《凤吟曲》幻月紫汐

4、大会 华

　　华灯初上，灯火通明。雅阁中，雅早已不见了踪影，只剩雪倩一人在哪品茶。雪倩看着窗外一片绚烂繁荣的景象，思绪却飘到了半年前。

　　“凤凰，这次的任务记清了吗？”门主沉声说到。我望着她，半晌：“我要雅！”转身飘然而去，不再理会高高地坐在那里脸上阴晴不定的门主。来到庭院，雅有些艰涩地开口：“倩……”却没了下文。

　　我心中突然觉得有些好笑，原来雅也有这种有话说不出的时候。放下心中所想，我说道：“雅，你应该清楚。”“可是，倩……”雅正要说，被我打断：“难道雅不愿意？”“不是，不是，你知道的，倩，我……”雅慌忙说到，生怕被我误会。

　　“够了，我们非要在这里讨论这个问题吗？”我有些不满地大声说到。眼睛扫向四周那些墙墙角角，那些地主都似有人影闪过。雅也意识到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便拉着我向他的房间走去。

　　进入他的房间，往里走，床前有一盏宫灯，雅轻轻转动宫灯，旁边墙上便出现一个暗门。我率先走了进去，顺着蜿蜒曲折的通道，来到一间不大的小屋。我坐定下来，等着雅开口，因为我知道，他一定有话要说。

　　雅在我身旁坐下，看着我，半晌幽幽地说了一句：“倩，我没想过回报。”“咦，这句话，怎么好像在哪听过？好像梦里依稀记得有个红衣男子，也这么幽幽地说过。那语气，让人听了竟有些不忍。”我兀自想着。

　　“倩，你是知道的。我的心。”雅的话，把我从思绪中拉了出来。我有些生气地打断他：“雅，够了，我还不至于拿自己以后的幸福作交易。”“倩，真的吗？”雅带着惊喜的语气。

　　眼前这个男子，是他在我最艰难的时候陪着我；在我坐恶梦的时候安慰我；在我受伤的时候照顾我；甚至在我遇到危险时挺身保护我。是的，是这个男子。他至少有十次受伤是为了我。这个男子这么明显的心意，我怎能不知，怎能无动于衷啊！

　　我看着眼前这个男子，嘴角慢慢上扬，笑着说道：“是啊，是真的。”雅听了这话，激动地说不出来话来。但我很快又给他浇了一盆冷水，“雅，我的身份，你应该很清楚，这也就意味着，我们今后的生活将会比现在还要危险复杂。你真的想好了吗？”“倩，这我知道，没什么好怕的。”“可是，你能做到和别人分享我吗？”“倩……”雅急忙说到，我又一次打断：“雅，别急着回答，你好好想想。我给你三天的时间，不管怎样，我都会还你自由。”说完，我又率先走出密室。

　　回到自己的房间，一进门，便看到傲玉一人坐在哪，不知道想着什么，眼睛红红的，手上拿的丝绢在被无情地撕绞着。我叹了口气，轻轻地走到他的身边，把他圈在怀里。他猛然一惊，看到是我，便轻轻地把手圈在我的腰上。

　　“唉，带他回来已有两年，我始终不知要如何面对他。血缘上，他是我的表哥，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情分上，他是母皇内定的正妃。可是，面对今后未知的命运，我不想连累他，或者说，我不想他受到伤害。”

　　我正想着，耳边传来他轻轻地抽泣声，衣衫上也泛起了湿意。“表哥”我轻声道。突然感到怀中的人儿竟在颤抖，一句称呼，可以带给他这么大的伤害吗？我心中万分不忍。只好改口道：“傲玉……我……”他从我怀中抬起头说道：“不要说了，我知道。”

　　低头看到他眼中那一抹决绝，我不想他误会，忙道：“不，你不知道，听我说，今后我们道路更加难走。我，我不想你受到伤害。”“呵呵，原来她始终当我是累赘”傲玉心痛地想到。我不知他此时的心思，如知，定不会说出下面的话。“傲玉，我明天让人来送你去碧溪潭，那里是我和雅暗中培植的力量。我再叫一小队司锦的人也跟去，保护你的安全。”

　　司锦是蓉姨留给我的人手。“她心里还是有我的，虽然不知是不是，亲情占了大部分，但我已经知足了。”傲玉想着，“倩儿，复仇这条路这么艰苦，我又怎么忍心扔下你一人独自面对。再怎么说，锦国也是我的国家啊！你放心，从今后，我不再做你的累赘。我会尽快成长起来，能够和你站在一起，为我们的国家，更为了你！”想到这儿，傲玉说道：“好，我听你的。”

　　第二天，一起床，我便看到傲玉留在我床头的那封信。
　　“倩儿：
　　我走了，你不用找我，我会回来的！当我不再是你的累赘，当我能和你并肩站在一个高度，当我能帮助你复仇，我一定会回来的！倩儿，我仍记得当初第一次见你时，你才三岁，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儿，像个精致的瓷娃娃。娇小的人儿在姨母的怀里撒娇。姨母抱着你笑着说，要把我许给你做正妃。你说，倩儿不要正妃，倩儿只要父妃。姨母问你，那将来要是成亲，你怎么办啊？你说，让他和母皇睡。姨母大笑，周围人也都低声笑着，笑着你的童言无忌。只有我暗自恼怒，心想‘这人说得什么混帐话。’

　　从那时起，你的一切，我便留了意，许是姨母暗中帮忙，又或是默许了我的做法。总之，你的一举一动，都从宫中传到我的耳里，我也便记在了心上。一年一年地长大，直至发现，我竟然开始思念你，以至渴望见到你。然而，当我明白了自己的心思时，却又赶上了国破家亡，当真是晴天霹雳。整整两年，不知你的踪迹，我日夜担心，直到你摘下面纱的那一刹那，我才把心放了下来。

　　这两年来，你每次去执行任务，我都心惊胆颤，心里恨着自己的无能，不能帮你分毫。但是，倩儿，现在的我，要变得更强，才能配得上你，才能有资格站在你的身旁。雅，他是真的爱你，请不要辜负他的心意。而且我相信，他会选择站在你的身边，帮助你。不用担心我，我会照顾好自己的。等我回来。最后，倩儿，我只希望你能在你身边，给我留一个位置，我就心满意足了。
　　东方傲玉留”
　　我拿着信正在发呆，雅便推门走了进来。“倩，我想好了。”雅说着，却发现我的神情不对，问道：“怎么了？”“没事”我回过神来，“你想好什么了？”接着说到。雅知我不想说，便也不在追问。“我想好了，我会陪在你身边，生死不离。”雅很少这样表露心迹。

　　“嗯，好”我沉声到。“傲玉呢？怎么不见他？”雅突然发现少了一个人。我不语，把信递给他。他看过信后，说道：“不必担心，傲玉身手不错，不会吃亏的。如果你实在不放心，那让司锦天一号暗中追踪保护好了。”

　　“不用了，如果这是他希望的，那我就成全他。”我开口道。“倩，你不要生傲玉的气，他，他只是……”雅急忙想为他辩解，我打断道：“我没有生气，甚至有些高兴。人总要有个目标，傲玉找到了为之奋斗的目标，那他的人生必定精彩！”“你能明白就好”雅说道，“我们的心意不会变，不管将来你身边有多少人。”

　　“咦，我怎么不知道，你们俩什么时候这么要好了？”我有些打趣地说到。“倩！”雅红了脸叫到。看着这难得的美景，我的心竟有些醉了。拉着雅坐在床边，手轻轻地环上了雅的玉颈，唇慢慢地凑了上去。双唇相碰，那唇齿间的甜美让人沉醉。我慢慢地细吻过去，每一寸，每一寸。雅的玉颈上也染上了一层红晕儿，看上去诱人极了。我张口在雅的玉颈上轻咬了一口，雅便‘嘤咛’一声软倒在我的怀里。雅的眼神有些迷离，一付任君采撷的模样，让人真恨不得一口吃了他。

　　不合实宜的声音在这时响起：“你们……”“门主”我抱着雅，并没有要松开的迹象。见我这样，门主并不恼怒，换了一付公事公办的表情说道：“任务还没完成。”“门主，给是不给。”雅在我怀里，面向我，并不起身，安静地任我抱着。门主脸上阴晴不定，最终说道：“你可真心待他？”那一瞬间，我以为她是爱雅的，但那慈爱的表情消失地太快。

　　“是我心甘情愿。”雅怕我在和她的较量中落了下乘，抢着说到。“唉，真是儿大不中留啊！”门主一副惺惺作态，我知道她是拿雅在做筹码。我不语，等着她的下文。“一个愿望。”门主沉声说到。雅轻拉我的衣袖，我知道他不想让我答应。

　　他从没把她当然母亲，在她逼他们兄弟姐妹自相残杀后。我缓缓地在雅的额头印上一吻，对他说道：“值得。”那一刻，雅的眼里分明闪着银光。“两个愿望。从此，他，北辰夜雅与你无关。”我再度开口。感到怀里的人在颤抖，作为杀手这种情绪可以说是致命的。“好，成交。”门主笑眯眯地说到。满意地看了我一眼，就转身走了出去。“倩，其实……”“我说过，我要还你自由。”“倩！”雅激动地叫到，便主动吻上了我的唇，带着欣喜，带着感激，带着爱……

　　“咚咚”门外传来敲门声，打断了我的思绪。“进来”我扬声到。牡丹应声进门，向屋内一扫，发现少了一人，顿时心思有些微动。“何事？”我并不起身，有些慵懒地问到。

　　牡丹收回心神，恭敬地说道：“贵宾上门，恐照顾不周，失了礼数。来人”顿时，门外走进两个娇俏的美少年，手捧精美银盘，盘中糕点晶莹剔透，五颜六色交相辉映，似艺术珍品般惹人怜爱。我抬眼扫过三人，说道：“嗯，放下吧。”

　　牡丹见我并无兴致，到也识趣，便挥手让他们退下。“离百花大会开始还有半个时辰，请贵宾稍待。”说完也退下了。我起身来到桌前，拿起一块儿糕点放进嘴里，心里却在寻思：“这百花阁当真藏龙卧虎，两个看似娇弱无力的少年，身手也不错。这儿还真是个有趣的地方呢！”想到这儿，又不禁想起半年前的那个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