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 28 章 武破前总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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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自己人见到自己人，就唤出银环蛇蛊下杀手吗？”楚仁的怒喝给在场的众人一个当头一棒。
银环蛇蛊，蛇蛊中毒性最剧烈的蛊毒之一，但凡对巫蛊略知一二的，都知晓其危名。
众人都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樊勇，黎卿更是悄悄的从袖中滑出一枚暗器拈在手心。
樊勇被众人盯着有些心慌，连忙大声嚷嚷：“谁对你下杀手？老夫明明就是在山林间放牧，任由那些孩子觅食。谁知道你突然冒出来杀了老夫的宝贝，老夫还没找你算账呢！”
众人这次把目光集中在黎卿身上，毕竟他是府内唯一的巫蛊师。
这下轮到黎卿被盯得窘迫，连忙解释：“呃……蛇蛊最简单的培育方法，确实是拿去深山老林里，用放牧的方式驯养即可。这样可以维持蛇的野性，同时也是训练控制蛇的熟练度的最佳捷径，就是危险性比较大。”
接下来，众人的目光还没来得及汇集在楚仁身上，小孩就迫不及待的开口：“正常人看到蛇都会斩杀，更何况你那个还是天下至毒之一的银环蛇。”
“臭小鬼，你杀了我的宝贝，还取了它们的蛇胆，我能不出手吗？”樊勇顿时一阵委屈，那是他养了好久的蛇宝宝。
黎卿见楚仁还想反驳，便立即用扇子按住小孩的嘴示意他闭嘴，随后上前向樊勇鞠躬致歉道：“晚辈黎卿，见过樊老将军。这个事是楚仁的不对，我替他向您道歉。至于您的损失，晚辈愿意用一条培育了五年的赤练蛇赔偿与您。若是还不满，晚辈愿意再加上一份绝情蛊奉上。”
樊勇一听，眼睛都亮了起来。阳少安在一旁听着，眉头紧皱明示着不悦，看着黎卿却是抿着嘴没说话。
且不说赤练蛇多么难得，绝情蛊可是南彝的巫蛊世家，黎氏族人的绝密蛊毒之一呀！
自黎氏灭门后，族内很多绝密蛊毒的操控方法都消失了，更别提制作方法了。
不过，也有的蛊毒并不需要操作。比如刚刚黎卿所言的“绝情蛊”。
刚刚安静下来的楚仁顿时就不干了，刚想开口的时候，就瞅见黎卿瞪了自己一眼。那眼中之寒，宛如眼镜蛇王般冷血，让小孩不禁下意识选择了噤声。
看到楚仁委屈的拧成一团的小脸，樊勇也是觉得有趣的很。再看看阳少安和黎卿，凭着他老江湖的老辣程度，也是一眼窥见其中的诡异氛围。
“算了算了，老夫大人不计小人过，不跟小鬼头一般见识。”樊勇自然懂得什么叫见好就收，毕竟他来这里也是有目的性的。只见他一手揽住林明哲肩膀，一手揽住阳少安的肩膀，完全一副主人家的做派高声招呼，“走走，老夫还没吃早餐呢！一大早跟小鬼头打一架，饿都饿死了。走走走！”
总归樊勇是武破军的前总将军，在场的人基本都会敬上几分，再加上本来就是早饭被打断的状态，自然不会拂了他的面子。
楚仁也是收起了武器准备跟上大家，黎卿却是故意走在最后，按住楚仁的肩膀悄声低语：“一会儿，我们谈谈。”
楚仁先是后背一僵，随后低头不语。
饭后，黎卿却是被樊勇以叙旧的名义先叫走。让阳少安顿时一阵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连忙嚷嚷着要跟着去。
“去去去，大人说话，小孩子家家懂什么。”樊勇毫不客气驱赶。
阳少安顿时当场炸毛，并发动他最擅长的语言攻击。但是最后，还是要面对黎卿比自己年长半岁的事实。“
林明哲笑吟吟的上前，开口：“樊前辈，那我呢？”
“你是外人，不做数。”樊勇把自己没下限发挥的淋漓尽致。
黎卿在一旁思考再三，最终还是在场面没闹翻之前开口：“樊老将军是不是要确认，我是不是十二年前年前的那黎家孩子吧？”
闻言，林明哲一听顿时了然，然后一副看戏的表情端着茶水，假装无事发生。
樊勇是十二年前离开的武破，那年阳少安被调去了北部支援，结果回去后武破总将军已成了林明哲。
因为林明哲下令不许讨论樊勇离去的事情，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阳少安也只是从留守在武破的将士口中听闻一二。
想来，军中怕是连樊勇是个巫蛊师的事都不知道，又怎知樊勇离开的细枝末节呢？
于是，阳少安决定剑走偏锋，旁敲侧击的询问黎卿：“你十二年前才十岁吧！你跟樊老大能发生什么事？”
对阳少安，黎卿现在基本上都是有问必答，只不过樊勇的身份摆在这……
黎卿思考约莫一个呼吸的功夫，便向樊勇作揖致歉：“这个……樊老将军，晚辈言语可能要得罪了。”
“你闭嘴！”樊勇瞬间急了，那个黑历史他绝对不可能翻出来给阳少安嘲笑他。
见状，阳少安顿时心生不满了，叉着腰瞪着樊勇说：“我就要知道！你们俩到底隐瞒我什么事？而且樊老大，我还没跟你算一算隐瞒我你是巫蛊师的事情呢！”
樊勇挥挥手，不屑地说：“老夫哪里是瞒？长辈的事能叫隐瞒吗？那叫为你好！”
就在一老一少吵的不可开交的时候，一旁的林明哲语气凉凉的开口：“不就是被一个十岁孩童三擒三放吗？之后感觉挂了面子，然后就把整个武破军丢给我，就一个人跑了。”
阳少安闻言，顿时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黎卿。
当年樊勇是什么水平的存在，阳少安还是知道的。
即便武破算不得嘉德国最强的军队，但是好歹是建国时期跟着太祖皇帝走南闯北的老牌军队。樊勇可以说是武破军直系的总将军后代，虽然人猥琐了一点，没下限了一点，恶心了一点（以下省略千字），但是行军打仗的本事，以及武艺水准，绝对算当年的佼佼者之一。
此时的阳少安心里的小猴抓耳挠腮了半晌，还是想不出一个十岁的孩童凭着什么本事，居然可以把樊勇三擒三放。
“其实纯属偶然，黎某只是占了天时地利与人和罢了。”当时的情况当然不仅仅如此，但是黎卿还是选择给樊勇留个面子。
闻言，樊勇连忙接过黎卿的话，连连点头：“对对对，黎小子说的没错！老夫就是太大意了，不然才不会输到跑去研究巫蛊呢！”
在场一阵诡异的沉默。
按捺不住的阳少安憋不住打破沉寂，开口：“黎卿，樊老大是不是很难抓？”
“还……行吧！”黎卿突然感觉自己所学的词汇有些贫乏，“就按着樊老将军的思维走，就行了。”
“听到没，是老夫牵着他们的鼻子走。”樊勇鼻子都快翘上天了。
阳少安果断的丢了一个白眼过去，不理樊勇继续问：“你一会儿有事吗？”
“没，蛊药分发什么的，有江蓠负责。我只需要出现第二阶段的蛊发病人的时候，去给人解蛊就是了。”黎卿选择隐瞒了要找楚仁谈话的事。
“那就行。我们走，去我房间，给我把当年的细枝末节都说清楚”阳少安拉起黎卿，跟林明哲打了个招呼，直接无视掉樊勇就准备走人。
樊勇急了，连忙嚷嚷：“我说阳小子，你这孩子咋就那么执着呢？”
“一言不发就丢下武破的人，没资格说这话！”阳少安眼里带着倔强和不满瞪着樊勇。“林爹上位后，军营里经常送来好些解蛊的物品，是你安排的人吧！我就说当年敌对的状态，那些巫蛊师怎么可能那么好心送解蛊的玩意儿。偷偷摸摸有意思吗？突然的失踪，看我们跟傻子一样到处找你，很有趣吗？看着武破差点因为军心涣散而解散，好玩吗？你对得起跟你一起出生入死的那些兄弟们吗？”
被阳少安的反问整的有点心虚的樊勇，不耐烦地挠挠头，嘀咕：“那不是有你吗？”
樊勇的话让阳少安一愣，随即有些咬牙切齿的开口：“我谢谢你啊！那么信我。”
二人离开后，林明哲这才开口调侃樊勇：“被自己一手养大的孩子怼一顿的感觉怎么样？”
“挺爽的。”樊勇其实对那段黑历史也不是非常在意，只是在意那么一点点，就一点点。“倒是你，怎么把他放出去了？”
“他说，想去母亲曾经所处的红尘里看看，我就准了。”林明哲知道樊勇暗指阳少安卸甲辞官的事。“我也允诺，他想回来随时可以官复原职，武破就是他的家。”
“一个伶人清倌是武破先锋大将军，你就不怕武破被人笑话？”樊勇脸色略微严肃。
林明哲丢一个白眼过去，毫不留情的说：“当年武破总将军出了名的堪比地痞流氓的猥琐没下限，谁又敢笑话武破了？”
樊勇顿时也绷不住严肃，整个人瘫在椅子上，嘟嘟囔囔：“我不就……唉~一个个都不给我面子。孩子长大了，不听话了。”
另一边，阳少安兴致勃勃的听着黎卿讲诉着，当年三擒樊勇的故事。
对于樊勇当年悄无声息的失踪，阳少安气归气，但是他也很清楚那家伙是个要面子的人。若不是在场无外人，他也不会那么落樊勇的面子。
捡到自己，救了自己，抚育自己，培养自己，教导自己。
阳少安对樊勇的感情亦师亦父，时隔十二年的见面，说不激动是假的。只是这场激动，被樊勇无视自己直奔黎卿这件事，给摧残的一丝不剩。
呵呵~想隐瞒黑历史？老子就是要掘地三尺，把你祖坟的黑历史都刨出来知道的一清二楚。
“……我去！你那时候才几岁啊？怎么就能推断出樊老大会选那条路？”阳少安听的两眼放光，手里的瓜子磕个不停，乐的前俯后仰。“不过想来也是。那家伙从小就教我，最危险的地方是最危险的地方。绝处才能逢生，缺口几率越低越致命。”
黎卿一边赞同的点点头继续讲诉，一边给阳少安倒茶，免得瓜子磕多了上火。
待三擒樊勇的故事说完了，瓜子也磕完了，茶水的茶味也泡到没味了。
阳少安掸掸掉在衣服上的瓜子皮，双手托腮笑眯眯的对着门外高声：“臭小鬼，听墙角那么久，是不是该进来了？”
黎卿没吱声，默默地把茶壶的茶叶换掉，把小盆炭火上的热水壶拿起，熟练的洗茶、换盏、泡茶、斟茶。
没一会儿，屋子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了，门口站着的，便是满脸倔强低头的楚仁。
“坐。”
阳少安拍拍身边的椅子，黎卿也多斟了一杯茶。
楚仁闻言凑了过来，但是没有坐。
“坐吧！”黎卿表情平静如水，不见丝毫波澜。
楚仁看着两个人心如止水的模样，顿时有些不安的问：“卿哥……师父……你们什么时候知道……我在外面的？”
黎卿嘴角微微弯起，笑容却是不见任何温度。只见他开扇轻摇，慢悠悠的反问：“这个很重要吗？”
见楚仁重新低下头，黎卿继续说：“既然来了，相信你也应该想好说什么了。坐下来，说吧！”
【未完待续】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 2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