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平乐知否同人〕卷帘人（赵祯明兰）》番茄鸡蛋牛肉面

5、世事漫如流水（二）

　　赵祯不知不觉的去注意明兰，上课发呆的样子，打瞌睡的样子，便是看着胆小怯懦，赵祯却觉得她是个极有主意的。

　　赵祯在家里人聚在一起时说起今天在盛府发生的趣事，六姑娘好大的胆子，在四姑娘的椅子上抹了猪油，结果让四姑娘坐上去的时候摔了个大马趴。

　　那场面滑稽搞笑，现如今想起来都忍俊不禁，想起明兰偷笑的样子，赵祯差点被茶水呛到。

　　英国公夫人心里得了些苗头，却也不动声色的把话题带了过去，说起这次祯哥儿的秋闱。

　　“祯哥儿年纪轻轻的便过了府试，若是今年再中，那我们家也算是正正经经的出了个读书人了。”

　　老国公对祯哥儿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接过仆从手中的茶消消食，预备一会儿再去耍两刀活动活动筋骨。

　　“母亲您就别取笑我了。”赵祯挠挠头，透出一股少年人的羞涩。

　　弟弟妹妹也跟着起哄，过了时候便都散了，因着赵祯身子比不上家里几个兄弟强（骑射比不上），不又喜爱文道的，便都当他做个病秧子护着。

　　“明天还要上学呢，如今的大事便是秋闱了，旁的事便让爹娘操心吧。”英国公夫人递过暖手炉，又给赵祯加了一件披风才放了心。

　　也幸好是兄弟们都走了，若是看到了，即便是他们不取笑，赵祯这么个大人了被当孩子也是会不舒服的。

　　“母亲，孩子省得了，不会让母亲多操心的。”赵祯无奈道。

　　前世赵祯的老师可是晏殊，做的学问半点也不差的，见多识广，赵祯面对庄学究的课是游刃有余的，时常还能分个神。

　　隔着屏风，赵祯只能看见阳光洒下时投射在上面的影子，抬头看上一眼，隐隐绰绰，赵祯想起在宫里曾看到的皮影戏。

　　今日庄学究出了道题，还是紧跟时事的。立长立贤，如今官家的热门太子人选有两位，一位是三王爷，为长却无子，一位是四王爷，不占长却有子，后继有人。

　　这倒让赵祯恍惚起来，上辈子他无嗣，便选了这位表兄的孩子赵宗实为继承人，而如今这孩子在自己父亲那儿不得宠，早被送到封地蜀中去了。

　　蜀中并不是繁华地方，想必那孩子是吃了不少苦的。看着几人争论立贤立长，连几个妹妹也掺和起来了。

　　赵祯有些惆怅，想必自己前世后继无人时也是被这么讨论的吧，大臣逼着自己立太子时的辛酸与委屈，自己莫名的有些伤感。

　　“贤与不贤，易于伪装，难以分辨，可嫡庶长幼，便一目了然，不必争执。”

　　“庶子若是真贤德，便不会为了一己私欲，毁灭家族，反过来说，嫡子掌权，若是能够约束庶子，使其不敢犯上造次，也能永保昌盛。”

　　“大丈夫当忠君爱国，不如做个纯臣，何必无谓争执!”

　　听到明兰的这一番话，赵祯如醍醐灌顶，前世的郁郁，憋闷，还有纠缠不休的劝谏，似乎真的成了过去。

　　真心的说，赵祯是有遗憾的。四十多年的官家，他没有快活的童年，也没有肆意的少年，自他十三岁起，大宋江山的重担就压到了他的肩膀上 仿佛他这个人只是为了继承那个位置而生。

　　这样的活法实在太累了，累得赵祯曾在丹药里寻求一丝难得的轻快，却也只是一时的，短暂的慰藉过后便是病症加身。

　　没有孩子是他的心病，他便也只能在遗憾中立了太子，为大宋做好这件大事。

　　如今他人生美满，心情却困在过去，总是担忧自己有没有选错人，宗实那孩子能不能治理好国家，会不会善待自己的女儿。

　　而对于以后，担忧自己还是无子该怎么办，又有三分的怨恨在于赵允让做了官家，抢了他的一切，好也不好，坏也不坏。

　　赵祯总是在自我纠结。

　　可就像明兰说的， “大丈夫当忠君爱国，不如做个纯臣，何必无谓争执”。这才应该是他今生应该做的！

　　赵祯豁然开朗，自己当年选那孩子，也是与宗室朝臣商量的结果，只要宗实有能力，定能治理好大宋，若是真的看错了，那也是一起要承担的。

　　如今的自己，重要的是眼前与以后，与其纠结这些无谓的，不如想着去成为一个“纯臣”，这样似乎也不错。

　　赵祯心里的郁气散了，人也轻快了许多，瞧向屏风是嘴角挂了大大的笑容，虽没做出那些喝彩叫好的事，但也看起来很激动了。

　　齐衡和顾廷烨赞叹明兰的机智，墨兰和如兰对她的和稀泥有些不满，但两位哥哥都说好，便也只是瞪一眼也就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