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的市》宋咿呀

4、第四章 哥哥

　　“小城，哥哥回来了吗？”妈妈在厨房里探头出来，朝趴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妩城笑了笑：“给哥哥发信息问问他回来了没有，不然就不等他吃饭，让他回来洗碗。”
　　妩城一听，跳起来回房里拿手机给她哥发信息：哥哥你快回来！不然没饭吃了！！还要洗碗！！！
　　发出去没一会儿就听见门锁拧动的声音，她睁大双眼：是哥哥回来了！
　　幸村打开门就看见一个小矮子光着脚从他房里窜出来，同时书包里传来震动声，他翻出来一看，笑了。
　　妩城跑过去帮他拿书包，又殷勤地问他要穿哪双拖鞋。
　　幸村弯腰摸摸她的脑袋，顺手从鞋架里拿了一双拖鞋穿上。妩城在家里不爱穿鞋，啪嗒啪嗒地扯着他的衣摆跟在后面。
　　妈妈正端着饭菜从厨房里出来，看见他俩，眉毛一竖就开始训人：“精市你怎么搞的？我不是打电话让你带妹妹一起回家吗？今天上学第一天妹妹路也还没认得你就这么让她一个人回来你看看你……”
　　妩城大眼睛一睁就要开口为她哥辩解，幸村眼疾手快摁住她暴动的小身板，朝她摇摇头。
　　她垂下脑袋，耷拉着眼角，看起来有点可怜，妈妈看她这样一下子就噤了声，朝幸村使了个眼色，也不数落他了，转身回去厨房把菜端出来。
　　幸村牵着她回房，把书包放在一边，和她在沙发上坐下才开口：“没事的。”他抬手，摸摸她圆圆的脑袋。
　　妩城瘪着嘴巴：“哥哥对不起。”
　　幸村眼尾一弯，捏捏她的脸：“哥哥没事，不过你得答应我不跟爸爸妈妈说这件事，好吗？”
　　妩城点点头：“我听哥哥的。”
　　幸村蹭蹭她柔软的发顶：“真乖。”
　　妩城抱着她哥的胳臂，也用力蹭了蹭。
　　今天爸爸不在家，吃饭不分餐，吃饭的时候妩城时不时给她哥夹菜，最终，妈妈吃醋了，直叹气：“小城不爱妈妈了，小城只喜欢哥哥了，唉，妈妈好可怜……”
　　动作迅速的妩城巧妙地给筷子转了个向，炙烤的三文鱼稳稳落在妈妈的碗里，妈妈抬头，看见小姑娘弯弯的笑眼：“妈妈辛苦了，妈妈多吃点。”
　　妈妈挺直腰杆，朝精市甩了一眼。
　　吃过饭还是幸村洗碗，妈妈换衣服下楼买些日用品。
　　妩城看见她哥在洗碗，搬了张凳子过去在洗碗池边上，硬是挤进去她哥身前把手也放进洗碗池里。
　　幸村哭笑不得地看着身前站在凳子上也只到他下巴的小家伙：“妩妩下来，当心点，哥哥来洗。”
　　妩城不愿意，小爪子抓得稳稳的：“我可以的，哥哥你去拿纸巾来擦碗筷吧。”
　　幸村拗不过她，只好在一旁看着，怕她掉下来。
　　妩城稳稳当当把碗洗好，扶着洗碗池的边下了小凳子，朝她哥龇牙咧嘴地笑。
　　幸村被她逗得笑出来，诚实地夸她：“我们妩妩做得很好，真厉害。”
　　过后妩城回房间洗澡，幸村在房里做作业，没多久就听到门口玄关传来一阵低低的争吵声。
　　幸村听了一会，皱着眉头放下笔，起身开门，进了对面的房间。妩城还在洗澡，一边洗一边哼着跑调的歌，他听了好久都没听出来哼的什么歌。
　　听着听着就笑了。
　　妩城出来的时候看见她哥在她桌子上写作业，哒哒哒地就跑过去，快到的时候突然想起来她哥在写作业，于是扭转车头去找毛巾擦头发。
　　幸村作业写得差不多了，扭头去看旁边拿着毛巾擦头发的小家伙。小家伙扭头朝他甜甜的地笑：“哥哥。”
　　嗯了一声，他站起来走过去坐下，接过她手上的毛巾。
　　他是见过她擦头发的样子的，仿佛那不是自己的头，使足了劲地擦，看得他心惊胆战，后来他说了她一顿，她才慢慢改过来。
　　“哥哥今天作业多吗？”妩城乖乖坐着，双手交叠搭在腿上。
　　“不多，都做完了，老师今天有给你布置作业吗？”
　　“没有哦，我们今天还没开始讲课本上面的内容，老师都是在跟我们聊天，我们英语老师长得可好看了。”
　　幸村挠挠她的下巴：“比我们妩妩还好看吗？”
　　妩城点头，谁知道用力过猛，幸村给她擦头发的毛巾卡在了她下巴那里，幸村正要给她松开，她像只小狗一样甩几下把自己甩开了。
　　她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幸村简直乐不可支，把她捞过来，一只手固定不让她乱动，另一只手拿着毛巾给她继续擦头发。
　　“你怎么跟只小狗一样？”
　　妩城瞪他，湿漉漉的眼睛瞪大了就更像只小狗了。
　　她的头发不仅多，还又细又软，擦起来有点费劲，可是幸村不给她用吹风，总是早早就让她洗头，天黑之前擦干。
　　好不容易擦干了，她盘腿坐在沙发上，长长的头发就这么铺在上面。
　　她抓一把自己的头发，又去看她哥的头发，然后坐在那里唉声叹气。幸村见她愁眉苦脸的，问她：“又怎么了小祖宗？”
　　小祖宗一脸羡慕地看着他……身后：“哥哥你的头发真好看，我也想像哥哥那么好看。”
　　幸村伸手，指尖在她长长的发丝中穿过，触手都是细软，他干脆抓住一缕慢悠悠地玩。
　　妩城挨着他，慢慢地就开始打瞌睡。
　　幸村看着她脑袋一搭一搭，直到她发出绵长的呼吸声，才倾身轻轻将人抱起放回床上。
　　他想了想，夜里天凉，还是给她盖好被子，又坐在床边好一会儿才起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