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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叫爹 陆余气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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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余觉得很憋屈,他从未这么憋屈过。
可陆宣扭头看过来,他还是勉强压下自己的暴躁,问道:“小短命,你该不会也是司南渊的粉吧?”
陆宣不理他,慢腾腾的起身,伸出一只莹白如玉的手:
血精草。
陆余老老实实掏出装血精草的布囊,小声说道:“我也是司南渊的粉。”
陆宣显然不信,慢腾腾的接过血精草,从摇椅底下掏出一个水晶小炉,将血精草丢了进去,淡淡道:“三分真火,七分阳离火,一刻钟之后去掉真火,直至水晶炉变色。”
这就是陆余被绊住脚的原因。
陆宣,昏睡十二年,这十二年里对外界却是有感知的,他的爹娘和陆家的忠仆在他耳边讲过的新鲜事、读过的古籍,他全都记下来了。
他的体弱,连陆余这个金丹期的大能都治不好。
陆余劝他节哀顺变。
然后就见陆宣淡淡开口表示,这不是什么大事,一颗丹药就能解决问题。
陆余不信,他要亲自看陆宣如何用一颗丹药解决问题,然后就开启了漫漫筹措灵草之路。
陆宣开口要的灵草,都很刁钻,好在陆宣有钱,大量灵石撒出去,花了一个月时间,总算是攒齐了。今天的血精草,就是最后一味药。
陆余一边按照陆宣的要求对水晶小炉进行炙烤,一边跟陆宣说话:“你别不信,我真的是司南渊的粉。”
陆宣眼里有了丝笑意,挑了挑眉:“讲讲司南渊陨落的新鲜故事?”
哪个崇拜者会把自己崇拜对象陨落的惨闻当做新鲜故事来说!
“我……”面对司南渊,陆余再多的暴躁,都像是陷入了棉花里。
他有些别扭,但最终还是老老实实解释:“那是因为我觉得司南渊根本不可能死,东河大陆已经有两千年没有修真者飞升了,如果真的还有修真者能飞升,那个人要么是司南渊,要么是夜屿,这样的司南渊怎么可能陨落?”
“但司南渊的的确确是陨落了。”陆宣说。
陆余的掌心火一跳。
“不可能。”他提高了声音,仿佛声音越大,越有底气。
陆宣又不说话了。
陆余掌心点着火,心底也被点燃了一团火。他不依不饶问陆宣:“那你说说,司南渊为什么会陨落?”
“因为司南渊必须陨落。”
陆宣还是那浅淡的语气,仿佛在说炒菜必须放盐,“他已经渡劫期大圆满很久了,光是坐在长凌峰什么都不做,凌仙宗的灵气都会不自觉的往他身体里钻。他怕引起仙灾,已经五十年不曾参加秘境中天材地宝的争夺,不能给凌仙宗带来好处。”
“如今修士不能飞升,老而不死是为贼,司南渊该陨落了,自然也就陨落了。”
“你这话不对。”陆余很快找到了反驳点,“凌仙宗的得力弟子都是司南渊引进门的好苗子,凌仙宗的高阶丹药都是司南渊炼制,凌仙宗的神器都是司南渊淬炼打造出来,就连凌仙宗的护宗大阵,也是司南渊独力养护,这好处多了去了,只是不能帮忙争夺天材地宝算什么?”
别的不说,就说护宗大阵,多少门派,为了维持护宗大阵的运行,每年需要耗费上千块上品灵石。就凭司南渊一个人替凌仙宗省了这么多上品灵石,他也是凌仙宗贡献最大的人。
陆余梗着脖子看着陆宣,等着他认错。
谁知陆宣眼睛一闭,又开始闭目养神。
陆余:就很气!但是又拿短命鬼没办法。
湖心亭安静下来,一刻钟时间到了,陆余撤掉了真火,一个时辰之后,水晶小炉变了颜色。
“然后呢?”陆余收了掌心火,问短命鬼。
“取出来吧。”短命鬼说。
取……取出来?啥玩意儿就取出来了?正常丹药灵草都要经过淬炼,炼制时间至少需要三天,这东西,灵草直接丢进去,炼制时间才一个多时辰,就能取出来了?
陆余震惊了。
他甚至觉得自己是个傻逼,只有傻逼才会相信一个躺了十二年的普通人会炼制丹药。
陆余心底骂骂捏捏的打开了炉盖,然后就见里面流淌着彩色的液体浅浅盖过了炉底。
“就这?”陆余觉得自己亏死了,“小短命,你在浪费我灵石。”
陆宣眼里闪过一丝讶异:“失败了?怎么可能……”
“你自己看。”陆余将小炉递到陆宣眼前。
“这不是好好的吗?”陆宣不解道,“没有一丝杂质,所有灵草都融合了,品相完美。”
这叫品相完美?陆余觉得自己又要暴躁了。
这短命鬼简直是他的克星,说不到两句话,就要气得他顶肺。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见陆宣水晶小炉里面的药液倒在了一个琉璃盏中。
瞬间惊恐:“你该不会是打算就这么喝吧?”
作为金丹期的大能,陆余虽然不会炼丹,但对丹药却是无比了解的,这世界上,所有的丹药都是药丸的形状,品相越好的丹药颜色越接近黑色,彩色的药液,只怕是有毒。
这一盏下去,修真者都能没命,更别说这小短命鬼了。
偏偏小短命鬼毫无所觉,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对啊。”
陆余气坏了,暴躁发言:“你要是喝了这玩意儿没去见阎王爷,我叫你爹!”
陆宣闻言有些犹豫:“不好吧。”
陆余以为他终于知道好歹,心里舒了口气:“你知道不好……”
话音未落,就听到陆宣又说:“万一你为了不叫爹,杀我灭口怎么办?”
!!
陆余气得想一顿吃十个小孩!
“我发誓我绝不杀你,你有本事就喝。”
说完之后,眼看着陆宣真的把琉璃盏送到了嘴边,心里顿时又有些后悔。
他跟一个短命鬼较什么劲,要是人死了,自己背上业障,进阶的时候还要费心清理一遍心魔。
但是转念又想,短命鬼这么作,今天不死,明天也会死,今天死了让自己痛快一下,也挺好的。
于是不开口了,看着陆宣把那一盏彩色的药液一饮而尽。
“怎么样?”陆余立刻问道。
颜色这么鲜艳,恐怕有剧毒,穿肠烂肚的滋味应该不好受。
果然,陆宣轻蹙眉头。
陆余心想,才这点反应,看来他挺能忍,人看着纤细,居然挺爷们儿的。
然后就听到陆宣不满的说道:“早知道加点甘罗草一起炼制了,有点苦。”
陆余:……妈的。
陆宣苍白如纸、薄得血管清晰可见的皮肤,一下子红润了不少。本就好看的人,一下子变得鲜活了起来。
“叫爹。”陆宣发出醒来后最中气十足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