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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司南渊陨落的新鲜故事 少年的眼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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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东河大陆都下起雪来。
天降异象,必有惊天之事。
很快,司南渊陨了的消息传遍了整个东河大陆。
每个人听闻这个消息的人,第一反应均是又是哪个说书先生整烂活儿了。
然而,很快,凌仙宗的讣祭传遍了整个东河大陆:东河大陆的最强者,凌仙宗的护宗大能,长凌峰那位,的的确确是陨了。
六大器灵作乱攻击护宗大阵,为了庇护凌仙宗上上下下,司南准仙神魂俱灭,凌仙宗弟子从落凤峡找到了司南准仙的尸身,将他安葬在了凌仙宗的药园子。
茶楼里的说书人说到这里,眼里蕴满了泪水,变得声情并茂:
“司南准仙可是炼虚合道境界,他的仙体里面蕴含的灵力堪比一个中等的秘境,他的尸身埋在凌仙宗的药园子,正好蕴养园子里的灵草,只怕未来百年,凌仙宗都不会缺炼丹的材料了。司南准仙那样子热爱凌仙宗,要是知道自己死了还能给凌仙宗做贡献,一定很开心吧!”
接着醒木一拍,凌仙宗司南准仙陨落的故事算是讲完了。
茶楼里的茶客们纷纷擦拭眼泪,一边夸说书人讲得好,一边央求他再讲讲司南准仙的故事。
说书人满意的看着打赏盘里的银子,琢磨着再讲一遍司南渊五岁筑基的传说。
“放屁!”一个突兀的声音响起。
这就是故意闹事了。
说书人皱了皱眉,打算凶回去。
但循着声音看过去,却愣住了。
说这话的是一个青年,看起来二十出头的样子。整个人长得俊美非常,只是眉宇间很有些戾气,一看就不是好相与的。
说书人愣住,却不是因为这人的戾气,而是因为他生得实在太好看了。普通人长得再好看,总也有些瑕疵,能好看到这个程度的,只有洗髓伐骨过的修真者!
看出这人是修真者之后,说书人自然不敢再凶。
他不敢再凶了,周围听故事的茶客们却不依了。
司南渊的一生过于传奇,不管是普通人还是修真者,少有不敬仰他的。
“你放什么狗屁?司南准仙天姿神骨菩萨心肝,你怕是魔界见不得光的小垃圾,司南准仙在的时候你们不敢叫嚣,现在倒是敢在这里大小声了。”
“司南准仙可是我们离离城城主大人的恩人,和大街上巡逻的军爷说一声,把这个小垃圾驱逐出去!”
率先出声的两个,情绪激昂,一听就是司南渊的死忠粉。
“谁都不想死,司南渊境界再高,也未登天,他若是知道自己死了,自然也是不会开心的。”俊美非常的青年仰着脖子,嘲弄的说道,“说书的说司南渊会开心,可不就是放屁吗?”
“这……”情绪激昂的死忠们突然说不出话来。
“老板,茶钱。”青年食指一弹,一枚碎银落在柜台的铁盘子上,发出叮的一声,等这叮声结束,青年已经不见了踪影。
青年名叫陆余,是青蓝宗的门面。青蓝宗是东河大陆上一个中等偏小的修真门派,陆余是整个青蓝宗天资最好的人。陆余十岁的时候被青蓝宗的宗主何天胡捡到,自认为自己的资质差陆余太多,没脸做他的师父,又不愿意将这根好苗子让给其他修真门派,就搞了个代师收徒。
也就是说,陆余是青蓝宗宗主何天胡的座下师弟,年纪轻轻,天分和辈分都奇高,因此养成了这幅桀骜的性子。
陆余从茶楼出来,正好遇到跟他约好了交易药草的李老汉。
李老汉将花盆递到陆余面前,小心翼翼说道:“仙者,这就是两百年的血精草,您小心着些……”
话还没说完,就见陆余把那血精草连根拔起,随手丢进一个布囊:“盆儿我就不要了,你自己带回去,种点香菜葱什么的。”
李老汉:“……”
“五十块下品灵石,你点点数。”陆余将另一个布囊丢给李老汉。
李老汉点了点:“是足数的。”
“行,走了。”陆余丢下心情复杂的李老汉,转身就走。
血精草只是一品灵草,用途广泛,但是对年份要求不高,三年生的可以,五年生的也行,八年生的……炼丹师只会觉得卖灵草的人是个傻逼。
李老汉是个普通人,自然不知道这些。这株血精草是李老汉祖上意外获得的,李老汉的祖上也是普通人,听人说这是可以用来炼丹的灵草,就小心翼翼伺候起来,并且当作传家宝传给了下一代,这一传,就传了两百年。
如果不是遇到陆余,还不知道要接着往下传多少代。
陆余吊儿郎当的甩着那装了两百年生血精草的布囊,一路到了城西,拐进一个富丽堂皇的庭院。
庭院的门楣上挂着“陆府”两个大字。
这园子挺大,五进五出,草木假山全是精心伺弄,就连池子里的锦鲤,都是七八斤重一个的。任谁看到这么一处庭院,第一反应都会是,这家主人好富贵!
陆余一路走进去,问了声洒扫的小厮,抬脚朝湖心亭走去。很快,就看到了湖心亭摇椅上躺着的那个人。
那是一个少年,看起来只有十八九岁,皮肤苍白得像是一张纸,没什么血色。身子纤细单薄,五官精致,眉眼似水,整个人有一种极强的易碎感。
他闭着眼睛躺在那里,呼吸浅得连陆余这样的修真者都几乎感受不到。
从未见过这等脆弱的人,仿佛稍微粗鲁一点,人就死在了自己面前,陆余有些憋屈,但还是放低了声音,轻声叫道:“陆宣,你说的两百年年份的血精草买回来了。”
陆宣,便是这陆府的主人。
一个月前,陆余的师兄何天胡告诉陆余,青蓝宗的弟子欠了离离城陆家一个人情,需要有人走一趟,看怎么把这个人情还掉。何宗主的本意是让陆宣看看自己新收的那两个弟子谁更适合跑这一趟,谁知陆余听说对方也姓陆,加上好奇是什么样的普通人家能让修真者欠上人情,就自己把这个活儿给揽了。
到了离离城,陆余才知道这陆家的人早十年就死绝了,只剩下一个独子陆宣,六岁那年走夜路不知道撞见了什么,受了惊吓,陷入昏睡之中。刚开始的时候,陆家夫妻还带着他到处求医问药,后来陆家人死绝了,只剩下忠仆守着,忠仆可没机会认识什么高人,只能守好陆家家业,按照医嘱伺候陆宣。
陆余想的是,既然这样,把陆宣救醒,就算是还了陆家人情,还完人情就走!
哪知道,陆宣是被他救醒了,却是一副随时就要死过去的模样。
陆余就生生被绊了一个多月。
摇椅上的少年纤长的睫毛动了动。
陆余知道,他这是醒着,但是懒得睁眼睛。
于是诱哄道:“你知道东河大陆修真界第一人司南渊吗?你起来走两步活动一下,我给你讲讲司南渊陨落的新鲜故事。”
话音刚落,就见那双眼睛睁开了。
少年的眼睛清亮似水,水里却像是泡着一个傻逼。
陆余:……
短命鬼你给我说清楚,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