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惹》声声声慢

21、大舌头隅 给你提神醒

　　“你刚才打的是什么？不是脑子是西瓜吗？”江闲一巴掌拍在裴隅安腿上，“腿精，你脑子呢？”

　　“这西瓜不脆，里面肯定没熟。”手里的触感很好，江闲的头发软，很好摸。

　　“熟没熟要不撬开了看看？”江闲把头递过来，“要是你撬开了看到的都是香蕉色，那就赶紧把它缝起来，别给人看到了。”

　　“我现在又不是人了？”

　　“那是，腿精嘛，怎么能是人。”裴隅安的腿确实长，他之前目测过，上半身他们差不多，但是裴隅安还是比他高了一点，全是靠腿撑起来的。

　　“期中考试了快，这次你准备进步多少啊？”两个人插科打诨了半节课，也没觉得困，真有一个人陪你说话陪你看玩笑，真的不会觉得累。

　　“进前三十，老严给我定的，不然就要找我算账。”离开办公室的时候，老严举起拳头跟他说的。

　　“那也不算太难，加油吧小伙子。”江闲抬头看黑板，正看到数学老师在讲一个三角函数的题，挺难的，没几个人把三问全都写对。

　　江闲不是人，他是学霸，他除外！

　　没人跟裴隅安说话，他很快就开始打瞌睡。江闲给他扔了一颗糖，口香糖，绿箭的。

　　“提神醒脑，好好学习。”

　　裴隅安剥开糖丢进嘴里，看也没看，发现江闲在偷笑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嘴里的辣味从舌尖辣到胃里，倒腾着要喷火，他手都哆嗦了，舌头打了结，话都说不出来，拿起杯子喝水的时候撒了不少在书上。

　　果然是提神醒脑，这他妈不是醒脑是烧脑了。

　　“带不带劲儿，还想睡吗？”江闲笑得都不偷偷了，笑得明目张胆，酒窝都现了形。

　　前面两个人，隔了一条走道的四个人全看过来，因为江闲已经发出了鹅叫。

　　裴隅安现在只想甩出一个表情，“烦了，毁灭吧！”

　　再一次感受到全班包括老师的目光，裴隅安还是不适了一会儿，但是江闲笑得太开心，他稍稍放松了些，全班都偷偷笑，老师都没忍住。

　　他嘴里已经麻了，感觉咽下去的口水都在烧胃烧食道，吐出来的口香糖已经变成了红色，这特么是几框辣椒浓缩的精华吧？

　　不仅口香糖是红的，他的舌头、嘴唇都很抹了口红似的，还张着嘴吸气吐气，眼睛都红得要掉水。

　　“某些同学上课吃东西就吃东西，弄得全班都看你吃就没意思了啊！”数学老师是个温和的性子，虽然是个一米八的男青年，但是他是妇女之友，跟女性相处得很好，男性也不错。

　　笑了好一会儿，在老师温温柔柔提醒声里，大家才又把注意力放在课上，只有当事人和他同桌以及同桌的前桌还沉浸在这种欢乐里。

　　“我才知道你这么逗呢，笑死我了，江闲问我要这东西的时候我想着肯定是整你的，毕竟也没人和他结仇，你好惨，哈哈哈哈哈，我好开心。”王磊一直在笑，整得已经停下来的他的前桌都是不是猛笑一阵。“我终于不是一个人了。”

　　“以被贼（你闭嘴）！”裴隅安恶狠狠的盯着他看，不过因为位置原因，王磊看不到他的眼神，只能听到打结的舌头吐出来不清不楚的三个字。

　　“我真的，你太搞笑了，我还以为你能看出来呢，你居然…哈哈哈哈…你太天真了，江闲好坏，居然整你，裴隅安你好惨一人啊，打也打不过，还得被他整。”

　　裴隅安见他不闭嘴，直接一脚踢他凳子上，但这仅仅是让他消停了半分钟。王磊坐的好好的，越想越可乐，裴隅安啊，那可是沉默寡言面无表情目中无人的裴隅安，今天他可是看见了有表情并且不想沉默寡言但是又说不出来的目中都是人都裴隅安。

　　可乐，太可乐了。

　　江闲明显跟王磊的想法差不多，唯一有区别的是他能看见裴隅安的眼神，他眼里带水又带火，楚楚可怜，嘴巴红得都快透明的感觉。

　　“刚含（江闲），以嗯额十喔稀（你安的什么心）！”虽然大舌头了，但是江闲还是能听懂，他笔尖点了点书，“不是说了吗，提神醒脑，好好学习。”

　　“我和系以额嗷嗷鞋咦，我笑系嗷嗷鞋咦，嘚耶银搭毛以的混（我可去你的好好学习，我要是好好学习，第一名都没你的份儿）。”大舌头裴隅安一句话说得非常艰难。

　　“喔，那我拭目以待。”江闲捂着嘴，挡住了自己的小酒窝，眼睛快弯成月牙，低头写自己的题。

　　下课很快，数学老师出门之后，后门又迅速堆满了人。他们的问题都只有一个，东西哪买的。

　　江闲没说，王磊准备说的时候被江闲一巴掌拍回了脑袋里。

　　裴隅安的嘴巴已经好多了，但是辣味还在，不知道是谁给了他几杯酸奶，他全喝光了。

　　终于熬到江闲去上厕所，因为是去高三那边教师厕所，所以时间会久一点，这个时间刚好能让王磊不在他的威胁圈内。

　　“王三石，你这东西哪儿买的？”

　　听到自己名字的时候王磊以为自己要被打，赶紧缩着头靠墙，听到下一句后他才回过味儿来。“江闲？”

　　裴隅安不语，不是很爽的表情让王磊得到了肯定。

　　“就在南门那边，有一个小巷子，走到最里面就是，你可千万别说是我说的，加油！我整了他好多次没一次成功的。加油加油加油，你要是成功了你就是我的偶像，我的榜样，我的……战友！”

　　裴隅安低头，“嘁，谁稀罕。”

　　裴隅安好欠打，但是又打不过他怎么办？

　　课间操的时候终于有人看见了林锡明被叫去了高三的教导主任办公室，没过多久就看到胡主任和老严过去。

　　楼上的动静本来还不引人注目，大家都只是趴在就走廊上往上看，但是里面很快就传来了激烈的争吵声。

　　裴隅安甚至听见了抡凳子砸地板的声音，木头凳子砸在水泥地上，他小时候经常听到。

　　听到动静，旁边办公室的老师都跑过去，很多学生也跑上去看，挤在高三教导主任办公室门口，被围得水泄不通。

　　江闲和裴隅安也在里面，不过他两在最外面，不喜欢跟人挤，索性等老师出来把他们这个看热闹的赶下去。

　　没过多久，里面的老师真的出来赶人了，窗帘是出现动静的时候就被拉上了，这会儿门打开，大家都往里看。

　　“卧槽，战况惨烈啊！”

　　“怎么惨烈了，我啥都没看到。”

　　“我也没看到，不过看到了凳子腿儿，应该情况不是很好。”

　　惨不惨烈他们不知道，他们只知道里面的林锡明情绪肯定非常的不好，不好到能拿出刀来自杀的那种。

　　“都下去都下去，还上不上课了，不下去就都站这儿，一个一个把名字给我写下了再走，然后等着明天出处分通知！！！”

　　好几个老师出来赶人，经过一通吼和吓唬，门外终于没了人，除了江闲和裴隅安。

　　老严从里面看出来看到了他们两，对他们勾了勾手。

　　里面战况确实挺惨烈，平时放了几根凳子在里面给学生和老师“促膝长谈”，有一个已经被大卸八块了，江闲还数了，正好是八块。

　　地上还有泥土，碎掉的盆栽，养的花已经看不出是什么花了，只能看到它上面的泥巴和被碾烂的叶子和花朵。

　　一看就是林锡明的杰作。

　　里面好多老师，刚刚来拉架的，之前就在里面的，后来从别处来赶学生后又留在这的，一个一个，都看着林锡明。

　　“林锡明，我们只是想跟你好好谈谈，你用不用发这么大火。”高三的教导主任江闲不知道叫什么，不过因为头发的原因，听到不少人叫他地中海。

　　现在就是地中海在说话，“你知道你刚刚在干什么吗，你差点打老师，你知道这这一板凳下去会造成什么后果吗，你想过你父母，想过你自己的前程吗？”

　　林锡明低着头，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看到他耷拉着肩膀，头发乱得飞起。

　　江闲问老严，“他打谁了？”

　　老严现在胡主任身后，气呼呼的说：“打我！”

　　“肯定是你骂他他才打你的。”

　　“你最近变太多了，以前也没发现你说话这么讨人厌。”老严瞅了江闲一眼，“你以前没怎么说过话。”

　　江闲不置可否，自从十一过后，他的话好像是一天比一天多，他看到裴隅安，他想慢慢的做回原来的自己，他想给裴隅安一束光，首先自己要亮起来。

　　老师们都在劝，都在说给他请假，让他休息一阵去看看心理医生，但是林锡明抬头，呲着牙像是一头困兽，张开了獠牙要咬人，却被笼子束缚住了。

　　“我没病，我心里也没病，你们就是看不起我，我压力那么大，不就是杀了几只猫，那些个畜生算什么东西，杀了就杀了，死了就死了，活生生的人你们不关心，死了的猫倒是这么重视，我就连一只猫都不如！”林锡明说着，提起脚狠狠的踩着地上的花，办公室里的盆栽现在几乎都在地上，残破不堪。

　　“有病的人都觉得自己没病。”江闲说。

　　“确实。”裴隅安附和道。

　　“你两快别说了，都这样了还刺激他。”老严叹气。

　　“你把他刺激成这样的，还说？我没猜错的话，地中海要跟他好好谈谈，最后这事儿能不了了之，但是你觉得不行，过来据理力争了一通，他才这样的。”江闲看着老严，最后从他的眼神里知道了知道了答案，八九不离十。

　　最后地中海把所有人都赶出去，留下了林锡明，裴隅安和江闲。

　　裴隅安又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林锡明没反驳，蹲在角落里一直哭，最后还是让他先回教室想想。

　　中午还没到，就听说出事儿了。

　　林锡明没去上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