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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第 78 章 7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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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晨想了想,点点头。
虽然来之前他勿勿瞥过一眼那段微型偷拍视频,保洁员穿着鞋套,戴着手套,应该不会留下指纹和脚印,但他还是让人全取了样,不想有错漏。
保洁工作之后,没有人进来过,而且房间是祁宇曦居住,多数是他指纹和脚印,还有就是经常进出他房间的经纪人等留下的,再久的指纹就是之前房客留下的,所有指纹排检的话,那工作量不是一般的酸爽。
微型偷拍摄像头是放在床头灯上的,比小拇指头还要小,普通人难以发现,摄制角度正正对着床头,非常下流,床上的任何风月都一览无遗,安置摄像头人员及其背后的酒店相关人员其心之叵测,由此一观。
因为镜头角度有限,只能摄到壁橱一角,视频中体态微胖的保洁员半个背影出镜,只是站立在那橱前两三秒钟,抹擦清洁什么,根本看不到正面动作,接着她就用吸尘器清洁地面、换垃圾袋等,姿态无异地做了其它正常的保洁工作,看起来没有多余而不正常的动作。
这一系列的保洁操作都是祁宇曦在房间里时完成的,视频中祁宇曦背着或侧开,等在一边角落,并无防备,让保洁员进行清洁,其间他还打过电话。也就是说如果是那保洁员将掺了药的矿泉水放进房间中,也是当着祁宇曦的面完成的,而他一无所知。
不怀好意的人这么近距离接近过祁宇曦,只要想做点什么,都可以有很大几率成功,而他的安保人员却毫无知觉,这个认知让骆晨心下一惊,一股凉意爬上脊髓,不敢去想万一。
如果那两瓶水不是昨天保洁员放进去,那就是更早之前被人放进去,这也说明下药的人蓄谋了更长时间,这人可能非常熟悉酒店的设置和运转,能避过他的人的耳目和酒店的监控,找准时机轻易潜入房中,不留一点痕迹完成设计。
心机之深!
骆晨神色更为沉肃,他站在边上,看着他们用吸有红黄色的荧光粉磁性粉的磁性指纹刷,有选择的轻轻刷在门把手、电源开光、灯源控制等特定位置上,熄了灯,在黑暗中用长波紫外灯照射下显出错综杂乱交叠的手印。
那一摊摊手印如此狰狞,像是野兽抓按撕掐的掌印,想到那伺机谋设、下药陷害的人的手印可能会混在其中,骆晨一阵难言的愤怒聚上心头,他们的安保怎么能毫无知觉被人盯梢到这份上,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耍心机,竟不能护住目标物的周全,说出去真是被人笑掉大牙!
这也说明,他们的暗处安保还是存在漏洞,在某些重要时刻,这几乎决定了任务的成败,这触痛了骆晨敏感的神经。
这股难言的愤怒还夹杂着淡淡的莫名心悸与后怕,怕什么呢,他没有细想,隐隐觉得顺着这感受走,让他有些排斥,他微一撇头,将这感觉略过去了。
天亮后就加大对祁宇曦的明路暗路安保,骆晨呼出一口气,心里定下这个主意。
现在祁宇曦是确确实实搅和到他们的任务中来了,虽然骆晨几次竭力避免,却总有无形的手,将他推搡拉扯进这暗流汹涌、礁石林立的漩涡之中。
骆晨深深知道,激流之中,一旦掺和进来,焉有全身而退的道理。
他不想让祁宇曦受到这种莫名的牵连,就像蝴蝶微微扇动了柔软的翅膀,最后颠覆的却是整个人生!
那个年轻人瘦削单薄,全身冰凉,却总是拧着一股子气,立在那里,仿佛骨子里有什么东西撑着他,似竹如兰,摇曳而不倾颓,知道自己可以做什么,然后一气而至,可能会苦会痛,但是他从来没有说出来过,干净,下意识尽量保留少年的模样,那是一种对初心的执着。
骆晨见过太多迷失在路上的人,少年人雄心壮志,总想以一己之力御东风酬壮志创伟业,告诉世界自己是不一样的,哪知世道是乱花迷人眼,歧路多纷扰,离弦的箭,受诸般引诱牵坠,难以坚持至最初目标,最后终是轰然而落。
祁宇曦如那稚嫩的竹,质如斯而不为名利所动,是因为从来没有得到过,尝过那如蜜滋味,所以并不期想,还是小小年纪却已知热衷名利那是饮鸩止渴,所以时刻警醒,避免陷入欲望的囹圄,退无可退。
他比一般年轻人要清醒很多,并不倨傲,也不卑至尘埃,以一种探寻的姿态,做好自己的事,在这个过程中,体味其中的酸甜苦辣,不急不躁,自有一番姿态。
骆晨有时候也很迷惑,祁宇曦到底想要什么呢?
祁宇曦确实是因为钱的原因进入这个圈子,但是他在和他们互动的时候,并不谄媚阿谀、极尽讨好,反而死要面子护好自尊,客气自谨,谦逊却不谦卑,明知道他们的背景,权势非常,却没有露出一点依傍的念头。
即使如今被人肋迫,也没有想向他们求助的打算。
他明白,只要他开口,什么都不是问题,却就是梗着一口气不开口,自己如热锅上的蚂蚁焦灼寻找出路。
实在无能为力,也绝不干等着别人的帮助,让人看着取自己能用的地儿,能尝还一分人情债就尽早尝还一分,欠着别人总是心下难安。
无形中总有一股淡淡拒绝人的姿态,净立于斯,自得其乐,并不愿别人靠得太近。
在此前祁宇曦给他打电话说无以为报,做什么都愿意,其实内心深外应该是充满悲凉的,这种低头,打破了他苦苦树立的平等姿态,宣告在心理上,他不再和他平等。
这种无奈际会,当头一棒,打破了他的亭亭玉立,骆晨本不想去做打破他众生皆平等的虚渺设愿,但是事与愿违,他还是做了个棒槌,这不是他愿意看到事情。
王焱的助手手脚麻利地取了很多痕检材料,几乎用光了证物袋,一边编好码一边用相机取证,妥贴放好,转身和王炎说了什么,王焱只是撇撇头让他来和骆晨报告。
那助手就只好自己蹭到骆晨边上,“骆先生,地毯被清洁过,虽然我们吸附了上面的微小颗料,实在太少,意义不大,脚印这块取证比较困难,其它的取证差不多了,您还有什么吩咐的?”
老师不待见这骆先生,自己不能明目张胆的示好,又不能和颜悦色尽职解说,只能平板有一说一,尽量礼貌大方端庄,别让老师看出来自己想翘的尾巴。
小助手其实很想翘尾巴,毕竟是总部的高层,说不定套个近乎走个后门,分分钟将他调回总部去吃香喝辣,好过这里没日没夜熬干心肺的做实验,尤其还有一个精力过剩的实验负责人。
陶陵没说话,眼角余光瞅着王焱,等着骆晨发话,如果王焱又说什么,他看时机再跳出来隔架。
“卫生间取证了吗,没有漏掉?”
小助手殷勤点点头,“都取了,我们会尽快给您分析结果,老师说如果没有其它的事,我们就先回去了。”
骆晨沉默着点头,小助手如得律令般,手脚轻便收拾好堪验箱,还欲上来寒叙几句,王焱哼道:“咱们走!”
小助手立刻无助地去看陶陵,陶陵点了下头,眼睛眨了眨,那意思是说,先回去,有的是机会聊。
小助手即时像个焉头巴脑的被霜打的茄子,嘴角都有点委屈的朝下撇着,却又不敢反驳负责人的命令,只好恭敬背起堪验箱,垂手立在过道边上,等王焱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