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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第 77 章 7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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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焱适时补充:“不是普通材质误差,”他目光落在手心里的瓶身上,“这是特制的矿泉瓶,可能是PE或者是PP加了其它化学原料制成的,具体成分还要回实验室做更精确的定量分析。”
说完王焱又伏身将垃圾桶里的东西一股脑倒进一个大的取证袋里,一点不剩的都打包带回实验室,即使掉了一点点残渣,他都要小心翼翼用手扫笼,统统装到证物袋里。那姿态就像葛朗台发现一堆破铜烂铁,谨慎、小心,在狂喜中又不露出一点喜悦的样子,嘴角似有抽搐,手指颤抖着将东西藏好,心内却在号啕:天啊,这么多宝贝!
不知底里的人,看这副场景,怎么看怎么觉得这蹲地上,看着一袋垃圾满眼放光嘴里流哈喇子的人,不是个异食癖就是个异行癖。
其实这不奇怪,王焱碰到这类耗脑子的事特别非常十分热衷,甚至已经达到热爱的程度,这种脑力活动更能彰显他在组织中的重要性,但是这种显摆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前提,那就是像许多梦想在科研这块做出成绩的科学家,你在逼逼前必须要有数据,没有数据,你连小弟都不如,没事请你靠边站!
科研狂人如痴如醉搞科研,都有几分天才气与疯魔气结合,辩证唯物论就说过,事物都是相互矛盾的,人也是一样,同样,任何科学家手里的发明都是双刃剑,人类只是拼命扬利抑弊而已,不存在完全的好和完全的坏。
王焱这时又故弄玄虚问:“你还发现什么了?”
骆晨知道王焱从时间长度上看,确实比自己大很多,秉承尊老爱幼的原则,适心虚心的问:“还有什么特别的?”
王焱有些满意骆晨的虚心请教,隐约带着愉快轻松的语调说:“你再看看。”
骆晨狐疑拿起王焱手里的水瓶,和自己手里的瓶子,逆着灯光仔细对比查看。
两个瓶子几无二致,都是瓶盖拧紧,祁宇曦喝完瓶装水习惯将瓶盖拧紧,瓶里只残留些许水滴。
王焱既然让他再看看,就说明还有一些非常显而易见的东西,是可以让他这种非专业人士看见的,会是什么呢?
他仔细查看了瓶身上的包装袋并打码,颜色、字体、纹路、位置都非常正常,相信拿给这家瓶装水流水线上的工人都区分不出来有什么不一样的东西,真是孪生它妈都认不出一、二、三谁是老大。
不是外形区别,那会是什么?
骆晨轻微晃了晃瓶身,瓶里残留的水液和瓶壁发生碰撞磨擦,迸溅为无数碎粒,有那么两滴大的汇聚周围小的,形成小小水柱沿壁身滑到瓶底,聚成浅浅一汪。
他想如果药真掺在其中一瓶里,那么这残液是否会和普通的水液密度、形态、流速不同?
这么一想,他有意将两瓶水瓶摇了摇,拿到灯下看水瓶底部残液汇聚,重复两次后终于发现了端倪。
其中一瓶液体悬壁时间要明显长于另外一瓶!
有点像葡萄酒的挂杯现象,因为溶液密度和水不一样,所以在杯体上悬置时间不同。
他拿着瓶身又摇了摇,示意王焱看。
王焱站在旁边上一言不发,见到骆晨发现关窍,颇为认同地一点头,觉得孺子可教,一点就通,“骆先生,好眼光!”
骆晨平淡略显恭敬,“您才是专业的,还有很多东西要向您学习。”
王焱像捻须样,捻了捻并不存在的胡须,实际上手指摩挲了下巴,“不敢,术业有专攻而已。”
然后他简短解释:“水掺了药物后,会改变液体的物理特性,会产生不太一样的悬置效应,这两瓶悬置时间不一样,我想,”他顿了顿,学究般谨慎,并不把话说满,“我们应该找到了要找的东西了,但也不排除其它东西也会下了药,只是这个几率最大。”
骆晨没说话,点点头。
这个下药的人心思非常缜密,酒店房间自带的烧水壶那么脏,祁宇曦是不会用的,而他自己的烧水壶又那么‘恰好’的坏了,只能喝房间里带的没有开瓶的水,一般人都会想矿泉水没开过盖,应该是干净的,不会有问题,尤其口渴难耐的时候,更不会去想这东西会不会有问题,咕噜咕噜三两口就灌将下去了。
就那么算计着,无形有形中,一步步诱着拐着人,曲折按照预定目的,喝了掺了药的水。
一切都那么恰好,不知道这个时间点是不是被有意选择的。
骆晨蹙着眉心,“王先生,什么时候出结果?”
王焱正兴致勃勃盯着那瓶有问题的水瓶,好像那是个裸露的美女娃娃,并不抬头看骆晨,“三天吧。有好多实验要做呢......”
骆晨这么长时间,第一次用不容置疑的上司口吻说:“一天,这事急。”那声音甚至带了公事公办的冰冷和催促,还有一丝的不耐烦。
王焱这才抬起头正眼看骆晨,有点诧异怎么他换了个调调,刚才还一副好学生的模样让人指点,哪想到一抬头,就看到一脸寒冰罩面的骆晨,眼神里冰汽缭绕,让人看不清眼底的意味,嘴角紧抿着,侧脸到下颔的肌肉绷着,看起来整个人...非常不爽。
纵使再科学神痴的人,看着这不豫的神色,也知道当下不要惹面前这尊神,虽然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变脸。
但是一天的话,实在是太赶了,可能有一部分东西都没法做定量实验,他一犹疑,还是硬着头皮争取:“时间太紧怕是做不出精确分析结果,你不知道实验繁杂程序,脑力活动,比不得拳脚......”
骆晨移开目光,心里升起一股莫名烦躁,耐不住王焱的絮叨,神色更为冷漠,淡淡打断,“一天。”并不退让。
王焱有些火了,他才是专业的,有什么也是他说了算好不好,他刚沉下脸色,陶陵隔了过来,陪笑道:“王先生,我们这里只有您才是这方面的专家,没有您的分析结果,我们这里没有办法开展后续的调查,动不得一下,实在是事发突然,多拖一天,作鬼的人就可能逃无踪影,这一点上,真是能节省一点儿时间,我们捉住人的胜算就大一些,您说是吧,都是为组织服务的,大局为重,要事为先。”
骆晨冷冷不语。
王焱冷哼道:“我也是怕时间紧出错误,三天已经是极限了。”
陶陵拿手揽过王焱肩头,引着人往边上走了三四步,伏在人耳边耳语道:“王老师,您看,有人给老板情人下药,这不是急的么,就想把人找出来大卸八块,您懂得,犯不着触这霉头,要不,这样,您先赶着出水瓶的分析结果,其它的也尽快,我给您拖拖。”
王焱微皱起眉,了然,好歹脸色稍霁,但是仍对赶时间心有不忿,他不由得放低了声音:“不是我不配合,实在是强人所难啊!”
陶陵讨好的笑笑,“就是因为难度大,我们才找得您啊,搞实验这块,谁能出您左右!”
马屁拍得慰服人心,王焱哼了一声,又怕再推拖显得小家子气,甚至有推诿的嫌疑,只好干巴巴首:“催得那么急,有什么问题,别又推到人身上。”
陶陵好脾气笑笑,安抚似拍拍王焱的肩膀,“您老真会说笑,谢您还来不及,哪能刁难您,我们老板不是那样的人,都是关心刚乱,您多担待。”
骆晨在边上冷静了片刻,再转回头,面上平静无波,看着人收集好所有东西,王焱带的助手问:“脚印、指纹要采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