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遇不可求》苹果叮当

68、第 68 章 68

　　第六十八章

　　他不去看骆晨神色，自顾自的说下去，“有点像...有点像...在你最脆弱的时候，只有我在你身边......”

　　骆晨眼角微抽，“那我为什么要牵扯警方进来？”

　　“谁知道呢，”方林将手里的烟调个个儿，继续摧残，“或者想要增强逼真感，或者这样才刺激，也许就是个可有可无的道具，不对，也许需要警方帮助摆脱嫌疑，让那谁不疑有它，安心入瓮，嗯，最后这个可能性最大。”说完有意无意瞅着骆晨。

　　骆晨啼笑皆非，怎么觉得这种调调好熟悉，和亚利一个尿性呢。

　　骆晨慢慢吸一口气，又慢慢呼出，将攥紧的拳平展放在桌面上，感受木质桌面的纹理，借这空档平复了下暴起敲之的心情。

　　方队不辨脸色，不怕死地插科打浑道：“不是吧，真被我说中了？”

　　“方队，”骆晨颊边肌略为紧绷，让那侧脸更为硬朗，“警方天马行空的想像力，今儿算是领教了，您在这里，真是屈才，估计在您卓越想像推断能力带领下，贵队应该年年破案率第一吧。”

　　“不敢，不敢，只是思路而已，警方还是讲证据的，纯粹瞎聊，您别往心里去，这也算是一种揣磨犯罪嫌疑人心理活动的方式，见谅见谅。”方林陪着笑脸打哈哈，眼里却是一派打量的目光，他一直在观察骆晨一言一行，琢磨骆晨那些神情几分真，几分假。

　　骆晨自动忽略方林毫无诚意的开脱说辞，“说了半天，方队到底是信自己的想像力，还是信我的分析？”

　　方林和稀泥：“这些都有待证据支持，空口白牙的，都作不得算，您觉得呢？”

　　骆晨有点习惯方林话不说死打太极见招拆招的套路，“那个送包裹的没有查到点什么吗？他没有说就是我指使的？”

　　方林又笑了，“骆先生真是幽默感超爆，那货，想必你也看出来了，是个抽粉的，嘴里就没句实话，再说，这么早就露底，不知是太刻意呢，还是太刻意呢，呵呵，是嫌警方太白痴呢，还是嫌骆先生好忽悠呢？”

　　骆晨以手抚额，“方队，说实话，我真想要那谁的话，不需要如此大费周章的，没听过，有的时候，金钱是万能的嘛。”

　　“是是是，可有的时候，金钱也不是万万能的，对吧，不是就有说，金钱难买真心，难保那谁就是有钱都金不换那种，无法，只得走走其它门道。”

　　“方队，如此有经验，不吝赐教。”

　　“好说，好说，相互交流经验。”

　　骆晨不想和他打哈哈，“方队，我觉得您在我身上纯属浪费时间，有这精力，不如多排控别的方向，不用坐在这里干耗时间。”

　　方林顺杆上，“骆先生，可否有什么建议，不妨说来听听，也算是为破案贡献一份力？”

　　“方队，您是抬煞我了，你们才是专业的，俗话说的好，怎能用业余抢人饭碗，再说如果贻误破案时间，我也担不了这个责，人民好公仆不是这么容易当的，自知成不了这大器。”骆晨觉得这方林和亚利要是打口水战，一个是蛟龙入海，一个是凤唳九天，单打独斗，还真不好说，谁胜谁负。

　　“骆先生，自谦了，可否在回忆下事发时的过程。”

　　兜转了半天，骆晨真觉得就这一句像正经询问，又恢复耐性，客气问：“从哪开始？”

　　“就昨天您和祁朗搭上面开始吧。”方林无障碍调转舵头，紧追新方向，颇有夸父之范，管你东西南北风，我都迎风而上。

　　“昨天中午近11点，我们和制片到片场查看下进度，见到祁朗，和他聊了一会天，他说晚上请我们吃饭，然后我们就和导演组商量了点事，整个下午，我们都在开会......”骆晨又将昨天下午的行程说了一遍，他知道这是必经流程，警方老套路，同一件事，颠来倒去，让你反复叙述，查看其是否有漏洞，不能自圆其说。

　　“你们吃的什么菜？”方林笑意盈盈又问。

　　这是个新问题，骆晨想，用意不言自明，如果一个人心里盘算着事，是不太在意当事的情境细节的，方林这是想用细节揪他。

　　“菜是亚利点的，”骆晨回忆起昨晚私家菜坊上菜那会儿，服务员转着圆桌布菜，那桌美酒珍馐，按从一至尾的顺序，开始报菜名，他的眼神时不时瞟向左上方向，那确实是在回忆，语速稍慢，那是纯粹回忆所致，“叫花鸡、西湖醋鱼、西湖牛肉羹、龙井虾仁、片儿川、萧山萝卜干、猫耳朵、冰糖莲子汤、天目笋干，葱包桧儿，还有老板家自己酿的酒。”

　　骆晨报的菜名，方林心里有数，都是核实过的，没有问题，他还是微微诧异骆晨能记得那么清楚。

　　一抹精光闪过，方林问道：“斩鱼圆好吃吧，是我们这有名的菜？”

　　骆晨皱着眉，“斩鱼圆？我们没叫这道菜。”

　　“哦，”方林假装不确定地翻那叠纸，“不是有这道菜吗？”

　　骆晨再不反驳，神色露出一抹兴味，只是看着低头翻纸的方林，看他能翻出什么降龙十八掌。

　　半晌，方林挠头，诚意欠欠，“不好意思，把您这菜单和别人弄混了。真是的，一听说吃的就饿，分神啦，分神啦，那吃完饭呢，怎么回酒店的？”

　　骆晨心里冷哼，面上无所动，“食色性也，一样儿。亚利坐祁朗的车，祁朗跟我坐车，大概十二点的时候，回到酒店？”

　　“没去唱个K，来个第二场？”方林摸着下巴，绕有兴致地问，总给人期待点什么的感脚。

　　“祁朗第二天早上还有戏，已经很晚了，再说，我没有过夜生活的习惯。”

　　“哟，骆先生这么早开始养生啊，”方林很是稀奇，“改天要向您请教，说实话，我还有点好奇，像您们这么有身份的人，平时都是怎么管理饮食作息的，我一个认识的人，和您差不多精贵，嗯，有六十小几了，可看上去就四十出头，羡慕的我啊，您说，我要是从现在养生，肯定会嫩的跟大二男生有得一拼吧，骆先生，您也是，看起来也就二十五六，有秘方传授吗？”

　　骆晨微眯瞳仁，不知方林哪句话触到心底，调子有些冷，“我的身份信息没有作假，方队，真感兴趣，还是紧扣着您那位认识的人，说不定可心愿达成。但我想，您工作特殊，没法休心养性吧。”

　　方林干笑了两声，“也是，还是骆先生明眼识事，苦了我们这些娃喽，那是几点回到酒店，然后呐？”

　　“我们大概十二点多回到酒店，我和祁朗说点事，在他的房间。我们没待一会儿，就听到敲门声，对方说是送包裹的，要面签，我们就开了门，查看包裹的时候，方队您们就来了。”

　　方林脸颊上堆起两团笑，“我有点小困惑，您刚说祁朗第二天还有早班，没去第二场，您又不喜欢过夜生活，怎么回到酒店，不赶着休息，还要开‘小会’，谈什么重要的‘公事’？”方林还有意加重了一些词的音调，怕人听不出来。

　　骆晨对方林重音挑衅置若罔闻，“只是说之前的一些私事处理的情况，”他扫了方林一眼，“不是公事。”，摆明了不想说，想强逼就放招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