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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7、第 407 章 40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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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天爷呀,开起玩笑来,可是一点都不含虎啊!
祁老爹扶着自己妻子,示意她不要太急,抹了一把脸,事情变成这样,谁也没有想到,“我们听你说完了,也请你听我们说完。”
总说,择日不如撞日,有的时候,是没得选啊。
老王女士擦了擦眼泪,握住祁宇曦的手,让儿子坐到边上的椅子上,拉近了位置,“娃儿,妈妈从你小到大,从来没有骗过你,可是只有一件事,只有这一件,”老王女士觉得自己心痛得都说不出话来了,这话太残忍了,她自己哽着,说不出口啊,可是她还是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地,一点一点地说,“孩子,我们不是——”
老王女士觉里咽喉里似是梗着万斤砂石,磨得喉管疼痛无比,可是她还是说了,“我们不是你的亲生父母。”
一时间,祁宇曦心沉到底。
老妈还是说了。
老王女士怕这件事情对祁宇曦打击太大,连忙安慰道:“不是亲生,我们却待你如亲生,你不要多想,我们还是一如既往的爱你,什么都不会改变,你还是我们的娃儿......”
祁宇曦惨然一笑,好半天才点点头,又摇摇头,既像有所感知又像毫无感知一样。
这种怪异的表现,吓到老王女士了,她一把抱住祁宇曦,“娃儿,娃儿,妈妈在,妈妈在,不怕,不怕,天大的事,都要妈妈在。”
像是哄着一个害怕的小婴儿一样,怕自己孩子又是什么委屈都自己憋在心里面。
老王女士抱着儿子,等了半天,并没有等来儿子的置问,她退了退,看到祁宇曦非常疲惫的神色。
祁宇曦勉强扯出一点笑容,“老妈,你这种冷幽默,真是让人吃不消啊。”
老王女士愣了一下,儿子不相信她说的话,这也难怪,好端端,父母对你这么说,要么是父母的搞笑神经发了颤,要么就是事态很严重,一时让人懵了让人难以置信。
祁宇曦抹了抹脸,“妈,我今天真的有点累,没法给你这种幽默点赞了,依我说,我们先去吃点东西,然后睡个觉,你说的事,我就当一个笑话听听就过了,爸,你也是,怎么能让妈玩那么欢脱呢?”
祁老爹和老王女士对视一眼,眼里都是不舍与挣扎,到底还是男人拿得定注意,将手置到儿子肩头,神态更为严肃,“你妈没有说笑,说的是事实。”
祁老爹按下急欲起身的祁宇曦,“当年,我的一个朋友将你抱来的时候,你就几个月大吧,小小的一小团,裹在一个小背祅里,当时,我们还怕养不活你呢,小小的那么点,我那个朋友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说他们......婴儿父母已不在人世,希望我们能够收养你。”
祁老爹回忆往事,当年那幕依旧清晰如昨,那是他们第一次见到祁宇曦。
那是一个风雨如晦的深夜,祁老爹正在给院里科研项目写材料,妻子已经休息了,就他一个人在书房,那时他已四十有零,与妻子膝下无子,有个事情忙着,日子也不算空虚无聊,不是说他们不想要孩子,只是确实没有那个缘份。
那天半夜,他只伏案写着,就听见书房窗外有什么东西敲打,不像是雨声,要比雨声大,像有什么东西一下一下砸着。
祁老爹在第一声的时候,没有在意,接着很快又有了第二声,他抬头看了看窗户,窗帘是拉上的,一时看不到外面什么情况。
接着又是一声,这才引起了他的好奇,莫不是什么东西吧,这么想着,老祈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个,外面夜色深沉,黑幽幽一片,书房这面对着院墙,后面就是花园,本就没有什么东西。
老祈还想着,最近莫不是太累了,都产生幻觉了,想是这样想,他还是看了看窗玻璃,看看是不是真有什么东西打到上面,然后开了窗,虽然冬雨凛冽,可是项目数据有一点问题,实验调试了几次,还是得不到想要的数据线,他是有些烦躁的。
这个时候,一只手赫然扣到了窗台上!
祈老爹心头一凛,还以为自己看错,正要定睛一看,又有另外一只手搭了上来。
呼——
祁老爹倒吸一口凉气,还没等发出点声音,就听“嘘”一声,愣了打断了他的念头。
“是我,别出声!”
祁老爹硬生生憋住了声,惊吓之余又莫名觉得这声音听着有那么一丢丢的熟悉,只是想不起在那里听过。
他下意识退了几步,就见窗沿下摸出一个人影来,头上套着黑色大斗篷,一身黑,乍一看上去,就像一个凭空出来的怪物。
来人又压着声道,“是我,丁稼宣,丁稼宣。”
祁老爹眼睛都瞪圆了,丁稼宣?老丁?
他扶了扶眼镜,这才看清来人,虽没在昏暗灯光里,那模样果然是老丁!
高额头,高鼻梁,头顶的发际线日渐下降,谁能想到,年轻的时候,曾也茂盛过。老丁天生带着几分混血劲儿,明明是纯血的中国人,加上国外待了几十年,浸出一种不合谐的洋味来。
老祁是参加国外导师一个项目的时候,认识老丁的,那时候,正是二十啷当岁,两人算是致趣相投,结为好友,老祁吃不上饭的时候,还是老丁接济呢。
老丁家里早几年就移民到C国,算是半个老外了。
老祁念完书,还是回国发展,也还和老丁保持着联系,后来,结婚,忙事业,渐渐联系就少了,偶尔也能写信什么的。
老一辈过来的人,跟不上网络世界的发展,还是用的纸笔,最近去的一封信已经半年有余,没有回音,老祁想着是人太忙,也没怎么在意。
哪想到这时候还能再见到昔日老友!?
他们很少打电话,都是书信往来,难为老祁没有第一时间认出老丁来。
想想,都是四十多的人了,真没想到还能再见面。
老祁一拍脑袋,“怎么这样站着,快进来——”说罢就要转身去开门,必竟现在外面是冬雨阵阵,站在屋沿上,冻得慌。
“老祁,”老丁手伸进窗户,“我就说几句话,不进去了。”
“哪能啊!”老祁一时间处于见到多年老友的惊喜中,边说边去开门。
他没有见到老丁脸上的忧色。
老丁无奈,只得瞅着四下无人,步履勿忙,急闪进屋内,非常小心地关上门。
老祁这才瞅见老丁风尘扑扑,却还提了一个不小的果篮,觉得老丁真是见外,遂引着人进到书房内。
已是夜里四点,两人走路都较轻,怕打扰休息的家人。
“你怎么回来也不和我说一声?”老祁合上书房的门,连忙问道。
老丁家出国已近三十载,回来也不通知他一声,回来了却挑了这样一个时间点登门拜访,神色却不见惊喜,反而是面布惶急与忧虑,老祁心里渐生疑窦。
老丁提着果篮,也不坐,掀了头篷,站着沉默片刻,开门见上,“老祁,我这次回来,是求你帮我办点事。”
老祁也站着,一听,想必是急事,赶紧忙道:“你说,只要我能帮得上,我一定帮。”
老丁眼里流露出感激与欣慰,果然自己没有信错人。
“你答应我。”老丁还是开口求道,“这事没人能帮我了。”
老祁见老丁脸上忧急交加,面色凝重起来,惊疑盖过了惊喜,“能做一定做,尽我之力。”
老丁破釜沉舟,一把掀开果篮上面的一层水果盖,下面赫然露出一个襁褓婴儿来,黑发微卷,小脸粉嫩嫩,睡得老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