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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9、第 399 章 39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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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不能在这里混吃等死,总得找点事情做做,跟着你工作,也是不错的选择。”祁宇曦脸上一派平静,如果文叔不同意,他就去老秦爹,或者红怜姨,总有留下来的法儿,现在算是告知文叔一声而已。
“你疯了!”当文叔从祁宇曦脸上没有看出丝毫退意与惧意或者其它打算的时候,他猛然意识到,这小子打算留在这里。
文叔深深吸了一口气,“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知道。”祁宇曦平静道。
“我都说过了,人不会回来了,你怎么就是听不进去,”文叔声气大了起来,心里缓缓升起一股怒意,他知道这不是祁宇曦的错,可是谁让这个人这时候撞在火枪口上呢,“你就这么想赖在这里吗?”
祁宇曦不以为意,他冷冷地看着文叔,声音依旧平缓,“果然,你就当我是来通知你一声的吧。”
说完,祁宇曦扭头往门口走。
文叔在后面有些气急败坏,“你以为这是你想留就能留的地方吗?”
祁宇曦停住了脚步,顿了一会儿,“何苦为难我,这也是我唯一能做的了,你不也是这样?”
这一说,把文叔噎得一愣,再欲说话,人已经转出门去不见踪影了。
“疯子!疯子!”文叔嘶哑着声音咆哮起来,声声在书房里萦绕不绝。
祁宇曦从文叔书房里出来,胸口还是闷闷的,虽然之前就算准了不会一次就点头答应,多试几次也无妨,只不过,他不会向文叔再提出这种要求。
他知道还有别的人选,可以达成他的目的。
他找了几个地方,最后在游泳池打到阿甘,刚喝完酒就来拉练的人,除了阿甘也是没谁了。
阿甘在半圆形的游池里,游了几个来回,才打着转漂到池边,冷不丁被一句话吓得打了一个激灵:“你可以联系到红怜姨吗?”
他试着通过黑超联系红怜姨,可是没有什么效果,文叔应该下令过,不让任何人提拱任何形式的让他能留下来的方法或途径。
他只得来找阿甘,唯一的突破口怕只有这点了。
阿甘刚才猛被吓到,“你从哪里冒出来的,吓我一跳!”
祁宇曦偏头,眼神平静如斯,再转回来换了一副模样,“你可以联系到吧,”放空的目光,一脸哀伤模样,显得可怜巴巴的,再加上苍白的脸色,算是把祈求与可怜活生生演绎了出来。
“联系是能联系,只不过她现在不在岛上啊!”阿甘觉得自己真是莫名受不了,当人用非常可怜的神情,满怀希望他能帮他们解决事情时,他会不由自主占在对方立场上,设身处地帮对方的着想,这不是电视剧里面的经典人设嘛。
“没关系,你只要联系上就行。”祁宇曦道。
“那也要说是有什么事,才能联系她吧,总不能说我好无聊啊,我好想你啊之类的,你知道,那女人生起气来,很是恐怖的。”许是回想起之前发生在他身上的诸多与她有关的事情,阿甘在大太阳下,还是打了一个冷噤。
“嗯,就约他打牌吧。”祁宇曦想了想,说出一个事由。
“打牌?”阿甘凄凉地喊了一声,“我是逢打必输,你是还想让我输点吗,人心血来潮的,每次赌注都不一样,我现在看到他们都觉得阴风飕飕地从我后背刮过,能不能省省好,换个理由啊!”
“你帮我这次,”祁宇曦说,“你那些输的时间,分我一半。”
阿甘听了这句话,像是哽了一个大鸡蛋似的,两眼圆睁,“真的?假的?”
“你只要联系上她,我会让她同意的。”祁宇曦信誓旦旦道,“相信我。”
阿甘瞅着祁宇曦五秒钟,勉为其难,“我先联系看看,”他知道祁宇曦现在的情况,不可能对他趁火打劫,祁宇曦想联系红怜姨,肯定有什么事,“那个,能不能,咱先通个气,也好到时候有个应对。”
祁宇曦露出一点疲惫,“谢谢。”
“你说要留在这里跟着文叔做事,不会是真的吧?”阿甘还是想确认,这是不是祁宇曦头脑一昏,随意做出来的决定,等过上一段时间,他就反悔了。
祁宇曦点点头,“打算是这样。”
“打算?那也就是还可以改注意是吧,弟啊,这里不适合你,”阿甘倒显得有引起语重心长起来,“你先回家去,等过段时间就会好起来的,你还有你的人生要走,不是吗?”
祁宇曦笑了笑,苦中带酸,在阿甘看来,还不如不笑。
“人生,我已经走在自己人生的路上了。”
阿甘说到做到,联系上了红怜姨。
对于骆晨失踪的事,她也是非常心痛,但是因为在欧洲牵扯到一个非常重要的机密项目,根本不可能抽身离开,事后,她有飞到失事地,等了几天,依旧没有什么所获,命人掘地三尺也要找点什么出来,后来,她接到消息,科研院说老秦那边出了事,只得马不停蹄回到M国,顾不上回岛安慰祁宇曦。
已过去一个多月的时间,她才飞了回来。
阿甘虽然说是打麻将的理由约的她,但是红怜知道,怕是为着祁宇曦。
这个孩子,看起来,文文弱弱的,可是骨子里,总有自己的脾气在着,也有自己的想法。
红怜想,年轻人,有的时候,劝了反而不如不劝好,她也就没有多加干涉。
始终还是要把这件事解决掉的,所以阿甘一联系她,也就回来了。
一下飞机,就见到祁宇曦和阿甘往这边走,走近一看,这么些日子不见,祁宇曦几乎比她初见他时,瘦了一圈。
神色并非颓靡,反而透着一种异彩,不太和谐,可又找不出哪里不一样。
那里面有一种决绝,对于久经人事的红怜姨来说,那种神情太过熟悉,那是一个人,一旦决定了要去做什么事的决心,无可动摇。
外界的劝说,只会让这个人换种方式,不那么直接,达到自己的目标。
才看了一眼,红怜姨就知道,劝慰无效。
不如留待时间,也许能解开这个死结吧。
红怜姨:“有什么话,回到屋里再说吧。”
祁宇曦微微颔首,阿甘瞟了一眼直升机,那好像最新的一种四人座型,有些恋恋不舍,就像上手摸一摸。
真是哪里都抵不住对这种机械的喜爱。
祁宇曦扫了一眼阿甘,“我想和红怜姨单独聊一会儿。”
阿甘又扫了一眼直升机,答了一个“噢”。
四个黑超散在身后,祁宇曦跟着红怜姨身侧。
从停机的地方,回到主楼需要一点儿时间,红怜姨没有径自朝主楼走,她偏了一个角度,往森林入口走去。
祁宇曦?酌了一会儿,紧了紧步子,“我这里有一个不情之请,还望您能帮助我。”
红怜姨走了几步,顿住了步子,她今天化的是一个四十岁的妆容,精致雅韵,她回过头,看着祁宇曦:“你想留下来。”
祁宇曦并不意外,红怜姨会知道,必竟文叔是管家,上情下达或者反之,都是职责之事。
祁宇曦点了下头。
即然文叔帮他传达了,他也就不需要二遍重复。
红怜姨走到祁宇曦身边,抱了抱他,像长辈安慰小辈,关切又饱含理解,“辛苦了。”
祁宇曦鼻头有些酸,可还是没有变了声气,这么多天以来,他第一次有些动容。
人就是这样,在最困难的时候,在最绝望的时候,可能都不曾落下一滴泪来,可是当一句温暧贴心的语句适情适景出现时,可能压抑下的所有,骤然袭上来,会绷不住,长久的坚强会一霎间溃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