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遇不可求》苹果叮当

353、第 353 章 353

　　“很小很小的时候，我亲眼看着我最亲的亲人就在我眼前......我不觉得我有能力可以再接受一次，你的出现，让我变得对人生渴望更多，我不认为我可以给你那种人间烟火，很普通的，连这个我都没有办法做的，我的生活......是你不能所想像的那种......”

　　“我想要更多，可是又没有资格那么要求你待在我的生命中，这让我......”骆晨沉默了一会儿，“那需要你放弃和接受许多。”

　　祁宇曦头一次听到骆晨的声音中泄露出一种胆怯，以及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哽噎，这让他不得不冷静下来。

　　祁宇曦揽着骆晨的脑袋，才发现骆晨在颤抖，这个在他面前一直表现得无所不能的人，第一次表现出那么脆弱的一面。

　　你可能非常难忘记，自己的爱人第一次在你面前流泪。

　　祁宇曦虽然没有看到骆晨淌眼泪，可是他能从骆晨抽动颤抖的肩膀中感受到，骆晨的确是流泪了。

　　祁宇曦没有说话。

　　任何语言的安慰或者解释在这一刻，可能都没有任何意义。

　　那种积压在胸口的东西，始终需要一个发泄口的。

　　很长很长时间，骆晨才接着说：“我没有办法放手。”

　　“即使你想要放手，我也做不到。”骆晨说完后，吁出长长的一口气，“我才发现自己原来也是那么自私的人。”

　　“这不是自私。”祁宇曦开口，声音听起来有些哑，猛然一开口，才发现嘴里都是苦涩。

　　祁宇曦心里涌起一股暖意，骆晨从来没有那么说过，他有多在乎他。

　　那种感动又夹杂着酸涩，恋人之间，要做到坦诚无间，不是说到就可以做到的。

　　那些顾虑，那此担忧，那些犹豫，那些害怕，沉沉压在心口上，连短暂的甜蜜都被稀释了甜度。

　　“我以为你没有那么需要我。”祁宇曦有些艰难的开口，他觉得自己任意在骆晨胸口上划拉开一个口子，乍一看到那血淋淋的内心，并不是他所想的那样，又觉得自己有些残忍。

　　其实，不只是骆晨惧怕他们未知的未来，祁宇曦又何尝不是这样。

　　他觉得自己越来越敏感，骆晨脸上一点神情变动，他都要思考再三，原来不会考虑的事情，现在每天盘桓在脑袋里，苦于没有解决问题的更好办法。

　　他猜测，骆晨并没有道尽所有事实，可是他又不能逼迫他说出来，这会儿只是赶巧，那些他所认为的想法所激发出来的情绪一涌上来，就盖过了他的理性。

　　“我感受到害怕。”祁宇曦老实地承认，“你的一切都是那么......新鲜，我不知道还有多少东西......就是我所臆想那些，人类面对未知总是会不自主的恐惧。”他有些嗫嚅，并心存愧疚。

　　如果他不那么激骆晨，骆晨也不会这样去坦白心迹。

　　“我们之间差距如些巨大，每每出现一些你的新的讯息，那都是来自于现有的我无法做的程度，物质，能力，有的时候，我都在想，你怎么可以实力那么强，很多方面，都在掉打......我。”

　　“我怕你，有一天对我失掉新鲜感，就会离开我，头也不回地走掉或者是那种，就是不爱我，却还因为责任守着我，那会让我觉得自己真是一个怂蛋。很多想法，就那么在脑子里转呀转的，控制不下来。”祁宇曦捧起骆晨的头，在他的嘴唇上亲了亲，“我以前不是这个样子，我会努力去做一些事，即使最后结果还是不尽如人意，但是我知道自己尽力了，就不会有太大遗憾，可是对于你，不行。”

　　“我试过了不行。”祁宇曦语气里是无尽的酸楚，“我想要和你一样，那样，你看我的目光会不一样。”

　　“那种目光里有欣赏、有赞佩、有爱慕、有渴求。”祁宇曦闭上眼，表露出一丝羞赧，“成为一个配得上你的人。”

　　“我也不知道这是从哪里来的自卑，莫名其妙，不可理喻吧，”祁宇曦几乎是挤出一个苦笑，“这么痛苦，对爱情来说，是减分，我想，有什么可以让我能走下去，只有爱了。”

　　“一旦你表现出一点点的犹豫，在我这里就是成倍的放大，我解读的信号是，你其实没有那么爱我，没有那么爱，会为什么还要长久的绑在一起，我所想要的是不是这种情感，我想要得更纯粹。你知道吗？”祁宇曦睁开眼睛，注视着骆晨，眼里汪着一潭水，泛着光。

　　“我想会不会是自己要求得太高了，你于我而言，是一种可求不可遇的存在。”祁宇曦如此认真而专注，骆晨不得不注视着他，“茫茫人海，我们是不可能相遇的，可是我们却就这样相遇，在我的追求下，你也答应了，这已经几乎是一种不可能发生的事了，它竟然发生了，我还要求什么呢？”

　　祁宇曦说完这些，全身都在颤抖，骆晨紧紧抱住他，才发现，原来两个人都在以不同的方式害怕。

　　同一种情绪，却是不同的内容。

　　根基来源都是出自爱。

　　“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祁宇曦抹了抹脸，只觉得脸上都是湿意，这才发现自己已经是泪流满面，“我到底在说些什么啊？”

　　“我懂。”骆晨吻去他的眼泪，“我很抱歉。”

　　“没有什么可道歉的，”祁宇曦深深吸了一口气，“相爱容易，相处都是难的。”

　　祁宇曦用手指抚着骆晨的脸颊，“我们都要学着如何去与对方相处，这就是相爱最重要的主题吧。”

　　两人相拥着躺在床上，听着窗外海浪起伏声，一时间，谁都没有再说话。

　　时间长得可以连成线，祁宇曦觉得自己快要睡过去了，天光已经完全暗下去了，房间里只有自动亮着的壁灯，亮度仅限于示明房间物件大体位置，可这并不妨碍祁宇曦在微微光线中看清骆晨的脸。

　　骆晨并没有睡着，只是看着他。

　　“你说我们再呆一会儿，会不会连吃得都没有了？”祁宇曦轻轻捋着骆晨的额头发丝问。

　　“肚子饿了？”骆晨问，他还不想起来，一番话真得说得有点伤了，躺在床上懒洋洋的，也没什么不好。

　　“有点。”祁宇曦摸了摸自己的肚皮，之前紧张担心，也顾不上肚子饿，发泄了一番积压的情绪以后，这会倒是觉得自己是前胸贴后背了。

　　“起吧，我们去吃点东西。”骆晨怕祁宇曦饿伤了，很麻利起床，准备下楼。

　　“等会儿，”祁宇曦猛一拉骆晨，又将他拉回到床上，“你刚才看我那眼想干嘛？”

　　“嗯？”骆晨一趴，双手一撑，靠自己的敏锐反应，没一下子就跌到祁宇曦身上，“什么？”

　　“饭等会儿吃，”祁宇曦将自己的唇贴了上来，“我先拱会白菜。”

　　骆晨笑了起来，给了祁宇曦可趁之机，“...唔......就那会儿的事，现在还记得？”

　　“你看我几眼，我都知道呢！”祁宇曦将人拉近，“不要做无谓的反抗了......”

　　......

　　窗外海浪起伏，刷刷声像极了一种温柔的背景乐。

　　好一会儿，祁宇曦轻轻叹了一声气。

　　“为什么叹气？”骆晨将被子掖到祁宇曦身上。

　　“你没有意犹未尽的感觉吗？”祁宇曦透露出懒散劲。

　　骆晨知道他说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