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09、第 309 章 309 ...
-
“别让他太累,少说点话,多休息。”莉莉安还是嘱咐了几句,眼底依旧有一丝阴霾,又看了祁宇曦一眼,应该没她什么事了,自行出去了。
这个缓的时间对骆晨来说有点短,天知道,他这两个月对祁宇曦说了多少话。
该说的不该说的,他好像都说了,算了,他好像也不记得自己说过什么了。
等到重症室里只剩下机器运转的声音时,骆晨从来没有觉得房间里可以这么安静。
他愣在边角里,直到祁宇曦手指微微抬起,他不得已硬着头皮凑近,“怎么了?”
祁宇曦的手往边上摸了摸,像是在找他,骆晨将他的手握在手心里,祁宇曦焦急的神情得到巨大安慰。
祁宇曦微微蜷着手,像是握着什么珍宝。
骆晨一下子眼眶就湿润了,他侧开头,不想让祁宇曦看到他这一面。
祁宇曦轻轻扯了扯他的手,骆晨偏回头来看着他。
“……我……没事……”祁宇曦说。
骆晨喉头酸涩,祁宇曦这种时候还想着安慰他。
他把另外一只手也覆了上去:“我在呢。”
也许不需要太多语言作为桥梁,也能让两颗心贴得那么近。
祁宇曦身体确实受到太大冲击,他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又睡过去还是又晕过去了,等到再醒过来,已经是深夜。
窗台外面路灯透进来,昭示夜已深。
病房里,只有床头上一抹灯光落在伏在他手边熟睡的骆晨的脸上,那一点点暖黄,抚衬的人心岁月静好。
祁宇曦又想来一个摸头杀,说实话,骆晨的头发挺硬的,如果是个短寸,肯定很扎手。
骆晨的头发老长了,刘海都覆盖到眼角了。
那双黑色的眸子安静的阖着,暗示着主人没有做梦。
祁宇曦想,在骆晨的梦里,他会不会出现呢?
骆晨有梦见他吗?
“你还要看多久?这样脖子很酸。”骆晨冷不丁的出声,没睁眼,但吓了祁宇曦一小跳。
“......你什么时候醒的?”这次换祁宇曦问。
现在他脸色白得不似人,躺床上太久,一抹红云还是飘到了脸颊,他心里骂到能不能有点出息,这还没怎么招呢,害羞个什么劲儿?!
他突然想起之前马克曾经说过,这脸不是骆晨的真脸。
“你真实长什么样?”祁宇曦好奇道。
“总有机会给你看的。”骆晨睁开眼,眼神柔和。
“你整了容?”祁宇曦问。
“算是吧。”骆晨老实答。
祁宇曦又好好看了骆晨一眼,这人在人群中并不算得上长相出众,但是那双眼睛就是迷人,“你觉得自己长得怎么样?”
骆晨脸上渐渐漾起浅浅的笑意,“我不知道,我没怎么好好认真看过,等你看过了再和我说是好看还是不好看。”
“好看。”祁宇曦偏着头,一脸认真,“怎么样都好看。”
他并不觉得他和骆晨之间的这种对话幼稚,相反,骆晨从来没有和他有过这种近乎情人之间亲昵的对话。
“我好看吗?”祁宇曦不知道骆晨是怎么看他的长相的。
骆晨把他好好看了一眼,“你猜猜。”
“好看就是好看,不好看就是不好看,我怎么猜得到。”祁宇曦笑笑,有点不好意思。
过了青春期之后,他几乎很少再去关注这个样貌问题,必竟,它是祁宇曦小时候不开心的源头,进入娱乐圈之后,更要注意形象,喝水都得掐着点,烦不胜烦却又无可奈何,今天他突然兴起想知道,骆晨会不会觉得他帅。
他对骆晨的答案有些忐忑,他在意骆晨对他的评价。
“算了,”祁宇曦装作不在乎道,“反正不管怎么样,我都赖定你了,你嫌弃也没办法。”
这次换作骆晨不知道接话了,他想了想,“好看。”
“真的?”
骆晨点点头。
“有多好看?”祁宇曦追着问,进娱乐圈之后,总是听到这个艺人那个艺人去微整这那儿的,他有时候也觉得形象需要的话,脸上有的角落可以调一调,但是始终没动刀子,他知道整形这东西有瘾,他不想开这个头。
“非常非常好看,胜过天上的月亮。”骆晨说到。
“这说辞好老套。”祁宇曦总结道。
“发自肺腑,永不过时。”骆晨认真说到,他和祁宇曦之间开启的是一种全新而陌生的交流模式,他觉得适应起来竟不像自己所想得那么困难。
“有没有觉得我们的对话有点傻?”祁宇曦会心地笑了起来,伤口疼痛的知觉在慢慢恢复,但他觉得心里放松,没有重压,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自从妈妈生病到他开始工作,一直到现在,他都没有那么自然随心地笑了。
“有点。”骆晨老实答到,看着祁宇曦脸上的笑容,些微愣神,纯澈的笑让祁宇曦的眉梢份外柔和,不似以住那样总有一丝阴霾。
阳光,干净,纯粹,执着,热情,坦率,勇敢,这些品质都让祁宇曦像一个太阳,照亮骆晨心里的一个角落。
那里一直被骆晨有意无意的忽略,没有人靠近过。
正确来说,他没有给别人接近的机会。
从他看见父母生命陨落的时刻开始,那里就被他封闭了起来。后来世事兜转,连他自己都已经习惯,一个人,没有羁绊,时轻时重,流云飘转,所有的风景,即使动人心弦,也无人分享。
像是一潭死水,了无生气。
他很少笑,自以为心性平和,其实那只是没有根抵的浮萍,随波逐流而不自知。
心灵有一个大洞,那里漆黑一片,没有光,只有一片死气沉沉。
“你在想什么。”祁宇曦看到骆晨不言语问。
“想你。”骆晨诚实答道。
这么直白的话语,真真让祁宇曦脸红了,他以前没觉得骆晨这么能说会道的,现在怎么跟个转性的人一样,嘴里跟抹了蜜似的,甜蜜的话张口就来。
祁宇曦想和骆晨说的话很多很多,可是话到嘴边竟临时改了:“那个疯子怎么样了?”
“死了。”骆晨调高了点床头,长久躺卧,人总是不舒服的。
虽然明知道是这个答案,祁宇曦还是沉默了一会儿,骆晨将他侧着身子,身子后面垫了一个大抱枕,祁宇曦这时才看到他手边心电图机后身上贴着一张红符,上面描金写着几个字,他是真没看出来写着什么。
“这是什么?”
骆晨侧身看了一眼,“亚利给你求的平安符,不要问我,我也不知道写着什么。”
骆晨边说边给祁宇曦按摩后背,弄得祁宇曦都有些痒,他想躲开,“别按这儿,痒,痒!”
骆晨放轻了手上的劲道儿,“这样行吗?”
祁宇曦觉得手劲儿放轻了更像似有若无的抚摸了,“你还是手劲儿重点吧。”
骆晨没有不耐烦,试着又加了点力。
“对了,后来怎么样了?”祁宇曦为了分散注意力,他躲也不是不躲也不是,从神志清醒以来,他都没有顾得上马克那事怎么样说,他净顾着瞅骆晨了。
男人真是视觉动物。
“那栋楼炸塌了,”骆晨轻描淡写道,“还好之前已经清了人,没有伤亡。这么按行吗?”
“那些病毒怎么处理呢?”祁宇曦更担心的是马克所说的那些病毒,那不是闹着玩的,一旦传染开,说是世界末日一点不夸张。
“亚利他们找到了引导器,从中截断了,没有扩散。”这算是紧急事件最圆满的处理了吧,没有方林的调度,没有他背后的力量加持,事情不可能这么轻易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