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8、第 28 章 28 ...
-
第二十八章
肯定不是丁纬!
那厮知道宋鹏在这,不会回头来个杀马枪,真闹起来,大家都没有好果子吃。他不会做这种吃力不讨好、鱼死网破的事。
这次,宋鹏屏息回头,眼神询问:谁?
祁宇曦一问三不知,唯有摇头。
房间一片安静,只有空调运转的嗡鸣声。
宋鹏蹑手蹑脚贴到门边,轻启门眼,眯了眼窥了窥,回头向祁宇曦比口型:“女二。”不自觉的,眼中多了一份不经意的了然,那好像在说,都是男的,约个人什么的解决下生理需求,再正常不过了!
他之前的雇主也是艺人,有女朋友,就喜欢约.炮、偷吃,被狗仔抓包爆料,被网友摁得跟头王八似的,他也烦做这种守门的事,乐得被失业。后面机缘巧合,来给祁宇曦做保镖,他觉得这小兄弟挺干净的,不像圈子里那些恶心的家伙,人模狗样,骨子里脏得看不下眼去。
小祁非常尊重他,都喊他哥,把他当个人来看,不像前几个雇主,呼喝猫狗那样,好像他是花钱买的什么东西,不是个人,让人非常不爽,但又不能表示出来,把人憋得天天捶沙袋泄愤。
祁宇曦一看,心内叫苦不迭:这又是哪出?鹏哥那眼神不对,不会以为我约的人吧?
宋鹏又比口型:“开吗?”
祁宇曦大睁眼睛,以为看错,他也比口型:“为什么?”
宋鹏又回哑语:“不是你约的?”
祁宇曦头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他也哑语道:“我没约人。”
宋鹏又回头朝门眼里瞅了眼,门外站着的就是戏里暗恋男一无果,听说最后为爱成为炮灰的女二。那女的浓妆艳抹,戴个鸭舌帽,大半夜,还故意带个大墨镜,就那不到一米六的身高,全剧组妹子就她这么一个矮倭瓜,实在不用这样白费事哈。
也许没有回应,等的时间有点久了,门外的人又敲了敲门,音量不大,但就好像半夜鬼敲门似的,对祁宇曦来说,不是一点二点的惊吓。
宋鹏回头哑语道:“你不回个声?”
祁宇曦无奈吐出一口气,发出很小的气音,“她等一会儿,没声,以为人睡着就自己走了。”
刚才是丁纬,直接拒绝没事,现在是个女孩子,不直接回应最好,女生面子薄,这样大家都不尴尬。
“也许人家有事?”宋鹏比口型。这圈子的女的,有时候猛如虎豹,外表却小鸟依人,反差大的像马里亚纳海沟。这个海沟还是听柳妹说的,她调侃化妆小妹的烟熏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上妆前后,看不出是一个人。这个词,应该可以用在这里吧,他也不是十分确定,管它呢。
祁宇曦好笑,也不知是不是鹏哥逗他,他回道:“半夜两点,你觉得能有什么事?”
“你真不回应?”宋鹏没有恶意,他只是想这自己送上门的,大多数男人会顺水推舟,比女人看起来还半推半就,谁不喜欢女的对自己有好感还倒贴的。祁朗不回应,是不是因为他在这里,不好意思?
想到这,宋鹏出于纯粹身为男性的好意,他对祁定曦哑语道:“我可以先躲起来,你让她进来,我找机会出去。”
祁宇曦眼睛眨眨,他实在搞不懂,鹏哥几次三番都想让这女的进来干什么?想看他笑话,还是认为他也是那种好色之人?他困惑而微愠,没有控制好声气,小声露了音:“我不想!”
想那女二应该是贴着门听动静,一听里面有声响,兴头又起,又敲了敲门,敲门声着实有些大。
门后两人吓得噤了声,大气不敢出一下,面面相觑。
好半天,门里门外,没动静。
祁宇曦小心地哑声问:“鹏哥,你看看,走了吗?”
宋鹏由门眼里朝外扫了一圈,松了一口气,压低声音,勉强正常说话:“可算是走了。”
祁宇曦不放心,“真走了?”
宋鹏点点头,“敲隔壁门去了。”
祁宇曦愕然。
两人又屏息听门外动静,那女二似乎只敲了对方一次门,就听见一声几不可闻地开门声,也就是他们恰好在隔壁,而且两人听力不是盖的,才能隐约听到那开门并关门声。
祁宇曦想了想谁住他隔壁,除了男二就是鹏哥。说实话他还是有些诧异,男二这么随便就让女生进他房间,这大半夜,谁都知道孤男寡女,肯定是干柴烈火,发生点“纯聊天”的事。白天拍戏的时候,男二看起来是挺...正人君子模样的,想不到入夜后,是这么个随便的模样。
“他有女朋友。”宋鹏不经意地说了句。
“嗯?”
“...柳妹说的......”宋鹏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八卦,“这小妮子天天说这人怎么怎么,那人怎么怎么,有没有男女朋友什么的,我...我也就...顺便听了一耳朵......”他有些赧然,就不说了。
祁宇曦并没注意到鹏哥的害羞,他还沉浸在这贵圈有点乱的思绪当中。
原来,这里,不管男女,都这么直接,你情我愿,来都不拒。难怪当年,某西可以和那么多女艺人约。炮。有男女朋友又怎么样,露水情缘,出了这个门,彼此又回到心照不暄的、光鲜亮丽的点头之交。道貌岸然,又碍不着谁,谁也不拦着谁,谁也不抱谁大腿,一起玩玩儿,谁都不当真,你认真是你瞎!
祁宇曦觉得自己瞥见了这圈子的冰山一角。
恶心吗?是的。他不知道明天开工,他会不会把这种鄙夷挂在脸上表露出来。他问自己能和这种人一起工作吗?不能,但是他没有选择。
那就像生吞蟑螂、老鼠、蛇,还要表现出爽滑酥嫩、口齿留香、回味无穷。全都因为身不由己。原来成年人的世界,这么不堪与破落。他不知道,多少意气风发少年人,壮志未酬,就被社会这只大手,操.弄得显出疲态颓势,甚者折戟沉沙,木然默然。
他可以把这种心知肚明的应酬当种另外一种戏,一种纸醉金迷生活的戏,里面打交道的这些人,都挂着面具,看不清本色,像假人,纵情声色犬马,臣服于人性最本能,没有任何道德束缚和情感羁绊。
可是他不是这种人。
要是早几年,他是不会掩饰自己的喜恶的,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何苦委屈自己憋着掖着。上学的时候,也没人告诉他,学着兜着点自己的喜好,这样于人于己,都过得去,因为他几乎没有朋友,不得而知。只有碰壁多了,痛过了,才知道,有些时候,人更喜欢笑脸,更愿意相信那是真实的,很容易被这虚假的笑脸蒙骗,食其蛊毒。
上了大学,才有人告诉他,不喜欢就扭过头去,这也是一种存在,尽管不好看,但你有选择不看的权利。
这个社会,是多面的。这才是它原来的一面样子,丑陋、粗鄙而原始,人在其中穿梭,遵循最基本最原始的本能,□□、口欲、名欲、利欲、权欲,最最赤裸本性,以最原始的交换规则——以物易物,来维持生存。人声漫漫,熙攘人流,你推我挤,被裹挟着前行。欲静而不得静,欲停而不得停,欲逃而不得逃,更枉论头破血流的逆流而上。
这不是潜规则,这是本就亘古存在的东西,以我所有,换我所要。只是太过原始、野蛮、赤裸,不被主流所容,只得转过身,背光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