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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2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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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祁宇曦蓦地睁大了眼睛,因为吃惊而微张了嘴,仿佛听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事情。
丁纬看他这吃惊样不禁好笑,“有什么好吃惊的,我观察你好久了,知道你是什么人。”他嘴角一歪,像抓住别人把柄的坏蛋,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我们这种人,一看就知道的。”
祁宇曦听了抿着嘴,他想问:‘我们这种人’是什么人?可是嗫嚅半天,终是什么话都没有说。
丁纬只是说了一句话,却像是隔空点了他的死穴,他的心怦怦直跳,像被纠扯上岸的鱼,似乎一下子就失了依傍般,整个暴露在陌生的环境中,自救无法。
他突然一下子就懂了丁纬说的话。
这样的人。我们这样的人。他这样的人。
他的内心一阵刺痛,神色黯淡下去。
丁纬似笑非笑,宽慰祁宇曦又像解嘲自己,“我们这样的人,就得抱团取暖,扎堆力量大,也有安全感,你说是不是?”
“......”
丁纬想祁宇曦神色有异,估计是拉不下面子,兀自款款诱道:“哥不是怕你无聊嘛,大家陪陪取个乐子,既解决了生理需要,也是搭个人脉,大家相互照应,有钱一起赚呗。”
祁宇曦将目光重新聚到丁纬脸上,盯着他那张不知动了多少刀子的脸,觉得这张脸原来笑起来,肌容僵硬,扭曲而怪异,这么惹人讨厌,像下水道的老鼠,蹚了不知道多少污脏黑水,临了还想伸手摸下你衣服,讨个趣,完全不知道不介意在别人眼里的恶心样。
他心内升起忧思,一股委屈、无奈、苦涩涌上心头。不如意往事如飘来的乌云,投在那明净清丽的脸庞上一片阴霾。但他从来没有觉得自己比人低一等,他接受不一样的自己。
丁纬那轻浮无所谓,略带嘲讽的口吻让他非常不舒服,觉得他口中的这种人是过街老鼠,别人这样认为,丁纬也这样认为,是不适合在阳光下生活的,就应该接受诋毁、漫骂、贬损与篾视,甚至遭受伤害都是理所应当。
谁让他们和人不一样!
他神色冷下来,下逐客令,“对不起,我真的很累了,想休息了。”
丁纬也不知道这是第几次吃闭门羹,他不由恼羞成怒,尖酸刻薄道:“和你玩是看得起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丫挺得,别得瑟,爷叫你丫尝尝爷的厉害......”话没说完就起身伸手来想薅祁宇曦。
祁宇曦见势侧身一避,沉下脸,“丁纬,你想做什么?”
丁纬一抓没抓住个毛,他不敢相信祁宇曦竟然闪开了,更是火上浇油,且看祁宇曦颊上酡红,逗得人抓心挠肝,一不做二不休,猪油蒙了心肝,想霸王硬上,调头又扑来逮人。
祁宇曦一看不对劲,他边退边劝:“丁纬,闹起来,大家都不好看......”
眼见丁纬急色欺前,哪里听得进去。
不行,光退不御,退无可退,本不想正面冲突,怕大家撕破脸,搅闹工作,现在一昧退让反不可收拾。
此时丁纬又直接伸手抓他衬衫,爪指已沾上他衣角,他正欲抬手格挡,说时迟那时快,身后一只粗壮的手臂伸出一挡,反手一握,就听见丁纬“哎哟”一声,手腕被人捏住,反关节压制,动弹不得。
只见丁纬立时眼泛泪花,吃痛不住,一连串“痛痛痛......”
祁宇曦定睛一看,原来是鹏哥,心内可是缓了一口气。
宋鹏也不去理睬喊痛的丁纬,他急切打量祁宇曦:“祁朗,没事吧?”
祁宇曦立刻摇摇头,“没事......”
丁纬不等两人说完,就在那尖叫:“痛死老子了,还不快放开,什么狗——啊啊啊”
他一迭声惨叫,宋鹏又将他的手腕往后掰了掰,算是对不当称谓的小惩戒,他疼得五官扭曲,也不知道有些脸内胶体会不会移位,倒抽着凉气讨饶,“这位哥......有话好好说,先放手...放手......”
宋鹏没说话,用眼神询问祁宇曦,放手还是怎么处理。祁宇曦本不想把事闹大,点了一下头。宋鹏把丁纬的爪子一放,双手抱胸,立在一边,眼神凌利,默不作声,好似门神。
丁纬忙不迭揉转自己的手腕,察看其有没有罢工。确定没事后,他眼神幽怨扫一眼宋鹏,对方回给他一个横眉怒目,顺便还抖抖上半身的腱子肉,吓得他目光不敢多作停留,溜到祁宇曦身上,愤愤道:“祁朗,这忒不厚道了,一对二啊!”
祁宇曦哭笑不得,是他先动手,他没有动手,从头到尾,都是一对一,到头来反倒抱怨他不厚道。
“哥也不是那不知情趣的人,”丁纬挺了挺胸,随即感受到来自宋鹏的强烈威胁目光问候,身子骨不自觉又低了下去,他咽了咽唾沫,“有啥事不能好好说,动手动脚的,显得我好欺负......”
祁宇曦不想和他废话,“我要休息了,不送。”
丁纬怕祁宇曦乱说话,“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咱们走着瞧!”说完悻悻走向门口,还故意用肩膀顶撞了祁宇曦的臂膀,算是警告和泄愤。
经过宋鹏身边时,虽有些煞气势,还是绕了个半弯,他惹不起躲得起,事后认为自己识实务为俊杰,又自恋一番。
祁宇曦按住又要出手的宋鹏的手臂,摇摇头,示意没关系。
丁纬就这样细哼哼着出去了,临了在门外还回瞪了身后二人几眼,好展示他‘震慑四方’的眼神杀,宋鹏非常不知趣地把门关上,觉得多看那阴阳怪气的丁纬两眼,血压都会超线。他不喜欢这个人,娘里娘气,小身板不禁扛,还不知死活非要乱窜,用时下流行的话说:这种人活不过三集!没有自知之明。
等确定丁纬走了,门外没动静了,祁宇曦才吁出一口气,这倒底算什么破事?以前也有人搭讪,但是都是礼貌规矩,文明婉拒也就各自走开,没见过这种死缠烂打、霸王硬上的人,真是林子大,什么鸟都有。
他不知道鹏哥会怎么想这件事。
“鹏哥,这么晚还没睡?”祁宇曦有些不好意思,“说话声音太大?”他想是不是他们争执时动静太大,宋鹏睡他隔壁,都被惊动过来支援他,那住旁边的房间的人岂不是都知道了?
宋鹏摇摇头,“不是。”他想了想又说,“我听力练过。”
祁宇曦暗暗打量了下宋鹏,他紧皱眉头,都是对丁纬这种奇葩的不耐烦,对自己的神色并没有什么鄙夷或厌弃,和以往没有什么不同,更多是对自己工作不到位的一种懊恼。
“多谢鹏哥。”
“应该的。”宋鹏又说道,“以后有什么事,我没顾上的,你一定要想办法......想办法......”他犹豫了,不知道用什么词,‘呼救’显得轻视对方的身力,一时又好像找不到合适的词。他知道艺人为了上镜,大都节食,祁宇曦虽不是迎风倒,但和他比起来,确实单薄多了。
“我会的。”祁宇曦并不为难,他知道宋鹏想说的,真诚接口道,“有什么,我会向你求救的。”论身手武力,他并不自惭形秽,术业有专攻,这是人家的吃饭本事,他的擒拿格斗连业余都算不上,只是爱好而已,怎能妄想用自己的业余爱好挑战别人的吃饭本事呢?这是对别人的不尊重,也是对别人专业的不认可。
宋鹏点点头,心里有点小感谢祁朗,没让他这种粗人词穷难堪。
实在太累,祁宇曦掩口打个哈欠,宋鹏说:“我出去门口守着,你睡会儿,再过几个点,又要上工了。”
“不用,鹏哥,你回房睡,我把门锁上。”祁宇曦怕他不放心,“这是酒店,走道里有监控。我不会开门的,有事,我一定叫你。”
宋鹏知他说的是,也不坚持,点点头,正准备开门出去,这时候,又响起了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