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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1、第 231 章 23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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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歹送走两兄弟的姐姐,祁宇曦觉得自己真真切切感受了一把异国开放的文化。
骆晨和亚利还在客卧里没有出来,应该是在商量事情,祁宇曦心不在焉地回到厨厅,把吃的粥碗收了洗了,又给剩下的粥保温,说不定待会骆晨想吃。
做完这些就在空荡荡地客厅里徘徊,他在想刚才莉莉安说的话,也在思考亚利的话。
莉莉安挺好的,并没有觉得他是为了钱才去接近骆晨,也没有那种有钱阶层的高傲与疏远,她有的是职业性冷漠,想必当医生久了,生死见惯导致,更重要的是她是真心关心骆晨,不像电视剧里所描绘的那种为了财产私逼不顾一切的富贵子弟形象。
骆晨的养父母会是什么样的人呢?这个继养家庭是什么样呢?
祁宇曦对骆晨身世还是充满了好奇的。
什么样的父母会接受骆晨这样的继子,对骆晨的身体异常也能照单全收,这是有多大的包容心啊。
应该会是亚洲人吧,莉莉安、亚利、骆晨都有亚洲血统,骆晨这对养父母应该是亚洲人吧。
祁宇曦是有些担心的,虽然亚利是玩笑性质,莉莉安是走严肃风,两人都表现出对他和骆晨未来的担忧,亚利表现更隐秘些,一副嘻皮笑脸的样子,但是关心骆晨并不假。
他们是担心,他和骆晨走不到最后吗?因为他特殊的身体?
等等,骆晨说他不会老不会死,他是长到一定年岁就不再长了?还是说活得久了就蜕层皮又是一个年轻小伙?不会是像那些玄幻剧本一样可以重生?
祁宇曦敲了自己一个爆栗。
祁宇曦猛然意识到一个尖锐的问题,那就是骆晨到底是怎么个不老不死法?
从骆晨告诉他到现在,他们两人就没有好好面对面谈过,他想知道更多都是从亚利那里听来。
骆晨一直以这个理由拒绝他,难道还有其它隐情?
祁宇曦无从得知,反而多了许多主观臆想,竟起了一些惶惶。在客卧门外踱步,又不能直接进房间问个清楚,人就有些烦躁。
客卧里的两人在里面谈了有半个小时,祁宇曦竟坐卧难宁了,他有一些问题急切地想问清楚。
这边客卧里,亚利被莉莉安用“非人”手段检查了陷私部位,抱着骆晨衣角“痛哭”:“呜呜,你见过这样的姐姐吗?趁人伤得神智不清的时候,给自己小弟装实验药物,呜呜呜,还用暴力手段这么对待我,我这脆弱的心灵啊,遭到一万点爆击啊!”
骆晨一点可怜意劲都没有,直接撇开亚利拽着的他的衣角,冷笑:“你真好意思说,是谁给神志不清的我下药的?”
亚利自动退避三舍,他毫不怀疑骆晨会用武力修理他,但骆晨并没有对他下手,只是有些冷淡坐到角落里,倚着墙角,眉角都是难掩的疲惫。
亚利作死地问:“那药太猛,你有点累?”
骆晨阖上眸子不想搭话。
亚利刚被检查完,说实话,小弟那里有些不舒服,尤其走到的时候,会有尖锐得拉扯痛,他只得也坐到了地上。
“哎,我说你,好歹打个地铺啊,这么清修,就直接躺地上,人都受不了。”亚利嘟囔了几句,骆晨心有怨愤,他还是悠着点。
骆晨也不知想起什么,冷冷回了句:“我本就不是人。”
亚利呵呵僵笑两声,“这个冷笑话真够冷的。”
骆晨也不盘叠双腿,将腿随意伸着,“亚利,答应我件事。”
“什么事?先说来听听,我能做到一定给你办得漂漂亮亮顺顺趟趟的。”亚利觑着骆晨,摸不准骆晨想要他干什么,神态动作又反常,没有一上来就把他按在地上摩擦,他心里绷起一根弦来。
“能不能不要再插手我和祁宇曦之间的事?”
亚利噎了下,没料到堂堂骆晨也会有这种和气好好和他说话时候。
从小到大,打架离家出任务,骆晨也不是不和他好好说话,只是骆晨知道亚利的尿性,有的时候都顺着他。
可是这一次不一样,连他都能从骆晨的语气中感受到一丝异样。
那种疲惫,浸到骨子里的疲惫。
骆晨靠在角落里,垂下头,神情莫辨,低沉的声音想起:“亚利,这么长时间了,你知道我都是怎么想的吗?”
亚利听这话不像普通的闲话家常,稍微敛了不正经的神色。
“我刚到伊拉克的时候,一切都很新鲜。你也知道那个地方,美国大兵,伊拉克居民,贫穷,战乱,愚昧,落后,饥荒,因为战争,那里每天都在上演着屠戮,凶杀,□□。”
骆晨像是在重顾一段算不上开心的经历。
“那里枯燥,每天都有人死去,我从来没有那么密集的接触过死亡。后来,经历多了,也会有麻木的感觉。”
亚利逮到空档接道:“正常嘛,正常嘛,”亚利叹口气,“我刚那会儿,嘿嘿,饭都吃不下,一吃,眼里面就都是那些血红肉酱什么的,硬是戒了一个月的肉。”
亚利回味起来那些岁月,心中也不免唏嘘感慨起来。
骆晨也不知道听没听亚利的感慨,自顾自往下说:“那个时候,我在美军的一个基地,外面经常有伊拉克小孩来兜售一些小玩意,光碟啊,香烟,当地小吃,其中一个小女孩,五六岁吧,经常到附近卖东西。”
骆晨抬起头,眼里似是湮着往日的烟尘,“有一次,那个小女孩用蹩脚的英语向我招徕买东西,那个小女孩实在太瘦了,”骆晨说得平稳缓慢,听不出来太多情绪,就像再说天晴下雨,“好像一阵风就可以把她刮走。”
“她身上挂着半个身高高的小箱子,随便一个趔趄,就会翻倒似的,那天我看她好像有一两天没有吃饭,人都特别虚弱,我买了她箱子里的两包香烟,就是那种劣质的过滤嘴香烟。”
“我给了她五美元小费,那个小小的孩子,脸上绽放出那种孩子的纯真笑容,也真是讽刺,一点金钱就可以让一个饱受饥饿与贫穷的孩子露出那样的笑容。”骆晨眼里的目光一点一点冷了下去,他发现那片记忆并不因为时光而褪色。
“小孩子都是最机灵的,那小女孩每次来都会在人群中找我,我都会向她买东西,有一天,我又买了烟,小女孩递给我一个看不出来的东西,那个笨拙的用英语和我说:suger,give。我以为她是想让我买,我又掏了点钱放到她手里面,她摇摇头,重复说到give,我问她是不是送给我吃,做了一个吃的动作,她点点头。”
“你知道五六岁的小孩子,在和平环境里对糖果这种东西,是不甚在意的,可是在伊拉克那种地方,一个小女孩能强忍着不吃糖果而送给别人吃的那种不可思议的毅力,那个糖果的包装已经很陈旧了,应该是放了很长时间的,但是看着她那么期待的目光,我还给了她。”
“你没见到过那个小女孩就像看世界上最美好的东西一样,但是还是又把东西放到我手里面。eat,you!女孩恋恋不舍又坚毅的目光,阻止了我再还回去。”骆晨说到这里,声音低了下去,不像刚才那样不带一丝情绪,反而多了些沉重。
“我不忍拒绝一个孩子的好意,就这样把那块脏的不成样子的糖块吃了下去。”
孩子的童真笑容如晨间清露,第一抹阳光照射上去得到的却是最璀璨纯粹的光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