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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1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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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我们不是一直在谈正事吗?”亚利抱头作痛苦状,“不,不要告诉我,我穿越了!?不对,我失忆了!”
骆晨无动于衷,视而不见,“今天上午祁宇曦收了一个恐吓包裹,初步判断幕后作俑者是LD的人,已经查着了。”他把手机拿出来翻到拍了那束花和信的照片,递给亚利看,接着把大致经过简单说了说,也说明了查到的信息和自己的顾虑。
“你怎么看?”骆晨在讲的过程里又逮到一些点,感觉这件事私人意愿特别强。
亚利敛了不正经的姿态,思索了一会,“你考虑的可能性都有,我也倾向私人恩怨。那个司机是关键点,顺藤摸瓜。祁宇曦那边估计溯源比较难,可以从可能性最大的几种对像又和LD有关入手。”
说到这里,他又想了想,“就我目前接触的LD的人来看,他们不太像玩这种高段位猫捉老鼠的,除非他嗜好玩这个,可以查下有没有LD其他艺人有过类似经历,寻找交集点。或者行事作风类似,暗搓搓下钩子这号人,可以追溯下。这花不便宜,又特殊,这么精心安排,不露面,也可能是有背景但心理弱势的人,拐着弯体验攻击快感。总的来说,要么不方便,有忌讳;要么就想这么玩。”
骆晨点点头,“应该排查48小时内和那个司机有交集的人,还有他的手机通讯信息,你打听下他的头儿,尽快在他手机上放窃听程序。”
他停了下,又接着道:“我还有一个疑惑,这么缜密的安排,不像是那种完事后直接就开回老巢的风格,暴露的风险这么高,总觉得不简单:是大意还是故意?”
亚利附和道:“的确。这么做不太符合常理。不排除百密一疏或者祸水东引。但是如果他的报复对象真是祁宇曦的话,将他引去那里做什么?祁宇曦没有进套,他是否还会有进一步动作?”
骆晨听到这里,眼神犀利起来,“我让人跟着他了。你行动也小心点,不要暴露。”
“嗯,还有你让卫也注意,警方盯他们很紧,也安排人盯我了,你估计也快了。”亚利觉得这种程度的盯梢真是班门弄斧,兴起的时候会领着人逛古都,那油钱烧得人心疼。
他眼珠一转,玩兴又起,右手举老高,左手学小S横胸挡腋,戏谑之意溢于言表,“报告!”
骆晨看都不看他,“不报。”
亚利不以为意,继续兴趣盎然道:“你让人跟着祁宇曦是路见不平还是假公济私?还说对人家没意思,司马昭之心,你别那样瞪我,我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听到!爷,留俺一条命呜......”说着还自掐脖颈翻白眼吐舌,好不凄惨。
看着自编自导自演不亦乐乎的亚利,骆晨又想起卫的好了,简直是清风明月般的存在啊!
“作病又犯了是吧,我让莉莉安过来看看?”骆晨和蔼可亲道。
像紧箍咒一样,亚利立刻‘药到病除’,他腰杆一直,嬉皮笑脸秒换严肃正经,无缝切换。
“亲,刚才工作汇报到哪里了?嗯,哦,”他特正经地凝思一番,“我总觉得LD后面还有人,虽然看起来他们可以一条线贯通头,但是也太顺畅了些,上游和下游也太默契。去年那部大制作的电影,他们约了几个寡头玩大小,砸了十亿,庄家通吃几十亿,LD眉毛都没皱一下,以他们的融资方式,董事会早就炸锅了,可硬是啥动静没有,难道是洗白?”
骆晨略为沉思,“草蛇灰线,总有破绽露出来。”
“哎,我可惨了,这装鬼弄鬼的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也没有人可亲的体贴安慰保护,呜呜,我命真苦哇——”
不等‘影帝’嚎一嗓子,骆晨无情道:“我让莉莉安抽空安慰你下。”
‘影帝’立时下线。
临了还不死心,“六月飘雪,我真是比窦娥还冤,我说的不是事实吗?你没安慰他吗?”
骆晨哼出一口气,“我没安慰他,适应能力很好,不需要。”
亚利瞪起眼,“骗人,不是吓傻了吧?”
说到这,骆晨也是不得解:祁宇曦在他家时会敏感多愁,吐露内心压力,刚才遇到恐吓却自有一套说辞,轻易转化低劣心境,两种截然相反的应对反应,就像做一元方程式,怎么是两个解,会不会还有更多解?难道是戏精?
骆晨笃定不会。
那双眼晴骗不了人。
它们干净,纯澈,深遂,如海湖映月,碧蓝莹白。
“喂喂,”亚利用手在骆晨面前招魂似的晃晃,“不是吧,才分开不到一个小时,走神走成这样!想成这样,要不叠巴叠巴揣兜里得嘞,走哪带哪,多好!”
边说边啧啧:“哈哈,只羡鸳鸯不羡仙,智商掉线不值钱,哥们,悠着点!”
骆晨无奈撇过头去,思索一会儿,叮嘱道:“现在多方势力掺和在里面,黄雀在后,还是小心为上,免得引火烧身。”
“哎哟,你看,聊得太开心,都快错过牌局了,不说了,我走了先。”亚利将人模狗样的西装躺成酸菜样,拉松领带,揉皱衬衣襟,撩撩他那骚刘海,大腿一撒,歪头斜胯,吊儿郎当,硬走出一股纨绔风。
走到门口,亚利似漫不经心地转头问:“鲁毅怎么样了?”
骆晨顿了一下,“他的伴侣情况不太好。”他觉得奇怪,亚利是第一次问鲁毅的事,边说边想从亚利脸上瞅出点什么来验证心内的这种违和感。
那张平淡至极的脸上什么都没有。
他安静了一会儿,又咧开嘴笑了,“今天吃平阳湖蟹,可惜他尝不到,这样也好,看着一群衣冠禽兽饕餮盛宴,那场面实在是太残暴,恶心得几天吃不下饭,走了。”说完径自离开,那背影肩膀微塌,莫名多了些微颓靡。
骆晨心内喟叹,鲁毅丢下这烂摊子,是真的不管不顾了。
他立在窗前,望着浴雪披白的古都,静默不语。
整整两个星期,祁宇曦都没有再见过骆晨。
他就这样难得地蹭了两个星期的休息时间,每天复健,跟着教表演的老师学台词磨表情摆站位。
没人的时候,会发会儿呆。
他安静时,眼里洇漫着子夜星辰,无数心事似这繁星缀幕,璀璨流光,静谧辽远。
喁喁心语,无人闻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