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6、第 146 章 146 ...
-
整整三个星期,再拼凑了各方零碎信息之后,只能模糊断定是同一人处处为难祁宇曦,但是渊头却遍寻不得,再就是从上次送狗下药之后,这人就一下子消匿了踪迹,骆晨和亚利意识到,这人敏感得察觉到危险在靠近,遂收起了所有触角,躲进了更深的暗处。
他们有想过要去把那光头逮来,有的是招让他开口,但是顾忌颇多,现在远不到和LD撕破脸的时候,亚利这么辛苦才拿到的入场券,不能就这样被轻易浪费掉。
之前他们采集到的祁宇曦酒店客房的物样生化分析出来,那是一种烈性□□,在LD一些特别的艺人身上使用,但是LD是不具备生化研发这种功能的,只能是有幕后的人提供这种药物。
法国最后的视侦调查结果显示,一个白种人在一群黑衣人护卫下,走监控死角,在突然探访植物研究中心后,很快就在某天又造访了中心,只不过是有备而来,速进速出,端走了那种诡异的植株。
迈克尔家发生的事情,也是如法炮制,就在迈克尔中风被送进医院后,同一批人即刻就摸到他家,应该是想找研究核心数据,却是徒劳而返,不甘心又去了一次,才被咖啡馆拍到这一帧短促的画面。
美国那边的分析,只得到有人用的是暗网和国外虚拟服务器,间接进行的LD的股市狙击和水军刷屏,并没有实质性的进展。
他们面对的这个对手,滑不溜手,谨慎小心,对各种现代侦查技术熟稔至极,几乎没有留下任何关于他的影像资料,骆晨他们都是在事发之后,碾着他的足迹追寻,失却先机极是被动。
尤其在影视城酒店事件之后,这个人就收起了兴风作浪的所有行迹,就像连环变态凶杀犯突然因为什么事情,不再出来犯案。
他们一下失掉了排查的方向。
影视城原来剧组中的灯光师确有其人,只是被人冒名顶替了。那个灯光师是在一家出租屋被找到的,已经被饿的气息奄奄,看起来被囚困四五天了。
人被拉到急诊,掉了一天的水才缓过来,清醒之后才说明白事情来源。
那天有一个电话打给他,说有一份半个月的工作,却是支付他一年的薪酬,灯光师想哪里来这么好的馅饼,就又问了句做什么工作,会不会自己胜任不了,对方就不耐烦的说,只是看顾一个行动不便的孤寡老人,他心一动就想来试试,按着发来的地址走到这间屋子,正敲门的时候后脑就被硬物敲击,两眼一闭眼就啥也不知道了。
等到醒来后才发现被人五花大绑捆到一张行军床上,床身是铁制的,床脚被焊死在水泥地上,灯光师被麻绳捆成粽子样,嘴里塞着老厚一团医用棉团,嘴巴上缠着几圈塑封带,像对牲口一样,只露着两个出气的鼻子,手法粗糙,让人怀疑那人本想把他一个头颅都给裹起来,只是太粗心才露了两个进出气的孔,让他苟延残喘几天留下半条命。
灯光师刚醒的时候大脑跟个浆糊似的,转都转不动,等到终于恢复点神智,惊惧交加,没法动没法出声,眼睁睁挨死似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大小便失禁的。
就在那床上不住的挣扎扭动,强烈的求生欲激发出身体巨大的力量,想要挣脱那捆绳,可是屡屡失败,床单一片污迹。最后一天已经饥渴交加,意识即将陷入黑暗之前只觉得身上的绳索一轻,视线涣散中只隐约觉得有人头晃动,接着就失去了意识。
醒来以后只要见到吃的就像野狗护食般面相狰狞,将食物抢夺在手,谁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熬过那几天的饥饿的。
现场没有打斗的痕迹,非常干净,这个干净不是说物品摆放整齐,没有凌乱垃圾乱弃的意思,而是指没有骆晨他们想要的任何指纹。
那只是个一室一厅的出租屋,前一个房客已经南下广东打工,人也找到了,事发时有不在场证明,也没有犯罪意图,并不是他们要找的人。
他们还凭借屋子中更早前留下的指纹和毛发生理线索,找到了其他租客,但都一一排除了嫌疑。
除此之外,没有符合他们侧写的人的指纹。
亚利和骆晨推想,这个绑票的人将灯光师囚禁在这里却有没有一下了断人性命,是有特殊的折磨嗜好?就像等着人被慢慢折腾死,不管是吓死还是饿死都行?
或者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人得留着,那人只是要借他的名头混进剧组一段时间,事情做完了也就把这人放了,一个小小的打工仔翻得起多大的浪花?
对肇事者来说,根本不会造成任何威胁。
会不会是那人没来得及回来放了这个灯光师?他嗅出了不对劲和危险的味道,不敢再出现。
这个人会和网吧盯伺觅人的那个人是一伙吗?
还有这半个月的时间,他想顶着灯光师的皮,在混进剧组要做什么?
这人是主使者还是个马仔?
骆晨紧皱眉心,平淡的面容上锁着忧虑。
网吧那个人用的未注销人口的身份证,反侦察意识特别强,躲避监控能力不一般,不会是普通人,不是特别训练人员就是监狱调教出来的刑事犯。在监狱那种三教九流蛇鼠混杂的地方,人只有待上一段时间,就会知道并学会更多犯罪技巧和逃避追查技术,出狱后会忍不住“大显身手”。
骆晨心中隐隐倾向于后者,如果只是想把人困住几天,不会不管不顾任其生死,再说弄出刑事案件是自找麻烦,而这个劫持者似乎并不在意灯光师的生死,随便把人绑来撂这儿,生死有命。
这个人不为人知困住灯光师,冒名混入剧组,盯梢或者伺机陷害谋害祁宇曦,想到龙蛇混杂的流动剧组,祁宇曦很有可能在不知何时就被人下毒捅刀子,骆晨忍受不住般的闭了闭眼睛,复又睁开,双目冰厉如刀。
他想不出劫持灯光师的人和雇佣小白菜送包裹的人不是一路人的理由。
两个事件时间上同时铺展,前者为后者铺路,不会是巧合。
骆晨让人回头查了这个假“灯光师”的工作时间和网吧黑衣人的时间点,看是否重合或者是否有衔接性。
剧组上班的几个时间点和网吧黑衣人出现的点几乎是重合的,那就排除是同一人的可能。
现在只能下结论这是一个团伙作案,到并不清楚组织程度是怎么样的。
后面从真灯光师身上还验出麻醉剂的残余量,应该是肌肉注射的,普通渠道是弄不到的,这只让这个绑架目的指向性更明确,这些人是不怀好意的。
他们排查了剧组的一个人工棚,悚然发现那个假灯光师依旧按时上班,而且还是真灯光师的面皮!
骆晨即刻意识到这个人背后的力量太不正常。
能用一张人造面具在人流量巨大的剧组招摇过市还不被发现,这不是一般的心理素质,再有就是那张面具。
普通人脸面具看材质和实际需要,在黑市上价格不等,几千上万都有,而这个人用的肯定不是什么水货便宜货,要不也不会轻易掉包混进剧组这么几天而不被人发现。
这也说明现在剧组管理混乱,机制松散,人走人留,来去自如,随时都有人可以顶上,如流水线上工人运作,你不干自有人抢着干,不干就打包走人,没人有空管你爱干不干。
这个漏洞给了别有坏心的人可趁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