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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第 124 章 12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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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机前,骆晨打了电话询问各方调查进展如何,最后想了想还是给卫打了电话,让他一定盯紧了祁宇曦那边,不能出岔子,怎么说也是十几个小时的航班,这期间有什么新情况,就只能是亚利一个人挡着,骆晨仔细捋了一遍各种应急措施,最怕百密一疏。
总体来说,这趟行程让骆晨都有些不对劲的感受。
比如用亚利的话,会多了一些伤春悲月的莫名其妙的感受,以前出差的时候,满脑子都想的是怎么完成手头的任务,怎么谋策怎么布排,虽然看起来大脑这个CPU高速运转得飞起,但是脑里最深外却是清闲的,那是不涉及情感的,不会出现担心、不安。
可是这短短一周不到时间,骆晨觉得自己好像玩了好几趟海盗船一样,颠簸起伏,总有什么东西捶压过心脏,都不能好好呼吸。
整个人毛躁躁的,一般没有什么特别紧、事态特别严峻的任务,他是不会催生化组特情组的,知道他们的工作有一定时间要求,但是这会儿他已经不能忍受他们那套工作的程序和速度,萌生出一种想法:那么慢,太慢了,怎么会那么慢?
这种KPI,哪个老总想要?
他以前从来不会觉得他们组织的效率那么低,但现在如坐针毡,片刻都想起来转圈圈以缓解这种烦躁。
真是疯了。
骆晨用手捏捏眉心,大型客机的空姐正在过道中检查乘客的安全带有没有系好,客气地请没系好的乘客系上,整个客舱都是各种人声,弦窗外是各种繁忙而有序的电拖车,飞机很快收舱退出停机点,拐上路道滑行,微微颠簸中,骆晨心里竟生出一股旅人羁游的疲倦。
是的,这破天荒的疲惫像是浸入骨子里去似的,让他就这样陷在座椅里,一动不动。
哪里是归途呢?
在汹涌人潮中,有那么一个地方,会让身在各种危险任务中的自己时刻挂念吗?
那个称之为家的地方,会有一个人等着他吗?
骆晨真觉得自己中二病犯了,还是真的年纪大了,竟然学人想东想西。
他悠悠吐出一口气,竭力避免去想脑海深处一个人的影像。
那个轮廓在他的刻意忽略下,模糊不清,但又沾了点夜色深处浓郁的暧昧,颇有点动心心弦的味道。
头一次,骆晨觉得经济舱的座位那么难受,怎么那么挤,他只要稍微远离背椅,他的膝盖就抵到前面座椅的后架,颇为不舒服。
他有点想换头等舱了,下一刻又作罢,他处境入镜身份都是一个普通工薪阶层,没有钱换头等舱。
这易容的仿真生化面具细细黏在面皮上,没有特殊药水还摘不下来,很难除干净,但是带起来并没有不舒服,透气性能非常强,这是他们北美实验室非常成熟的产品。
但也不知怎么,这次,骆晨时不时就觉得那面膜般的东西,有一种不透气感,应该是心理作用。
很快,客机滑到起跑点,开始加速滑行,航站楼、机场里各种拖车、停机坪上的各式飞机迅速的往后退去,飞机快速滑行到某个速点的时候,猛然拔起机头直入晴空,在飞机巨大的轰鸣声中冲上天际,像展翅的大鸟悠然的转了一个圈,化作一个点消失在万里晴空中,仿佛从来不曾出现过般。
又是一个漫长而无聊的行程,骆晨想,但是骆晨回想自己成年后的所有的旅程,好像都很无聊。
亚利会说你找个人来宣泄下就没那么多有的没的,可以学学他,没事打两炮,啥事都没有,吃啥啥香,喝啥啥甜,倒头就睡,活力四射,风流倜傥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生活蜜里调油,自由潇洒多金,真是羡煞佛魔人三界,多好!
他经常调侃骆晨,衣冠楚楚,神情凛然不可犯的,成天搞得跟个禁欲的苦行僧似的,看见就让人憷,难道毕生目标是比赶帮带超唐僧和法海?
当亚利在边上鄙夷不认同的揶揄的时候,骆晨并不说什么,浑然当什么都没听到。
他知道自己的限在哪里。
他不想去碰任何人。
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最好都远远隔着,那不是他能碰触的。
可是祁宇曦哀绝而愤怒的脸已经在脑海里扎根,时不时就出来宣示主权,就像撞坏的汽车爆出来的安全气囊,塞都塞不回去。
所有的画面都会在纠结中停留在那美丽而年轻的果体上,越是压抑越是不可抑制,光是想想,骆晨都觉得血液加剧流动,一股暴虐的热流涤荡全身,心旌神驰,但又让他心生畏惧,是的,这个脑袋被枪指都不眨眼的主儿,内心竟然因为自己的欲望而畏惧,那是他从来没有遇见过的,无法掌控的凌虐欲望。
要找心理医生看看吗?
他想起上一次找的那个业内资深的心理专家做咨询,最后是他把人给开脱了,那人几乎要去精神病院找个床位长久驻扎了,觉得人生最快乐的事不是牵着你的手和你慢慢变老,而是牵着你的手在精神病院里溜达,顺道看各式各样的精神病人在你们面前翩翩起舞。
是的,有些事,心结在自己,外界徒劳无力。
现在已经不见他了,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骆晨强作自我安慰,慢慢放松紧抓座椅扶手的手掌,那五指攥得那么紧,指节青白,边上一个年纪很大的老太太,满是褶皱纹和老年斑的脸上露出带安慰性质和理解的微笑:“第一次坐飞机都这样,一会儿就好了。”
骆晨:“...-_-||...”
半晌,骆晨才僵硬地说谢谢,感毛边上这位老太太以为自己第一次坐飞机怕成这样,好心安慰他。
他闭上眼,不欲与人交谈的样子,找了个深陷椅窝的姿势,开始背清心咒。
边上老人不以为意,只当年轻人面皮薄,调转视线回自己的小桌板上,专心致志吃自己从教堂领来的圣餐,有点压碎了,没关系,她颤颤巍巍的用手沾着不小心洒到桌上的碎屑,“吧唧”一声放到嘴里,临末还砸吧了下嘴,心满意足靠在椅背上休息。
整个机舱进入到一种巨声轰鸣中的安静状态。
漫长十几个小时之后,飞机落地,此时整个古都国际机场都笼罩在夜色中,候机大楼灯光璀璨,为阑珊夜色增添一抹柔和。
开机之后,叮叮咚咚来了好几条信息,骆晨先扫了一眼,没有卫的信息,亚利的骚扰信息到是有两三条,直接略过,他最先点开了巴黎特勤组组长的信息,只是一个截图,应该是分析监控视频提取到了嫌疑人的画面。
微信上也跟着传来一段截频。
骆晨飞速点开来看,真是皇天不负有心人,特情组三组出去沿着实验室周边排查摄像头,那片几乎没有几个他们不知道的摄像头,能查的都查了,不能查的也查个底掉,正想着还有什么漏网之鱼,突然有一个组员内急,随便走进了一家路边的小咖啡座,想借用下洗手间,顺便买杯咖啡犒劳自己偷会懒。
哪知他靠在吧台边等老板娘做咖啡的空档,就瞅到到洗手间门外挂了个不起眼的监控摄像头,斜搭在门边上,从外面是看不到这个位置的,任谁也想不到这里竟然有个摄像头,这里离调查的实验室是真的有些远了,隔着两个街口,门店位置太偏,店里只稀稀拉拉坐着几位附近的老年顾客,装饰乏善可陈,看起来入不敷出。
那组员原本秉持骆晨不漏放一个的指令,例行公式盘问,“漂亮的老板娘,这个摄像头是为了拍下您漂亮的做咖啡的身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