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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同住一间病房 不知道过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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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过了多久,韩宁渐渐清醒了过来,引入眼帘的是纯净的白,怎么哪哪都是白,自己上天堂了?想着想着,觉得不对劲,开始左右看,然后她就看到了旁边床位上躺着的汪桥,她一激动,愣是从床上翻了下来。
汪桥本来撑不住都睡着了,却被韩宁的动静惊醒了,他赶紧起身把她扶了起来,韩宁盯着他良久,看着面前少年白净细腻的脸庞,沉浸在他的美色中无法自拔,直到汪桥关切的声音一遍又一遍的钻进了她的耳膜里,她才猛然惊醒了过来,随后问道:“咱俩上天堂了?”
汪桥噗的一笑,说:“咱俩做的好事还不够,所以天堂暂时不要咱。地狱倒是想要咱,不过我想了想还是推拒了,再在人间活个几十年吧,我还是想争取一下天堂的名额。”
韩宁知道他这是没事了,直接捶了他后背一下:“怎么你也学得跟陈辰一样油嘴滑舌了”。
结果汪桥“啊”的叫了一声,脸上泛出了痛苦的神情。
韩宁突然想到,汪桥最后被裴振拿甩棍狠狠地砸了一下后背,看这个样子脊柱应该是没有受伤,不过千万别被自己又捶出什么毛病啊,她心里一着急,便扑上去开始扯他的衣服。
“哎哎哎,你干嘛啊?”汪桥叫到。
“我看看你后背有没有被我捶出毛病,哎呀,你别动”韩宁还是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
“我后背没事,真的没事,你别扯了,再扯就……哎,男女授受不亲,我求求你了”汪桥着急地说。
她不由得一愣,男女授受不亲?什么年代了还男女授受不亲?丫的清朝来的吧?不对啊,自己这是在干啥?怎么这么像耍流氓?她抬头看着汪桥泛红的脸,汪桥看到她看过来,立马把头微微偏到一边,不敢跟她对视。我靠,这也太像个小媳妇了吧?这个表情就好像自己真的在非礼他一样。咱俩他喵的谁是女的?
不过……这丫的……长得也太好看了吧……真是个小白脸,这个肤色要是能跟自己互换一下就好了,韩宁倒不是觉得女生必须得白净,男生必须得黑皮,而是每个人的审美观不一样,她真的很想体验一下白净的肤色,她已经黑了16年了啊啊啊啊啊啊,她的思绪开始抓狂,想着想着,内心就又开始委屈,然后就一直盯着他的脸看。
汪桥僵硬着身子没敢动,过了一会实在撑不住了,忍不住咳了两声,说:“你能不能先下来?我……要被你压死了。”
韩宁收回视线,突然意识到自己居然趴在了他的身上,赶紧从他身上爬下来,又想到了他说的那句“我要被压死了”,她顿时火起,老娘有这么重吗?你就要被压死了?她还想捶汪桥两下,但是介于昨天他帮自己挡了那一闷棍,也算是自己的恩人,她就勉强忍下了。先记上,等下次他身体恢复过来了,这一拳再还给他。
坐到了一边后,她看着自己身上觉得自己的衣裳有些乱,害怕会让人进来误会,于是整理了一下,问道:“我记得我好像晕过去了,后来都发生了些什么啊?赶紧跟我说说。”
汪桥不假思索地说:“我比你晕的还早,不过是听田恬说的,后来老师和警察来了,就把你俩扯开了。你可真厉害,晕过去了还咬着裴振的胳膊。”
韩宁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脸颊,突然又想到自己的嘴还咬过那个暴力狂的胳膊,又赶紧往地上吐了好几口吐沫,汪桥制止了她,把尿壶给她端了过来,然后走到一边拿起了拖把,把她刚刚吐过的地方擦了个干净,对她说:“病房里面要注意卫生,人家医生护士很不容易的。最近病房不够用,不然你以为咱俩性别不一样怎么住进一间病房的?”
韩宁哦了一声,突然又想到了什么,问道:“你真的报警了啊?”
汪桥点了点头,“大家都已经年满十四周岁了,是可以负刑事责任的年纪了。他们及时退缩还好,像是裴振这样子的人,肯定要被处理的,不止学校会处理他,他已经算是犯罪了。”
韩宁又问道:“呃……不会被定性成互殴吗?毕竟也算没有证据吧?我跟他们也打了起来。”
“按说是不好区分的,”汪桥纠结的说到,“但我前一阵子送了田恬一根录音笔,还好用到了。从事情发生之前田恬就偷偷录音了,所以能很明白的证明,你也好,田恬也好,属于正当防卫。他们是在伤害你们。”
韩宁震惊,“你怎么这么厉害?”她揉着汪桥的脑壳,“都是脖子上长了个头,吃五谷杂粮长大的人,怎么你就这么聪明?”
汪桥挣扎了一下,把自己的脑袋从她手中拯救了出来,心想少女的手掌柔软而又温煦。脸微微的发红了起来。
没有注意到他的情绪变化,韩宁又轻轻的揪起了他的耳朵,佯装生气道:“为什么给田恬不给我?”
他愣了一下,微微有点尴尬,赶紧求饶道:“田恬一直都是校园暴力的受害者啊,所以我才送给她,让她随时留好证据,我怎么能预料到你也被她们盯上了,是我的错,不然我就多买一只给你了,我怎么可能让你也暴露在危险中?”
韩宁揪着少年耳朵的手微微发僵,少年发红的脸颊和耳朵把热度传递到了她的手指间,又像潺潺的流水一样汇到了少女的心房里。
我也很想……保护你一次。
我怎么可能让你暴露在危险中。
这两句话就像滚烫的岩浆,坠入冰冷的河水中,水面也开始滚滚而动,叱出白色蒸汽,然后突然蹦炸,炸出的是少女青春的萌动,是滚烫和冰冷之间的摩擦。
她放下了手,稳稳了气息,心想汪桥简直有毒,怎么每次见到他,总能被他魅惑到?这个男生上辈子是狐狸精吧?男狐狸精!韩宁心里瞬间就幻想出了汪桥长着狐狸尾巴的诙谐模样,嘴角忍不住勾了起来。
她问汪桥:“田恬呢?陈辰呢?还有老师警察他们呢?”
汪桥说:“都走了啊,老师刚刚下楼去买东西了,这几天他给我们两个人陪护,老师让田恬和陈辰回班了,他已经找别的老师代课了。反正陈辰他俩把该说的都说了,留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老师就让他俩回去了。”其实陈辰当时死活不想走,非要留下守着韩宁,是被老师逼走的,老师都无语了,你一个大老爷们给人家小姑娘当什么陪护啊?人家要上厕所的话,你还搀着人家去啊?所以虽然陈辰不想走,但还是被步今朝一脚给踢出去了。
韩宁正想再说什么的时候,就看到韩宁的奶奶进了病房来,老人家头发花白,身形佝偻,看见她清醒了,瞬间就哭了,蹒跚着走过来抱着她的脑袋开始“心肝宝贝”的唤着。
韩宁看着奶奶哭的不能自已,泪水顺着脸上岁月的痕迹微微曲折的流下,她的心里也是难过得很,她抱着奶奶,一边安慰着没事没事,自己很好的。一边又瞪了汪桥一眼,她不知道是谁告诉了自己的奶奶,但是在场的只有汪桥,她也只能冲汪桥发脾气了。
汪桥平素淡然的脸现在堆满了尴尬,他无措的摆摆手,示意不是自己跟奶奶说的。她看懂了他的动作,才把恶狠狠的视线收了回来。全心全意的安抚着自己的奶奶。
可还没等她拍打几下奶奶的后背,奶奶就立马把韩宁的耳朵给揪了起来,疼的她龇牙咧嘴,看的汪桥一身冷汗,摸着自己刚刚被韩宁揪痛的耳朵,心想果然长辈教育的影响是极其深远的。还没等汪桥从怔愣中反应过来,就听到韩奶奶哭骂道:“小臭妮,谁让你跟人打架的?遇到事情你一个小姑娘能打得过谁?我上次在家怎么教育你的?你是一丁半点都不进心啊?万一出点什么事,你让我怎么跟你爹妈交代?你让我这么大年纪可怎么活啊?”
韩宁捂着自己的耳朵,又不敢强硬掰开自己奶奶的手,只能好声好气地说:“唉呀,我错了嘛,不敢了不敢了,没下次了没下次了,不气了好不好?”
她摸着奶奶的脸,假装严肃的说道:“林凤娇女士,你看我不是没事吗?不止是我自己,还有我的朋友,我已经在保护所有人的情况下,尽力做到最好了,您应该为我骄傲才是。”
奶奶盯着她的脸,还想说什么,不过忍住了,随之把韩宁的头轻轻地搂在了怀里。她接到班主任老师电话的时候,尽管班主任已经尽量把话说的很委婉了,但她还是听出了问题的严重性,于是没等班主任在电话里把事情讲清楚,她就匆匆来到了医院,看到自己孙女躺在病床上一脸青肿的模样,她的心都快碎了。从事发到现在,她已经从班主任和警察那里了解了事情的经过了,更从田恬的口中知道了事情的细节,也知道她疼爱的孙女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同学,才一次次和那些坏孩子作斗争的。孙女是她的骄傲,是她心里引以为豪的仙人掌花,她只是看着孙女身上的青肿,心里疼痛,恨不得这些伤处全都落到自己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