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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1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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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泽深似乎并没有把苏风屿的话放在心上,这让苏风屿感到一阵恼怒,猛地就给了他一拳,“喂,要是你也出事,我就坐实了是克别人的那个灾星。”
“我以为你是怕死呢。”陆泽深拦下一辆出租车,在方鸿的注视中拉着苏风屿上了车。车辆从闹市老区匆匆闪过,晃得苏风屿有些难为情,说:“我有点想吐。”
陆泽深立刻把自己防水的工服脱下来,上半身流畅饱满的肌肉就全部露了出来,引起司机的微微侧目。苏风屿将头埋在那件泛着海盐香水的工服上,迟迟都没有动静,陆泽深就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一边给司机说:“开慢点。”
苏风屿没好气地说:“你里面怎么什么都不穿。”
陆泽深耸耸肩:“我就这样。”
这下苏风屿把呕吐物全气回去了,他隐忍不发地紧盯着陆泽深坚毅的侧脸,似乎这世上没什么能让他产生涟漪,以吨为单位的毒品也不能。
苏风屿想象着船上发生的惊险一幕,他那木讷死板的老公一定找船长和大副核实过船的载重,然后在本不该停靠的地方抛锚,将这一消息告诉国内的警方。如果船长成功逃脱,陆泽深的下半生将永无宁日。
“那个船长……你有多少把握他能被羁押。”
陆泽深:“没多少,为了下次运送,他们一定找好了替罪羊。”
“那你还在说他们绳之以法的事情?怎么?说出来让我开心吗。”苏风屿艰难地吐了一口气,“或者我去找鬼爷,求他保咱们的命。”
陆泽深神色不悦地将工服抛在苏风屿的脑袋上,“我还没到要找黑I社I会罩着的时候。”
他上挑眼睑,“你的命不是本来就被鬼爷保着呢。”
想到这里,陆泽深突然扯下工服,一把将苏风屿抱在了自己的怀中,轻嗅着他身上淡淡的香气,“别太在乎我的死活,我会误会的。”
苏风屿顺势搂得很紧,外面车鸣人声不断,紧绷的神经让他的拥抱一惊一乍,所以有些话他怕再也没机会说了。
“谢谢你找陆良诩救了我。”
“这件事一会我跟你慢慢算账。”
苏风屿:“……”
这时,本该右转到单行道上的出租车突然加速左转,在遍地行人的街道上逆行起来,路人闻风丧胆。苏风屿立刻就觉察出不对,抓紧了陆泽深的侧腰。
本以为陆泽深也会像他一样大惊小怪,起码出现点类似于恐惧的情绪,谁想到他动了动嘴皮子,用充满怨念的语气说:“翁叔,原来是你。”
那翁叔是陆良诩用了三十年的老司机,让他来接陆泽深回去,足以看出陆老爷子对陆泽深的重视。
翁叔细声细气地说:“别怪你爸爸,怪就怪这世道不太平,他放不下心。”
他还顺道给苏风屿打了招呼,“上回在青岩楼没仔细看清楚你的模样,这么看来,配我们少爷绰绰有余,也不知道老爷在担心什么。”
这几乎坐实了就是陆泽深去求陆良诩救自己,而苏风屿竟还想着找鬼爷寻求庇护,可能脑子确实缺根弦吧。
亦或者,苏风屿想步步逼近义安堂的核心层?
陆泽深动了动车门,果真被锁了,他微动眼睫,捂着肚子,突然面色痛苦地抓住翁叔的肩膀,“叔,我好像犯阑尾炎了,你带我去医院行吗。”
车子猛然开到路边停住,翁叔回身看了看陆泽深,见他大汗淋漓,面色惨白,应该不像是说谎。不过,幸好他不是在航行时犯病,不然那可要命了。
一阵强烈的推背感过后,翁叔折返了方向,朝若河最大的医院而去。
陆泽深抓紧了苏风屿的手。
苏风屿不明就里,捏着陆泽深那修长但粗粝的手掌,双目失神地看着他,“是不是很疼?”
奇怪的是,陆泽深将苏风屿的手放置在心脏而非阑尾的位置,苏风屿一愣,蓦然惊醒了,所以当翁叔把车停好后,后座的两人一前一后关上车门,然后心照不宣地朝医院的大门跑去,翁叔连忙启动车子,却不想刚一开出去,人就不见了!
树影下光点斑驳,在陆泽深柔和的肌肉上铺洒开来,又快速移动,周而复始。苏风屿做了个系衬衫的动作,示意陆泽深把工服穿上,谁知陆泽深往旁边的服装店扔了几百块,顺走了件黑色衬衣,边跑边穿,这熟稔的动作简直把苏风屿惊呆了。他不禁苦笑道:“没想到轮机长还会快速易装。”
陆泽深突然说:“我们去找鬼爷吧。”
苏风屿滞了滞,“你怎么突然想通了。”
“你要谢谢翁叔。”
苏风屿立刻心下了然——陆泽深不想因为人身安全的问题被陆良诩扣下,那样,想再出来就难了。
苏风屿渐渐放缓脚步,拉着陆泽深钻进一辆小三轮里,给师傅说了声目的地。
到了嘉木会所后,苏风屿给鬼爷去了电话,没想到不出十分钟,鬼爷就油光水滑地出现了。他看了看陆泽深,陆泽深向他摆出个挑衅的神色,鬼爷竟有些心虚,苏风屿直言:“鬼爷,我们遇到麻烦了。”
鬼爷“哦?”了一声,“什么类型的麻烦?”
“今早的新闻你看了没有,陆泽深就是那艘油轮的轮机长。”
“哦,”鬼爷淡淡地说,“这么早就被放出来了?那看来这是你立的功啊。”
陆泽深做出个“请”的动作:“借一步说话?”
鬼爷歪着嘴笑了笑,“好啊。”
苏风屿原地“哎”了几声,却不成想鬼爷和陆泽深的背影都挺决绝的,好像在密谋着什么。
苏风屿:“……”
他俩能有什么勾当?
不出一首舞曲的时间,他们就折返回来,鬼爷多了些意气扬扬,陆泽深也多了几分镇定,看来陆泽深寻求庇护成功了,不过要以什么东西为代价。
陆泽深不会把我卖了吧?这狗娘养的小畜生!姓陆的没一个好东西!
他的腹诽似乎被陆泽深捕捉,让后者轻抬一侧的眉毛,牢牢地将他圈在怀里。鬼爷恨不得怒插自己的眼睛,人却很有礼节,微微躬身,对陆泽深说了声“慢走”。
苏风屿被硬拽着离开时,正在用眼神朝鬼爷寻求答案。
陆泽深见状捂住了苏风屿的眼睛,强行把他塞进了出租车的后座,随后也坐在旁边,给司机报了地址后,苏风屿实在没忍住,当着外人的面就把陆泽深揍了,几拳下去,让陆泽深深吸了一口气,说:“没想到你还练过。”
苏风屿:“这是重点吗?重点不该是你背着我,跟鬼爷说了什么吗。”
“借力打力。”
这四个字仿佛跟前情联系不上,苏风屿以为他又在发神经说些不沾边的废话,猛劈下一掌后,竟被陆泽深迅速地格挡。苏风屿发誓,他出手的速度堪比不受控制的火星子,能被任何人挡住他都会惊奇一会儿。
陆泽深?不可能。绝不可能。
苏风屿一下子就觉得对面坐着人深不可测起来,脑内四处敲着警铃,用那只悬空的、被格挡的手顺带着抚了下陆泽深新衬衣上的叠痕,然后逡巡不去,半天都没从他那紧致的胸肌上离开。
陆泽深狠狠抓住自己的手,往腰下摸去,探到那里有异常的苏风屿眼睫一颤,觉得陆泽深大概是疯了。
他用嫌弃陆泽深不合时宜的眼神盯着他,陆泽深却好像抽了风,蜻蜓点水似的在他的脸颊上亲吻了下去。
苏风屿:“……”
陆泽深用自己高耸的鼻尖碰了碰苏风屿的,安慰道:“我死不了。”
“有些人不要太自信了。”
陆泽深说:“除了担心被人说是灾星以外,你怕我死的理由还有什么?”
苏风屿面皮一紧:“怕收尸,还要跟你爸解释,哦,墓碑我也不知道写什么,还有……在你的碑旁边要不要留个位置给我……之类的。”
陆泽深突然道:“那你想不想跟我埋在一起?”
外面忽然传出一声爆响,苏风屿迅速回视,原来是爆米花。陆泽深把他的脸硬掰了过来,说:“我知道你和我结婚是缓兵之计,这个问题我以后不会再问了。”
苏风屿的眼神呆滞,木然看了陆泽深一眼,臭小子竟然玩自问自答。
一路上,大家好像都没了话,回到家后,苏风屿从鞋柜里找到陆泽深的塑料拖鞋,甩给他,然后整个人就开始涣散,瘫倒在了床上。
他身体的一侧忽然下沉,陆泽深不够均匀的呼吸声就传到耳边,苏风屿听懂了信号,二话没说就脱了裤子,任由陆泽深没轻没重地玩。算了,两人早就是火墙上的蚂蚁,命悬一线,他想怎么玩都行。
不过这回陆泽深明显有心事,不那么投入,半天都没泄气,吊着苏风屿在云边,要上不上,要下也不下,有点心烦意乱。
他濡湿的发尾在苏风屿的侧颈缓慢而有力地移动,苏风屿渐渐恍惚不视,忽然一阵热流淌在陆泽深的小腹,让他半天才从刚才焦灼的状态里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