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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谢知微震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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掀谭辞道的靠山用不着谢知微,他便在家里琢磨贾利世送来的卷宗。
卷宗上涵盖了太后娘家的一应门阀姻亲关系,又多又长,光是姓郑的人就有一大堆。
这就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如果不是谢家的亲戚们这些年对他们姐弟二人丝毫没有照顾,还想吃他们的绝户,想来也有机会成为下一个郑家。
直接动郑家人意图太过明显,谢知微没这么坚硬的脑袋去硬碰硬,他把卷宗往后面翻,正好翻到了一个郑家的姻亲在兵部的,姓王。
王杨春,兵部员外郎,六品上,可以从他入手。
谢知微便仔细地翻阅起王杨春的卷宗。
这不翻不知道,一翻吓一跳,王杨春跟裴定澜算是有过节。
前年冬天,北边大雪,位于大周以北的苍羌国和月相国联军攻打大周,意图劫掠大周百姓而过冬,当时在大周引起了民愤,战意很高,先帝便下旨裴家领军跟这两国开战。
将士们打仗要粮草,加上又是寒冬,还需要被服,而谢知微记得当时有出过粮草被服转运不及时险些害了边关将士性命的事情。
而这卷宗上刚好记录,王杨春前年奉命转运过粮草被服。
谢知微让司光去帮自己查一查,王杨春是不是就是那个转运不及时的家伙。
事关边关大事,犯了此等过错还能逃过一劫,要么不是王杨春手上犯的错,要么就只能是个法外狂徒了。
司光的速度很快,也不知道是上哪里去查的,反正他们是皇帝手下的人,自然有的是渠道,谢知微只用管结果。
“我查到了,前年就是这个王杨春险些延误了战机,要不是裴家自行筹措了粮草被服,指不定真让苍羌国和月相国突破防线,在大周境内烧杀抢掠。”司光把自己查到了说了出来。
王杨春还真的是个法外狂徒?
“那你能不能查到王杨春为什么没被处置?”谢知微问。
司光双臂抱于胸前,有些严肃:“也查过了,王杨春故意拖延是太后授意的?”
谢知微震撼:“太后通敌?”
司光:“……那倒不是。”
这件事,还得从裴定澜离家出走说起。
关于裴定澜要不要去军中,有两个意见,裴家人一向是抛头颅洒热血,觉得裴定澜要去,长乐长公主就这么一个孩子,不许裴定澜去,裴定澜本人自然是想去的,所以他离家出走了,直奔裴家军。
裴定澜到军中也有立功,按照军功也当上了小将军,此时长乐长公主要再强行把裴定澜带回京城并不合适,最好是让皇帝下旨把裴定澜召回京城。
可进宫之后长乐长公主又犹豫了,还把她的犹豫说给了皇后听,也就是如今的太后。
这位信誓旦旦地跟长乐长公主保证会把她儿子弄回京城,长乐长公主也就没有再去找皇帝,只等着消息。
没等到儿子老老实实回家的消息,倒是等到了儿子在前方又立下大功的消息。
“兴许长乐长公主瞧着晋安侯不会听话回京,也就放任了,却从来没有跟太后打听过太后想的办法是什么。”司光猜测。
谢知微想事情的时候喜欢转笔,蘸了墨的笔不能转,便从笔架上拿了一支干净的转起来。
司光说得很是有道理,长乐长公主可能还真不知道太后是想用什么法子逼裴定澜回家。
裴定澜还有裴家,应该也不清楚还有这么一个烂事儿。
王杨春又没有通敌叛国,除了转运粮草被服给裴家军这件事,其他的公务不算出彩但绝对无过,敢在军机大事上耽搁,也只能是有人授意的,耽搁了还没有承担责任,多半先帝也知道这个情况。
“这就很尴尬了。”谢知微“啧”了一声,“王杨春犯错是太后为了帮长乐长公主,好心办坏事,出发点还真是好的,办砸了之后又无人知晓其中秘密,不如就悄悄地藏着,谁都不知道最好。”
先帝没把这件事放到明面上,也是因为裴家军没出事,裴定澜没出事,不然他的亲妹妹非得跟他拼命。
谢知微笑了:“哪能当没发生过呢?”
不管是为了阿姐在宫里的日子能好过,还是为了裴定澜,王杨春这码子事他必然要翻到明面上来。
只是直接弹劾王杨春意图太明显,还得从长计议。
事已至此……
“开饭!”
谢家开饭,宫里也开饭。
裴定澜为了躲他娘的棍棒教育,今天又躲进了皇宫里来,还踩着饭点来的,一到就点菜,很有干饭人的自觉。
“你回京三天了才来见我,一来就吃吃吃,你认为合适吗?”萧晏目光批判自己的臭弟弟。
“那不然我说点好听的?”裴定澜把饭菜咽下,清了清嗓子,“哥哥我好想你~”
萧晏嫌弃:“闭嘴,吃你的饭。”
“好嘞。”裴定澜又一通猛虎扑食。
萧晏叹气,从小没吃过苦,去了军中,最开始一定很不习惯吧。
虽然弟弟有些可怜,但是萧晏很快就把弟弟的可怜抛到脑后:“吃人嘴短,你替朕办件事儿。”
裴定澜瞬间感觉碗筷都烫了起来,他哥又想算计他什么?
“不要那么紧张,只是让你帮忙传个话。”萧晏无语,搞得他多不是人似的。
裴定澜放心了,接着干饭:“什么话?还用得着我传?”
皇帝哎,下道圣旨不就好了吗?
萧晏:“是这样,帮朕问问你姑姑,想不想要个女儿?”
裴定澜:“女儿?”
萧晏:“对,会自己穿衣吃饭,还已经嫁人的那种。”
裴定澜很想送萧晏一双白眼:“你直说是我嫂子呗。”
萧晏欣慰:“看来你很会揣摩圣心。”
裴定澜:“……”
“你想让我姑姑收嫂子为义女?太后为难嫂子了?”裴定澜是个聪明人,很快就想到了个中缘由。
萧晏跟裴定澜有话直说,语气里也带着点怨气:“母后不喜欢你嫂子,我娶你嫂子自然是要她做皇后的,遭到了百般阻挠,其中一条便是说你嫂子家世不够。”
说着,萧晏把面前还没有喝过的一杯酒一饮而尽。
“她挑刺,那朕就帮阿蘅找一个足够高的家世。”免得拿人身世说三道四。
裴定澜挠头:“我跟姑姑说说是没问题,就是不知道姑姑怎么想。”
他这姑姑可是战场上磨炼出来的女将军,一生未婚,突然要给她一个女儿,还是皇帝希望的,人未必愿意。
“你姑姑愿意最好,若是不愿意也不强求,还有其他的等着朕的好母后呢。”萧晏说话都开始阴恻恻的了。
裴定澜摇摇头,看来他不在京城的时间,他哥跟太后之间的关系不但没有变好,反而更差了啊。
“哥,你透露透露,你给太后准备了什么招儿?”裴定澜好奇地搓手。
“想知道?”萧晏晃了晃酒杯,“问你救下的那人去。”
裴定澜:“嗯?”
那他以后要多去谢家走走。
……
谢知微忙活了一天,对自己的杰作很满意——那是一张铺满了书案的纸,纸上画得奇奇怪怪。
若是有现代人在此,就能认出谢知微的杰作分明是一张思维导图。
思维导图从王杨春往外延伸,最后延伸到了一个跟王杨春、跟郑家没有血缘姻亲关系的人身上。
吏部,考功司,考功郎中,崔信之。
谢知微用毛笔蘸了朱砂,将崔信之的名字圈出来,又接着用红笔往下做新的思维导图。
之后的成败,就在思维导图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