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哈]担保人(Sponsorship)》江玄若

5、第 5 章 从宠物店回

　　从宠物店回来之后的整个下午哈利都很烦躁。

　　原本幻想着只要再次见到马尔福，把事情弄清楚，他就能安安稳稳地回家，心安理得地继续过他的日子了。但结果呢？马尔福那算是什么态度？好吧，他承认自己的道歉方式是有些问题——或者说是有很大的问题，但是他到底该怎么做？如果马尔福根本不愿意跟他谈那两天里发生的事情，他根本就没办法把对话继续下去不是吗？还有马尔福为什么会用他的魔杖……尽管哈利心中已经有了一些猜测，但他现在也没办法从当事人身上证实。

　　把自己重重地嵌入沙发里，哈利很难得地在克利切问他要喝点什么的时候要了一杯火焰威士忌。

　　酒精滚过喉咙的炙热感觉让哈利放松了一点。回想着两人上午的会面，他觉得……马尔福似乎变了。

　　虽然说的仍然是针锋相对的话——哈利承认这一次他得为两人的不愉快对话承担大部分责任——但马尔福变得……不同了。

　　在霍格沃茨的时候，他们的争吵往往很激烈，甚至好几次都差点大打出手。现在回想起来，那些争执其实很多都很无厘头。可是今天，他只是说了几句事实上也不算过分的话，然后就从他们的对峙中主动退出。

　　事实上，他以前一直觉得他们之间所有的怨恨都是因为马尔福单方面的挑衅造成的。但是现在仔细回忆的话，有好几次其实是他或是罗恩起的头。至于涉及伏地魔的那些……哈利认为他暂时没有办法原谅卢修斯·马尔福。但是德拉科？

　　他想到赫敏几天前的话。如果赫敏都能释怀，自己又为什么还要揪住不放，甚至不由自主地就对他用了“不知悔改的食死徒”这样的语言？

　　他放下酒杯，随手摆弄着桌上的冬青木魔杖，思绪被拉到了三年前最后一次见到马尔福的时候。他突然想起来自己当时原本想说什么了。

　　是一句道谢，故意带上讽刺意味的，他想跟马尔福说多谢他的魔杖，他用的还挺顺手。

　　可是……为什么呢？

　　哈利被这个突然其来的问题击中了。

　　他脑海中一下子闪过很多思绪，让他觉得有些混乱。但是有一点，他却清晰抓到了。如果不是因为这次的意外，他绝不会就马尔福的事去做任何反思。他意识到自己对马尔福有很深的偏见。这种偏见从他们第一次在摩金夫人长袍专卖店相见就开始了——而那个时候，仅仅是因为马尔福的语气让他想起了达力。在那之后的七年时间里，这种偏见不断加深，而他一直认为这一切是马尔福一手造成的。可是，真的是这样吗？

　　哈利回想今天上午失败的道歉。即便这次他很清楚错的是自己，但他内心却并不想承认——对罗恩和赫敏的刻意隐瞒多多少少也是这个原因。

　　在这样的前提之下，他的道歉，又会有几分诚意？

　　想通这点之后，哈利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他决定现在立刻就再去一趟宠物店。不带西科，不用魅力咒改变相貌。他需要以哈利·波特的身份，去见他的老同学，德拉科·马尔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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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次达到霍格莫德村的时候，刚好临近大多数商铺结束营业的时间。

　　哈利特意幻影移形到了街口，而没有直接到宠物店的门口。他想他或许能在附近逛逛等到马尔福下班。这样既不用打扰他的工作，又可以好好跟他说一声对不起。甚至，如果马尔福同意的话，他们还能一起在三把扫帚喝上一杯黄油啤酒。哈利为这个想法感到轻松而释然。

　　然而，就在哈利踱步到距离宠物店几米之外的地方，他听到了从店里传来的争吵声。带着一丝好奇，哈利靠过去往张望了一眼。

　　店里已经没有客人了。在争吵的是上午见过的女店员和那个叫做曼森的男人。哈利本想马上走开，但一个名字闯进了他的耳朵。

　　“你根本就是妒忌马尔福先生的才华！他的治疗术比你高超得多！”女店员的声音因为气愤而尖锐，“店里有那么多顾客都指名让他看诊！光是今天，他就预约就比你多上整整两倍！”

　　“得了吧，艾米，那群老太婆，不过跟你一样，看上他的长相罢了。”曼森听上去似乎在为什么事情得意，“多看看报纸！一个前食死徒，连傲罗都查到店里来了！老板还付他解雇金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你胡说！”被唤作艾米的女店员听上去已经有些梗咽了，“德思礼先生是来带他的猫看病的！”

　　“我跟你说了，他的猫根本一点病都没有！而且他也根本不是什么德思礼！他叫哈利·波特，是那个‘被选中的男孩’！老天，你真的是一点都不看新闻吗？……”

　　哈利没有再听下去。他几乎是逃一般地离开了宠物店门口，不希望有任何人认出他。

　　他胡乱地在口袋里翻找魔杖，脑子里一片空白。两个流浪汉凑了过来，问哈利能不能替他们每人买一杯黄油啤酒。哈利掏出一个金加隆，看都没看就塞给了其中一个，后者惊喜地大叫着跑开了。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哈利终于理清了头绪——他不但没有道成歉，还害马尔福丢掉了工作。

　　这真是棒极了。哈利讽刺地想。

　　店铺陆陆续续开始打烊，街灯也亮了起来。哈利在被任何人认出来之前，抽出魔杖，幻影移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