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哈]担保人(Sponsorship)》江玄若

4、第 4 章 带着不知从

　　带着不知从何而来的紧张，哈利踏进了治疗区的走廊。走廊的尽头只有两间看诊室，其中一间门上写着“曼森”，而另一间则写着“马尔福”。哈利很清楚西科并没有任何身体问题，胃口也好得很，他不知道马尔福会花多久发现这个骗局。他开始犹豫是不是应该在进去之前就去除魅力咒。可是如果他以哈利·波特的身份踏进去，会不会不到一秒钟就被赶出来？

　　就在哈利还在门外举棋不定的时候，门突然被打了开来。金发的男人一边阅读着手上的一份羊皮纸，一边头也不抬地问，“是德思礼先生吗?”

　　“呃，我是……”哈利小声回答。

　　“进来吧。”

　　德拉科·马尔福跟几天前见到的时候几乎一模一样，除了看起来更加精神一点。这证明了哈利几天前见到的确实是马尔福本人，绝不是他的记忆错乱——他不可能在错乱的记忆中正确地描绘一个人几年没见的变化。

　　哈利有些不安地踏进德拉科的会诊室。房间不大但很整洁，桌上摆着一些哈利没见过的医疗用具，一张铺着白色罩单的长桌应该是给动物们会诊的地方。哈利挑了一把角落的扶手椅上坐了下来。

　　德拉科在那张他刚刚阅读的羊皮纸上迅速写了些东西，然后用魔杖轻轻一点，羊皮纸从穿过门缝自己飞了出去。他抬起头对哈利略带歉意地微微笑道：“抱歉，我不得不抓紧时间早一点叫您进来，因为下一个预约是在二十分钟后。那么，先把她放在这儿吧。”德拉科指了指西科又指了指长桌，“所以她的症状是？”

　　“呃，她这几天胃口不佳……”哈利撒谎道，但他实在编不出其他的病因来。他猜想大概不到五分钟，这个谎言就要被揭穿了。

　　德拉科愣了几秒钟。哈利有些紧张地发现他的眉微微皱了起来。“您能再说一遍吗？”

　　“我是说……她胃口不佳……”难道他不检查就看出西科的身体状况？等等……他好像忘了什么事……就在德拉科突然将魔杖指向他的脸，喊道“咒立停”的时候，哈利意识到他完全没有伪装自己的声音。

　　哈利的魔杖也抽了出来——完全的条件反射——但还是晚了一步。他视线所能看到的那部分头发已经变回了黑色。两人的姿势几乎跟几天前一模一样，不同的是，这次是德拉科的脸上充斥着恼怒和不解。

　　“你来这里干什么，波特？救世主视察食死徒的生活？”

　　“我……”哈利想说他只是来带他的猫看病，但这种冠冕堂皇马上就能被揭穿的谎言此刻他却怎么也说不出口，“我只是……”

　　“我记得上次见面的时候，你还很邻牙俐齿的，不是吗？”德拉科的声音里带着怒气，“怎么，几天没见丧失语言能力了吗？”

　　就在哈利能够回答之前，门突然被打开。“没事吧，马尔福？”一个褐色头发的年轻男人警惕地举着魔杖走了进来，“发生了什么？”待看清哈利的脸之后，他惊呼了一声，“哦！梅林！这不是哈利·波特？”

　　“跟你无关，曼森。”德拉科冷冷地说，“你可以出去了。”

　　曼森看上去完全不相信。他将视线转向了哈利。有些尴尬的，哈利收起了他的魔杖。“真的没事，曼森先生。你瞧，我只是让马尔福先生替我的猫看病。然后我们之间发生了一些误会……”

　　“是吗？”曼森怀疑地问道。

　　德拉科冷哼了一声，也把魔杖垂了下去。

　　“我听说你是个傲罗。”曼森突然意味深长地说。

　　“是的……”哈利有些摸不准他的意思，“但我今天只是来带我的猫看病。”情况越来越尴尬了，哈利此刻只希望能快点向马尔福说明来意，而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男人没有在帮忙。

　　曼森的目光在西科身上来回扫了一圈，似乎仍然没有被说服，但他最终还是哼哼了两声，退出了房间。哈利松了口气。

　　好在曼森的突然出现倒是让两人总算不再是拿着魔杖相指的状态了。德拉科在他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冷冷地问道：“那么，我们有什么误会，格兰芬多的黄金男孩？”

　　哈利对这个称呼显得有些恼怒，但他此刻不想再引发新的矛盾。深吸一口气，他开口道：“那天……在小木屋里，是你救了我吗？”

　　哈利原本计划的台词并不是这样的，他原本打算一上来先道歉，但一出口却变成了疑问句。果然，德拉科冷冷地嗤笑了一声，一句话都没有回答。

　　“当时有人在追杀我，我以为……我醒来的时候，魔杖不在身边……所以我才以为……你是……他们的人……”哈利磕磕巴巴地解释道，“我不是故意要打昏你……还对你说那样的话……你瞧，事实上，我当时因为急着离开，还因为幻影移形受了严重的分体伤……”他想表达的意思是他已经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了一些代价，但是想好的台词都乱了套。果不其然，对面的人似乎看上去更生气了。

　　“这么说这真是我的过错。”德拉科讽刺地说道，“因为我这张食死徒的脸，害我们的黄金男孩受了重伤。需要我为此赔偿多少？”

　　“我不是这个意思！”哈利痛恨马尔福的话总能这么轻易地让自己情绪失控，更痛恨自己居然把道歉的话说成了这样。

　　短暂的沉默后，哈利叹了口气。“我只是想说，我想要道歉。”

　　德拉科静静地没有说话足足有半分钟。就在哈利以为他会再次嗤之以鼻，或是吐出什么其他讽刺的话语来时，他却突然点了点头。

　　“行了。”他的语气变回了之前的平静，但是多了几分冷漠，“如果没别的事，请出去吧。”

　　这下哈利的眉头皱了起来，“……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说请你出去。”态度又强硬了几分，“你在妨碍我工作。”

　　“可是……我是特意来……”然而哈利的话还没说完，诊疗室的门再次打了开来。这次进来的是刚刚的女店员。

　　“马尔福医师。”她有些好奇地在两人身上来回看了好几圈，却出乎意料地并没有对哈利突然改变的相貌表现多大的兴趣，“你的下一位预约客户已经到了。”

　　“谢谢你，艾米。”德拉科回答，“让他进来吧。顺便，这位先生的猫已经没问题了，你带他出去吧。”

　　女店员对德拉科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点了点头，拎起西科的箱子对哈利做了个请的手势。哈利并不认为顾客在自己的宠物接受治疗后需要有人“带领”离开诊疗室，但德拉科已经开始完全忽视他的存在。哈利看了看女店员殷切的脸，又看了看德拉科漠然的侧影，最终接过装有西科的箱子，跟着女店员一同离开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