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哈]担保人(Sponsorship)》江玄若

19、第 19 章 斟酌了一

　　斟酌了一上午的道歉信最终还是一张白纸。哈利决定还是先去探究关于哈罗德·格雷伯克的事。

　　穆尔斯先生看到放弃了一个月唯一的周日休假在档案室里查资料的哈利有些惊讶。

　　“哈罗德·格雷伯克？” 穆尔斯先生扫了眼哈利正在浏览的文件，“我记得这个家伙。当时对于狼人的追捕参杂了不少政治因素，到最后因为没有确切证据下不了通缉令的狼人里就有他。你为什么会突然查起他的资料来？”

　　哈利有些紧张。他原本是想找一些更加实质性的证据再把信息汇报给穆尔斯，没料想到上司也选在周日放弃好不容易的假期来加班。

　　“昨天遇到几个小混混，听到一些小道消息……是关于有人收到策划救出芬里尔·格雷伯克的保密信件。” 鬼使神差地，哈利隐去了德拉科和高尔的部分，“他们恐怕也是道听途说，但我怕万一有人真的想要策划劫狱阿兹卡班——我知道很难，但你知道也不是没有人成功过。”

　　穆尔斯皱起了眉，“那些家伙现在在哪，逮捕了吗？”

　　“他们当时并没有犯事，我听到他们的讨论之后想问一些具体的情况，但他们一看到我就慌慌张张地用门钥匙逃离了。” 哈利冷静地撒谎，“所以我在搜索芬里尔的关联人，而他的养子哈罗德·格雷伯克是他唯一在世的亲属。” 虽然隐去了消息来源，但事实上德拉科从高尔那里获得的有效信息和哈利所编造的并不算有很大的出入——就连哈罗德的名字也是德拉科推测得出的，甚至算不上是结论——哈利说服自己。

　　“你找到了什么信息？” 穆尔斯先生看上去没打算再追究信息来源。

　　“这个哈罗德·格雷伯克唯一登记的住所我刚刚去看过了，看样子至少有几年无人居住了。没有任何就职信息，也没有逮捕记录。最近的记录就是在大战中被提及过名字——有关参与芬里尔的搜捕队和狼人军团。但如您所说，最后因为证据不足没有被起诉。”

　　“所以他既可以是一个远离了魔法世界的普通人，也可以是一个蛰伏已久的犯罪头目。” 穆尔斯先生皱眉陷入了沉思。哈利自然也知道这件事可大可小。傲罗司的资源有限，不可能彻查每一起威胁信件，但同时又要把对公众的风险降到最低。判断事件的严重性是尤为重要，却是无法通过学习获得的技能。

　　“继续调查哈罗德·格雷伯克，直到找到他为止。我会通报部长，申请近期每天派人到阿兹卡班加强看护。民众对阿兹卡班的诟病在大战之后没有停止过，劫囚如果发生甚至成功，对公众安全的影响太大了。” 穆尔斯先生最终得出结论，“波特，这件事由你作为总负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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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繁忙刚好可以作为拖延道歉的借口。

　　事实是对于自己那天的突然发难，哈利自己都还没有完全想明白。他虽然对高尔没有什么好感，但在见过了德拉科的转变之后，他很清楚以固有印象去评判一个人是有害的。但他的脑海中又时不时地浮现克拉布在有求必应屋释放厉火差点害死同伴，最终害死了自己的情景。他甚至感觉到自己不希望德拉科再和他过去的那段生活扯上任何关系，但同时又觉得这种想法何其自私。

　　所以最后哈利决定，他要专注于工作——反正这段时间也有足够多的事情让他忙的。

　　阿兹卡班的监控由傲罗司所有初级和中级傲罗轮班进行。而哈利除了轮班，一有空就在调查格雷伯克的资料，同时积极地顶替那些没人愿意选择的监控时段，连罗恩都有些不解。

　　“这是我负责的案子，我不想逼迫其他人放弃假期。”

　　对于好友这个已经错过了平安夜聚餐，又要在周六晚上值班的理由，罗恩很不满意，但哈利看上去斩钉截铁。罗恩把哈利不能过来吃饭的消息告诉赫敏之后，赫敏若有所思。

　　尽管从11月底起整个英国就已经进入节日的氛围，阿兹卡班却能在新年将至的时候还保持与往日完全没有任何差别。在这个已经不再采用巫师看守的狱所，犯人每天面对的都是被摄魂怪吸食了快乐和希望之后一模一样的绝望。也难怪每年都会有人在这个狱中彻底丧失理智。

　　在距离阿兹卡班大约两百米的望风塔上，哈利把袍子拉紧了一些。他盯着天空中那轮又一次成为完整圆形的明月，听着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的声响和海面上的风声交织在一起。

　　午夜已过，一切如常。

　　如果主谋是哈罗德·格雷伯克，月圆之夜应该是对看守者来说最为安全的日子。狼人在转变之后是没有理智的，如果使用缚狼剂来保持变形后的理智，身体则会变得非常虚弱，更无法使用魔法。所以今夜对于哈罗德来说，绝不是劫狱的好机会。

　　就在哈利的警惕心卸下了一大半的时候，他突然觉察到一丝异样。

　　一直以来，摄魂怪对他的影响超过常人。因此每次值班，即便是在这座望风塔上，他也能感觉上心头总有一丝蠢蠢欲动的负面情绪企图涌上来。他知道那是因为就在距离他不到两百米的地方，阿兹卡班高耸的石墙外，有上百个摄魂怪在源源不断地试图从周边汲取人类的积极情绪。

　　但是此刻，他突然感觉非常平静，就仿佛摄取周边生命力的摄魂怪数量突然减少到让他无法感知了一样。

　　劫狱的可行性。这一点哈利也早已分析过。普通巫师想要到达阿兹卡班其实要比到达新建的卡泽尔监狱容易得多。这座建成近三百年的监狱，位置信息是公开的，一般情况下没有人类看守。即便是像此刻有人在望风塔上盯梢，但因为海岛四面都有可以落脚的礁石，无论是使用门钥匙还是幻影移形，想要避开望风塔上的人到达阿兹卡班的其中一个入口都并不困难。只是——

　　对于摄魂怪来说，任何没有事先通报过的人类一旦踏入阿兹卡班的范围，就立刻成为了由他们随意处置的对象。而任何想要逃离的罪犯，摄魂怪也有权当场处以极刑。阿兹卡班两次大规模的越狱其实都是伏地魔渗透魔法部和摄魂怪达成协议完成的。普通的巫师，没有异常强大的精神力，即便是学习过呼神护卫，想要在上百个摄魂怪的围攻下全身而退，也非常困难。更别说由于呼神护卫的使用场景有限，很多巫师甚至没有掌握这个咒语。也因此，这次傲罗司监控阿兹卡班的任务，实际上并不是针对“劫狱”，而是防止摄魂怪和任何人达成交易。

　　但是，伏地魔之所以会疯狂地把摄魂怪纳为自己的伙伴，正是因为他对于爱和希望根本没有真正的认知。那么对于目的是救出亲人的人来说呢？

　　哈利的心跳加快了。他说不上来具体的问题出在哪，但他觉得自己必须马上登上那座小岛去看看。没有再多加犹豫，哈利向罗恩发送了一个讯息之后，幻影移形到了这座海上小岛的港口礁石上。

　　他放轻步伐，慢慢向阿兹卡班的入口移动，魔杖紧紧握在手中。月光下他看到自己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接着，在哈利即将踏入阿兹卡班的范围的时候，他透过长长的石廊道，看到了另一侧正在发生的事情。

　　地上七零八落地躺着十几个人。有些人戴着兜帽和面具，有几个人穿着阿兹卡班的囚服。数不清的摄魂怪盘旋在低空中，正在安静地吸食那些人的生命力量。没有任何人发出呼救，但是他们的身体在摄魂怪的影响下扭曲地抽动着。

　　身体于大脑率先一步行动了。哈利飞快地从廊道奔向那个地狱般的方向，精神力高度集中，在脑中调动一切明亮快乐的画面。

　　“呼神护卫！”

　　银色的牡鹿从哈利的魔杖中冲了出来，向一只正在执行“亲吻”的摄魂怪奔了过去。被银鹿光芒照到的摄魂怪往后退了几米，但哈利看到上空有更多的摄魂怪聚集了过来。

　　——太多了。哈利强迫自己继续集中精神，挥动着魔杖把呼神护卫的光亮照到更远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哈利感觉到心头的绝望感正在往上蔓延，企图冲破他的反抗意识。他的脑海中开始出现声音。这一次不再只是女人的尖叫声，还有哭声，呼喊声，求救声。他感到魔杖释放的银光变弱了。脑海中开始闪过一个个画面——他的教父被咒语击中穿过了那道帷幕；他的朋友、老师、伙伴安静地躺在地上，不会再醒来；他以为的敌人，鲜血正从他的脖子里不停地涌出来……周围的一切变得越来越安静，哈利开始听不到海浪和风的声音，他感觉到死亡的气息在接近自己。

　　一只银色的猎狗冲了过来，紧随其后的还有一只山羊和一只猎豹。哈利模糊的视线再次清晰的起来。有三个人影在往他的方向冲过来。是罗恩、卡勒姆和哈利的新搭档卡特。

　　“哈利，你没事吧！” 罗恩的声音冷静且坚定，把哈利拉回了现实，“卡勒姆，卡特，你们快用门钥匙一次尽量多地把这帮人带走，我和哈利用呼神护卫拖出这群该死的斗篷怪。”

　　卡勒姆和卡特应声往四处奔去，罗恩和哈利背靠背站在正中间挥动魔杖持续击退想要不断接近的摄魂怪。

　　很快躺在地上的人都被带走了。罗恩和哈利交换了一个眼神，在守护神的银色光芒中幻影移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