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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格里莫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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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里莫广场12号的零点钟声正在敲响。哈利刚刚把身上染上了泥渍的袍子扔到了大衣架上,迈进客厅瘫倒在沙发里。克利切显然是听到了哈利回家的声音,因为厨房里开始传来叮叮咚咚的响声。哈利其实想让克利切不用再费心准备夜宵,但他实在懒得起身。
罪犯们好像是约好了在这个月要毁掉傲罗们的休息日。哈利已经整整四个星期没有过半天以上的假期。
他摸出怀表,看了一眼赫敏在十个小时之前给他留的讯息。显然罗恩又忘带他的多面镜“麻瓜手表”(罗恩的称呼)出门,她才会想问问哈利情况。只是现在想必已经不需要回复了。
接着他看到德拉科给他留的讯息,立刻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有事需要当面说。D] 时间是四个小时之前。
这是德拉科这一个月以来第一次联络他。当然他自己也由于突如其来的繁忙导致这一个月里根本没有时间去看球赛或是参加聚会。
哈利不确定现在是不是回复的好时机,但是德拉科的讯息看上去挺紧急的。他轻轻敲了敲怀表上的镜面。
[如果是要紧事的话,我刚刚回到格里莫广场。]
传递完讯息之后哈利在沙发上等待了几分钟,估摸着对方今晚不会再有回应之后决定起身去看看克利切准备了什么夜宵。
走廊那侧传来了敲门声。
德拉科看上去风尘仆仆,还穿着圣芒戈的墨绿色袍子。
“热症。霍格沃茨一大波学生都同时中招了,医疗翼储备药物不足,人手也不够,我去帮忙。” 德拉科一边换鞋一边简单解释道。
哈利点了点头。最近聚集性热症频发,傲罗司正在调查是否是因为劣质食药品,甚至是有人恶意投毒造成的。但是这段时间犯罪事件太多,人手不足,热症治疗起来不难,也没有后遗症,所以相关的调查滞后严重。不过显然因此,圣芒戈最近也忙得很。
哈利带着德拉科到餐厅就坐,见到客人的克利切激动地又要再去多准备一份三明治,被两个人同时阻止了。最后哈利勉强说服克利切把他的夜宵一分为二,加上一壶好茶作为招待。
“我猜该是有大事才会让你不辞辛苦的半夜还过来?”
“是有一件事。”德拉科看上去像是在仔细斟酌字句,“我获得一个消息…近期——我不知道确切时间——可能会有一起针对阿兹卡班的劫囚行动。”
哈利的神色一下子严肃起来,“针对阿兹卡班的劫囚?这可不是一般人会做的策划。”
“背后的组织者,根据我现有的信息推测,应该是哈罗德·格雷伯克(Greyback)。”
“灰背?” 哈利惊呼道。
德拉科点了点头,“是灰背的养子——准确来说是一个从小被他转化的孤儿。你知道那个时候,狼人们和……食死徒只是同盟的关系,并没有接受标记,所以大战结束之后被捕的狼人只是当时活跃的那一部分。哈罗德·格雷伯克在那段时间参与活动并不多,最后也没有被列为被通缉的对象。”
“所以他想要策划劫狱救出他的养父?……但这恐怕不是以他一个人的力量能做到的吧?” 哈利捕捉到德拉科有些闪烁的目光,“如果他要找帮手,想必会找那些同样有亲人被关在阿兹卡班的人……” 德拉科并不符合条件。
德拉科沉默了。他料想到哈利必定会对消息的来源刨根问底,也考虑过不同的回答方式。但最后他还是选择了实话实说。“是高尔。他半个月前联系我,问我能不能成为他的担保人。我同意了。他在他父亲入狱之后一直辗转着打零工养活他和他母亲,入不敷出。最近他找到了一份魁地奇商店的销售工作,对方要求他参加魔法部的担保人项目作为试用期考核。”
哈利的脸色变得不太好看,语气也低沉了好几分,“然后半个月后,他告诉你灰背的养子招募他参与阿兹卡班的劫狱行动?”
“你这是什么意思?”德拉科显然也注意到了哈利语气的变化,“他‘拒绝’一个阿兹卡班劫狱行动的招募。”
哈利沉默了几秒。
“他们是怎么联络到他的?”
“信件直接寄到了他的家里——他们家现存唯一的房产,他没有看到投递的猫头鹰。上面的署名是芬里尔·格雷伯克,所以我才推测寄件人很大概率是哈罗德·格雷伯克。”
“我猜测这封邮件也已经不在了。”哈利的语气并不是询问。
“所以你追捕的罪犯都会把能佐证自己罪证的信件大张旗鼓地遗留在别人手里?这封信件自然是只有收件人可以打开,并在对方阅读完之后就自动焚毁了。”
“那么他们给出的接头方式呢?”
“保密咒。只有接受加入的人才能知道接头方式,而接受的人就不可能再活着把这件事告诉没有在保密链中的我了。我以为这是团伙犯罪的基本操作?”
哈利没有回答。这确实是策划不想让别人知晓的事情的常见做法,他在提问之前也大概想到了答案,只是——
“你知道,保密咒的保密内容是咒语的发起者定的,如果那个人选择不涵盖告诉别人这封信件的存在——”
德拉科忍不住打断他的思路,“他知道我和你的担保关系,也知道我们现在是朋友,但他还是选择告诉我,这不是正好应证了他并不想参与吗?”
“——但是他却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傲罗司。”
“你有没有考虑过,也许,只是也许,作为一个有亲属被关在阿兹卡班的前食死徒,在收到了这样的招募之后,会觉得踏进傲罗司告密是一件有很大风险的事?尤其是这种风险可能还会同时来自两方?”
哈利知道德拉科说的全部是对的,想想德拉科在几个月前受到的待遇,但他仍然感到心中有一阵难以言喻的不快,“那么他对于你把这件事告诉我又有什么看法呢?”
“事实上,我跟他说我必须把这件事告诉你之后他很担心,波特。”德拉科没好气地说,“我整个下午都在劝说他把这件事告诉傲罗司可能是更好的处理办法,但他太害怕了,他不想跟这件事扯上更多的关系。最后我告诉他,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我必须把这件事告诉你,并且承诺会把对他的影响降到最低。我在过来之前想了很多说辞,甚至想过如果我说他们联系的人是我会不会更好。我只是觉得也许对你实话实说才是最好的办法,但可能是我错了。”
“我……我不是故意想要把你放到为难的处境,德拉科,但是高尔…也许是因为我对他的印象停留在学生时代,我只是担心……你知道,他不能算是你真正的‘朋友’……” 哈利磕磕绊绊地试图寻找着合适的词汇。
“是,波特,你有全世界最好的‘朋友’,而我没有,这一点我非常清楚,谢谢你的提醒。”德拉科语气生硬地说,“我只是觉得,在对格雷戈里·高尔的了解上,是不是有这么一点可能,我要强过你一些。”
哈利没有作声。
德拉科面无表情地起身,“总之现在这件事你已经知道了,我也没法办法再要求你做什么保密工作,我能做的只是为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情做好准备,包括保证我担保对象的安危。很晚了,我也不再打扰你休息了。”
克利切刚刚把第二壶茶端出来,可惜他的客人已经匆匆离开了。而他的主人此时正一脸阴郁地对着他那个还没来得及咬一口的三明治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