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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早上好,同桌 路明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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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屿走的时候高一教学楼的其他学生都走得差不多了,他提前了解了七中这边的公交路线,掐着点去学校旁的公交站台赶上了回家的最后一趟末班车。
七中对高一学生的课程时间安排是八点半下晚自习,路明屿的家离七中又有点远,光是坐公交都要接近一个小时的路程,等路明屿回到家一看手机,还差五分钟十点整。
除此,手机屏幕上还有几条微信提示消息。
路明屿一边进房间拿睡衣,一边解锁手机打开聊天软件,消息列表最新最顶的两个头像上都挂着红圈数字,备注分别是一个叫林姨和一个昊哥的人。
消息列表备注下面有内容显示的功能,备注林姨下面的消息内容是:阿屿,到家了吗?
路明屿顺手先点开了最顶的林姨的聊天界面,打字回:到了,林姨。
然后又切换到备注昊哥的聊天界面,
阿昊哥:阿屿,最近怎么都没来酒吧了?
阿昊哥:明天晚上过来吗?你邱哥还想着等你过来跟他搭档呢。
路明屿看到消息顿时有些过意不去,阿昊是楼下小超市刘奶奶家的孙子,比他大几岁,在本地读大学。
之前阿昊和他的室友在大学城附近一起投资新开了个酒吧,正缺人手和酒吧的热度吸引力,路明屿那会儿刚毕业也想找份兼职,偶然间刷到阿昊哥的朋友圈在招驻唱,工资待遇不错,又离得不远,就联系了。
其实按理说,酒吧是不能招收未成人的,但是出于私心,一方面阿昊想着这个邻家弟弟的情况,另一方面想着路明屿长的好看,唱跳能力又都具备,假改一下年龄,对酒吧也不一定是件坏事。
于是就把未成年的路明屿召进了自己酒吧当个临时驻唱,但因为是未成年,阿昊还是特意托给了在酒吧驻唱的另外两个音乐生朋友多多照看着。
除此,对路明屿在工作时间安排上也非常自由,一周至少去酒吧驻唱两次,兼职10个小时,按时计费,且不固定上班时间,只要酒吧营业期间内过来就行,反正路明屿不是纯驻唱,大多是给其他两位驻唱搭档伴舞。
其实,就算路明屿不来酒吧,也不影响酒吧的正常营业秩序,过来只是为了给酒吧增加热度吸引力。但不得不说,路明屿的舞的确为酒吧吸引了很多顾客。
只不过前段时间因为乱七八糟的事,路明屿不想给酒吧惹麻烦就一直请假没去,他以前的十二中离酒吧不远,晚上下课放学后,偶尔还去酒吧兼职一两个小时才回家,现在转去七中,时间紧凑,估计晚上也没有多余的时间再去酒吧兼职了。
路明屿心里有点可惜,像他这种未成年很难再找一个像酒吧这样好待遇的兼职,但又不得不得打字回道:抱歉阿昊哥,明晚去不了,我转去七中了,酒吧的工作只能跟你辞职了。
阿昊哥:这样啊,没事,学业为重嘛,过几天我让毅哥把这个月工资结给你,以后放假了要是想过来也可以跟我联系
路明屿刚回了个好,手机屏幕上方弹出了一条林姨的消息。
林姨:阿屿,我还是觉得你应该考虑一下住校,回家太晚了不安全
其实他这种条件的确可以申请住校,毕竟一来一回去学校太花时间了,但是也不是非必要,他不太想住校。
路明屿打字回道:没事林姨,不算太晚,我也不是女生,不用担心
林姨:你这孩子,男生晚上也要注意安全啊,算了,高一时间安排不算太紧凑,你不想住校就暂且将就吧,以后到高二再说
路明屿:嗯
林姨: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对了,周四小呦生日,到时我过来接你
路明屿:好,林姨晚安
回完消息,路明屿把手机丢到了一边,脱掉七中的秋季校服外套,拿着睡衣进了浴室。
迅速地洗了个澡,水雾缭绕下,浴室镜子里映出少年劲瘦模糊的上半身,白里透粉。
路明屿擦掉镜子上朦胧的水汽,面无表情地看了眼左肩已经消逝得几乎无迹可寻的浅淡齿痕,随后目光又落在了腹部连着腰侧几处不甚明显的淤青上。
距离上次他打架有段时间了,其他地方也早已经好得差不多,只是身上的淤青还未完全消散。
路明屿抬手拿下洗手台上那只还剩半管的药膏,打开,手法娴熟地将药膏涂抹了上去。
他不喜欢打架,之前也答应过妈妈不会再打架,但是很抱歉没做到。
镜中的少年眉眼微垂,带着几分落寞。
晚上十一点,车水马龙的城市正值万家灯火。在一片灯红酒绿,虚幻浮华的娱乐场所里,属于年轻人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相比流光溢彩,喧嚷嘈杂的小酒吧,外面的走廊要安静寂寥许多。
身高腿长的男生慵懒的靠在走廊外侧的护栏上,左手夹着还没抽完的半只烟,目光却停留在右手握着的手机屏幕上。
突然酒吧的玻璃门被人嘎吱一声从里面推开,一个痞帅的短寸少年朝他走了过来。
“抽烟也不叫我?”短寸少年轻撞了下男生的肩,靠在了他旁边的护栏上,目光不经意间撇到了手机界面的聊天对话框,随口问道,“和谁聊天呢?”
他倒是想,但……
“没有。”祁修没看身旁的发小,微垂着眼眸,目光在那个备注为小路老师的头像上停留了片刻后,一手退出好友聊天页面,熄灭了手机屏幕。
在凌扬面前祁修没刻意遮掩手机屏幕,要是凌扬有心想看,刚刚抬眸就能看到祁修和这个备注为小路老师的聊天界面其实还停留在上午加好友的那一条验证消息上。
但男生没看,足够信任和尊重也就从不需要遮遮掩掩。
凌扬从包里摸出一根烟问道,痞气地轻挑了挑眉头,“不进去玩?”
祁修看了眼他,动作自然地把指尖夹着的那只烟递了过去,语气淡然,“不了,进去肯定被闹腾喝酒,明天还得上课。”
凌扬闻言,一边娴熟地从他手中的烟借火,一边调侃道,“不愧是你啊,老祁。”
祁修懒散地笑了笑,“那还是没有扬哥潇洒。”
“啧,假正经。”
祁修但笑不语,瞅着凌扬借火成功,他收回手中的烟,抽了最后一口,然后将剩下的烟蒂熄灭在墙角,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
“不早了,我先回了,你跟他们说声。”
“行,好学生。”
大城市的夜依旧喧嚣,未曾因为某个人的离席而停下运行的节奏,只是月亮躲进云层,星河入了梦境,终有人一梦华胥。
在昏暗的房间里,俊美白净的少年乖顺地被压在sx,连同少年身上的白衬衫也略显凌乱,露出一截细瘦白皙的腰肢,格外吸人。
节骨分明的手终是受不住诱惑,握上了那截柔软白嫩的腰身,流连于细腻的肌肤之上。
被压在床头的少年羞赧地用手背遮住了湿漉漉的眼睛,清秀脸上只剩下一片羞人的绯色。
他听见少年用低软粘腻的声音叫他:“祁哥……”
急促的闹钟声突然响起,眼前的一派旖旎风光瞬间变成了一尘不染的天花板。
祁修凭着感觉伸手关掉床头的闹钟,无意间蹭到了一团毛绒绒的东西。
“喵~”穿着公主裙的灰色英短不知何时跑到了枕头边,她蓝色的大眼睛懵懂地盯着身旁的主人,轻轻地喵叫了声。
祁修和她对视了两眼却难得冷落起了她,掀开被子,起身进了浴室。
再出门上学已经是半个小时后的事情了。祁修从电梯房下来正巧迎上了对面学校的上课铃声。
得,又他妈迟到了。
本来祁修的心态也不急,这下他更不慌了,慢悠悠地过马路,气定神闲地买早餐。
祁修住的公寓就在学校对面的小区,不过两分钟的路程被他硬生生地磨蹭拉长。
“哟~,好学生昨晚那么早回去还能迟到啊?”
身后传来了熟悉地调侃声。
祁修不想提迟到的原因,懒散地掀了掀眼皮,看他,“要么?”
“白嫖怎么不要。”凌扬走过来,一手夺过祁修手中的扣肉饼,一手自然的轻搁在祁修的肩上,张扬的五官带着肆意的笑容,随及又丝毫不客气道,“还有豆浆,谢了,兄弟。”
话是这么说,但他们哪个不是富家子弟,谁又在乎这些微不足道的“白嫖”,不过是仗着关系到位,才敢这么随意妄为罢了。
祁修给他随手拿了杯豆浆又重新给自己拿了份早餐才用手机微信结了账。
进学校的时候,保安室的大叔看到两个叼着早餐的惯犯,娴熟地拿过小本子记下,嘴上也不忘调侃两个并排的少年,“你兄弟俩又网吧通宵打游戏去了?不是还有一个小伙子吗,他怎么落单了?”
“叔,我就一正经学生,碰巧和这帅哥遇上了,可别冤枉我。”左边的少年带了副银白色的合金眼镜,气质斯文,眉眼温和,态度极好地陈述事实道。
若不是第一次遇见这个看似态度端正的好学生,保安大叔可能就真信了。
“对,我们最近可乖了。”旁边的少年忙着附和道,只不过看似乖巧的话语却丝毫掩盖不住少年人眉间的嚣张,他小弧度地勾了一下唇角,露出了极浅又极不正经的痞笑,“叔,你说周垚啊,他最近又忙着追小姑娘谈恋爱呢。”
“哟,不得了,这小子可别去祸害人家小姑娘……”
保安大叔跟他们早熟了,调侃了两句又连忙催促两人赶快去教室上课。
学校的林荫小路上,祁修随意问了句刚刚的话题,“阿垚这事真的假的?”
虽然他也不是多管闲事的人,只是他们几个大多数空闲时间都聚在一起玩,更何况像周垚那样藏不住事的人,他怎么可能会一点风声都不知道。
“真的啊,”凌扬将手中的空豆浆盒精准地投进前方一米远的垃圾桶,颇有几分投篮的潇洒气势,然后他解释道,“就昨晚你回去了后,那小子又看上隔壁桌新来的一个女生,直接屁颠跑去隔壁桌跟人搭讪了。”
的确很周垚风格,祁修点头表示了然,又带着几分笑意评价了句,
“挺好的,他也就那么三分钟热度了。”
凌扬也勾唇笑,挑着眉看他,“是挺好的啊,人阿垚起码还有三分钟热度,你对女生可是连一分钟热度都难吧。”
祁修不置可否,碰了下身侧男生的肩膀,“走了。”
“嗯。”
他俩不是一个班,到了教学楼自然地分道扬镳了。
勒阳七中的早自习一般都是放养式教学,除了按时清查完学生人数,老师一般很少待在教室监督学生自习,目的一方面是培养孩子自觉性,另一方面也是锻炼学生干部的管理能力。
当然在这个期间,会有学校专门安排负责巡查的老师和每个班不定点随时出现在后门小窗口的班主任,违纪的学生,不管是被哪个抓到可能都不好受。
但是祁修今天特别顺利,路上没碰到巡查的老师,后门也没碰到随时出现的班主任,就连自习的任课老师也没碰到。
甚至在学习氛围并不浓厚的高一五班,几乎很少有人注意到迟到的少年光明正大的走进了教室,或者说看到了,也习以为常地忽视了。
直到凳子擦过地面划出哧啦一声,动静不大,但正好打断了路明屿背书的思路,他微微抬眸,目光所及之处不可避免地撇到了刚进教室坐下的同桌。
祁修几乎本能地追寻到了旁边少年的目光,他一边随意拿了本书出来搁在桌上,一边侧头对少年露出了个好看的笑,“早上好,同桌。”
然而在祁修开口瞬间,路明屿正好收回了分神出走的目光。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
少年唇角微掀,清冷的背出了荆轲刺秦王选段内容。
只是刚刚那句温柔的问候似乎也被窗外的风吹散了,途径少年耳边又未曾留下一丝痕迹。
祁修看着少年清俊的侧脸,再次如迷幻境,但他仿佛又比任何一次都要清晰。
就是这张脸的主人,入了梦,扰了星河,乱了少年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