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
7.
“我坠河了。”霍普说。
“你坠河了。”哈维气喘吁吁的走到霍普旁边，他伸手把自己的同事从地上拉起来，有些嫌弃的拍点对方身上的水藻，“该死，你下次不能先打个招呼？”
“那着玩意可就永远沉在这河里了。”霍普耸耸肩，把手里的东西交给哈维。
他结束和亚瑟“俱乐部约会”的时候已经八点，在他用摩托把对方送回家的时候接到了哈维的电话。
他连闯了三个红灯，遭受了四个路人恶毒的咒骂，一路狂飙到了哥谭码头。追捕行动有惊无险，但那个天杀的混混不知道脑袋被谁踢了，居然在最后把犯罪证据一把扔进了河里。
所以他现在浑身湿漉漉的，衣服里还夹着几张包装纸——该死的，哥谭河里也全是垃圾了。
爱德华?尼格玛大惊小怪的把他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还把那几张包装纸也塞进了证物袋，并对他不珍惜自己生命的行为进行了严肃理性的批评。
爱德华甚至还要求霍普当着几十个警员的面把衣服脱下来让他检查一番。
“确保你跳河时产生的冲击力没有让你的内脏受伤。”尼格玛一本正经的说，他戴着一副手套，像个机器人一样一板一眼。
“饶了我吧，尼格玛。”霍普揉着自己的肩膀，他好像确实有点拉伤自己的肌肉了，“哈维，这家伙怎么会在这里？他不应该呆在他自己的那间小屋里吗？”
“我情愿呆在自己的那间小屋里——干净，卫生，整洁的小屋。”尼格玛微微皱了皱眉“是戈登警长要我来这里帮忙的。”他和霍普关系还可以，这值得他忍受对方这种程度的冒犯。
“见鬼！”一提起戈登霍普就感觉一阵火大。
这是戈登的案子，而哈维刚刚给他打电话的语气就像是他八十岁的情人要生小孩一样。
他不得不把亚瑟放在路边，让他一个人走回家，这个可绝对不符合他的绅士作风“戈登去做什么了？”
“戈登警长没说。”尼格玛歪了歪头“不过我想他有正当理由。”
“他总有正当理由。”霍普针锋相对，“他可是哥谭最正义的警察，最后的良心。而你是他的乖狗狗。”
“停停停。”哈维强势的插在了尼格玛河霍普中间，他摸了一把帽子，点了一根烟递给霍普，“戈登，他最近确实有些忙。他的生活也是一团糟。”
得了吧，霍普翻了个白眼。戈登最近和那个□□的跛脚小子混在一起，真不知道在忙什么。
霍普接过了烟，狠狠吸了一口，没有去接哈维的话。他知道哈维现在一定很尬尴，但这尴尬不是哈维自己找的么？
他老给戈登擦屁股，哈维老爹最喜欢戈登宝贝了。
“哈。”哈维硬着头皮打破了三人之间尴尬的氛围，“霍普，你晚上的约会怎么样。”
“很好。”
“那就好。”哈维试图让对话显得不那么难堪，“恭喜恭喜。”
“如果你没打电话叫我来，这段关系会展开的更加顺利的。”霍普回他，带着一丝怒气。
“你在约会？”尼格玛挑了挑眉，他的语气就好像看见霍普刚刚生吞了一只青蛙。随即他的眼睛亮了起来，像是解开了什么令人兴奋的谜语一样，“你在约会。”
“码头的风把你吹傻了吗？”霍普用把抽完的烟丢在地上用脚踩灭，他接过后勤递过来的毛巾开始擦自己的头发。
“你坠河了。”尼格玛又重复了一遍，“你坠河了。”
“见鬼的你有什么毛病？”霍普说，尼格玛快把他惹怒了。
“先生们，这是一个双关语。”尼格玛的表情有些失望，像是对面前这两个大老粗无可奈何。
他举起两根手指，揭示了谜底，“两重意思——你们知道双关语是什么意思吗？”
“我知道愤怒的拳头是什么意思。”霍普冷笑了一声。
“你今天早早的下班没有蹭警局的晚餐和咖啡，一整天心不在焉拿错了两份档案给局长让他大发雷霆。”
尼格玛飞快地说完了一串话，
“你的桌子早上摆着一个礼物盒晚上却不见了，刚刚行动的时候你支援的很快说明你就在附近可你家离这里有五个街区。”
他的语速快的让霍普觉得尼格玛甚至没时间换气，“你刚刚对我大发雷霆显然是约会被打断的不爽——你从没有过这种情绪。”
“至于坠河。”尼格玛指了指哥谭河，再指了指霍普，咧开了嘴“你坠入爱河了，霍普警长。”
8.
“你坠河了？”社区心理医生拿着日记本，镜片后的眼睛狐疑的眯成一条缝。
“我坠河了。”霍普的声音带着一丝迷茫，他想了想，补充道“坠入爱河。”
她挑了挑眉，等着霍普的下文。
“我为了打捞证据不得不跳进了满是垃圾的哥谭河。”霍普说，“在那之前我进行了一场约会。”
“对方是什么样的人？”她问。
“棕色头发，棕色眼睛，比我矮一些。”
“男性？”
“是的。”霍普答道，看着医生在纸上写下评估。
“你对他具体有什么感觉？”
“我···”霍普斟酌着词句，但一下子找不出适合的话来描述对方。他逃避似的把目光投向了医生身后的那一摞高高的文件，假装自己在数有多少跟他一样心理不健康的人。
“好吧。”医生叹了口气，换了一种提问方式，“你想要伤害他吗？”
“哦老天。”霍普夸张的叹了口气，“我还没有变态到这种地步，这个是什么毛病来着？”
“可爱侵略症。”[1]医生被霍普表情逗笑了，她换了一个放松一些的姿势，接着说，“这是很正常的一种冲动。接着说吧——你想要占有他吗？”
“当然。”霍普挑眉，“我说了这是一场约会。”
“你现在想和他上床吗？”医生喝了一口茶，观察着双手交叉敞开大腿坐在她面前的男人，“你有多渴望和他上床？”
“我和他认识刚刚一周。”霍普摸了摸下巴，回忆起对方棕色的头发，短促轻柔的笑声，无害柔弱的气质，“我想和他上床。”他痛快的承认了这一点。
“你的那些欲望？”
“····”霍普艰难的吞了吞口水，他下意识握紧了拳头又强迫自己松开。他像是一只突然被泼了一盆冷水的小狗，从喉咙里呜咽着冒出了几个字“最近好一些了，但还是有。”
“你母亲对你的影响很深。”医生用笔敲了敲桌子，廉价的木桌沉闷的回应着，“我猜猜，他让你想到了你的父亲？”
好极了，霍普想，这就是把你的日记给医生看的下场。
他的心理医生要求他把每天的事情都记录下来，遇见了什么人，发生了什么事，产生了什么念头——随便什么都行，但必须写点东西。
他一开始很抗拒这个，害怕把自己的内心吐露出来，但后来发现写日记还算是个蛮不错的选择——至少他内心那些暴力阴暗的念头有了一个倾诉的对象。
笔记的内容还不至于让他上绞刑架，但对于亚瑟，他确实写了：他真软，有时我真想侵犯他。
“是的。”霍普深吸了一口气，克制住自己想要来一根烟的冲动，他缓慢的回答道，“他——和我父亲很像但又不像。”
“他的头发是棕色的，我父亲的头发是黑色的。他笑起来眼角有皱纹，而我父亲没有。
他的眼睛是那种像松果一样的深棕色，而我父亲的眼睛是天空一样的蓝色。”霍普假装自己的肺部充满尼古丁，强迫自己的大脑放松下来，
“但他们说“嗨，霍普”的时候，语气都是柔软的。他们和我说话的时候，眼睛里都只有我。“
“一个完美情人。”医生说，“你确实坠入爱河了。”
“他——并不完美。”霍普不知道为什么想反驳这句话，或许是医生的语气过于轻佻又或许是霍普觉得自己并配不上“完美情人”这种东西。“他患有一种病——很罕见的——一种会不由自主发笑的病。”
多亏了他高超的职业素养，霍普没有放过医生在听到这句话时眼睛一闪而过的惊愕。虽然她很快掩饰了过去，但对于霍普来说她的表现就像是有人拿着喇叭大喊这里有阴谋了。
真有趣，霍普眯了眯眼睛，一种古怪的冲动支配了他，他不由自主的开口：
“你认识他。”霍普笃定地说，慢慢挺直了自己的背。
“什么？”医生戴上了一副冷漠的面具，她有些狼狈的避开霍普的视线“就这样吧，如果你没什么想继续说的，那就下周六再见。”
“亚瑟·弗兰克”霍普仔细观察着医生的面部表情，他拉近了自己和医生的距离，不自主的散发出一种压迫性的气势。他紧紧盯着医生的眼睛说，“他也是你的病人，你——不喜欢他。”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拜托，医生。”霍普放松了自己，坐回到了椅子上。
他该死的喜欢这种挖掘秘密的感觉，他可能又犯病了，但他现在不想管这个。
有关亚瑟的秘密就像是一块带血的鲜肉，邪恶而诱人。“我可是个警察，我知道你在说谎——我会把它挖出来的。”
医生的绷紧了背，霍普注意到她甚至有点轻微的颤抖，“我是个社区心理医生，霍普，我不是你的犯人。没错，亚瑟是我的病人，出于某种该死的职业道德我得为他保密。
我的病人很多，无论是多么丑陋的想法我都得为他们保密。
虽然这个城市挤满了痛苦的人，政府支付给我的薪水完全比不上我工作量的一半，但我依然在努力做这份工作——我不怪你，我知道你控制不住自己。”
“我——”霍普被对方突如其来的话吓了一跳，他张张嘴，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控，“我很抱歉。”
“不，我很抱歉。”她深吸了一口气，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我不该和你说这些的。”医生垂下头，盯着桌面上无精打采的仙人掌“我只能告诉你一点关于亚瑟的事情。”
“他和你一样，霍普。”医生疲惫的一笑，“不，他比你病的更严重。”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