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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嘀嗒，嘀嗒。
亚瑟克制住自己再去看手表的冲动，努力把注意力放回正在表演的绿西装身上。
一件皱巴巴的廉价绿色西装，一条紫色的紧身裤，亚瑟心不在焉的瞥了一眼对方红色的皮鞋——老实说，这身衣服比那低俗的下流笑话更能让人发笑。
但亚瑟依然跟着观众一起大笑，他不想做出格的那一个。他拿起笔，在本子上想写点什么，就在他抬手的瞬间，他又一次神使鬼差的看向了手腕上的表。
已经到他和霍普约定的时间了。
可不算昏暗的房间里丝毫没有霍普的影子。
没事的，亚瑟握紧了手里的笔，他早就对此做好了准备。他的目光越过身前的观众，越过刚刚上场的新演员，直到那扇紧闭的房门。
他早就习惯这种事情了，他经常把事情弄得一团糟。就像那个社区心理医生一样，亚瑟清楚的感知到最近她对自己越来越敷衍的态度，越来越厌烦的眼神——而他对此无能为力。
有谁会喜欢一个卑微的，落魄的小丑呢？
亚瑟的脑子里有一个尖锐的声音在呐喊，它叫嚣着，像一头发狂的野兽——但一个微弱的声音也在与之抗争，那个小小的声音说：至少，他们曾经也给予过我们善意。
这句话奇迹般的让那头野兽安静了下来，但亚瑟知道它只是蛰伏进了黑暗。
但亚瑟不在乎这个，他放任自己听从那个温柔的声音，就像是渴饮一剂鸦片酊一样回忆起那杯温暖的咖啡。
真可悲啊，但亚瑟愿意沉溺于霍普干燥温热的双手，外套上淡淡的皮革香气，听到他谈论理想时微微上抬的嘴角。
他会小心翼翼的保管这个，伴随着观众的阵阵笑声，这一切结束的并没有那么不堪——
门开了，一个有些熟悉到梦幻的人走了进来。穿着皮夹克的男人四处张望了一下，然后直直的对上了亚瑟的眼神。
在一阵目眩神迷中，亚瑟看到男人对他笑了一下——露出了一颗小小的虎牙——然后毫不犹豫的冲他大踏步走来。
他来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亚瑟听见对方穿越拥挤的观众席时苦恼的声音，带着一贯的俏皮，“让一下，让一下”亚瑟努力的控制自己的表情，但当对方穿越人群走到他身边的时候，他早已经弯起了嘴角。
“嗨”亚瑟听见自己的声音在胸中颤动，在舒缓的钢琴曲中飘荡。
“嗨！”蓝眼睛男人有些懊恼的拍了拍自己的头，亚瑟注意到他棕色发丝上那晶莹的一滴雨水。
男人夸张的大叹了口气，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了亚瑟身边“非常抱歉，我迟到了。”
“啊，没事。我也刚刚到。”亚瑟有些慌乱的说。
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慌乱，他的心砰砰直跳，他今天没有化妆，今天是他真正赤裸的和霍普面对面的时刻。
亚瑟感受到霍普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像是一只机敏的猎犬一样上下扫视了他一遍——就像是面对猎物那样。
但诡异的是，亚瑟完全没有感觉到冒犯，他甚至有点享受这个，享受那种被占有的受虐欲望。这欲望让他兴奋，只有这个让他觉得能在这个世界中完全掌握自己的身体。
“那你运气真好。”霍普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亚瑟甚至没来得及思考这句话的意思，就被对方手里的东西吸引住了视线。
霍普把那个装饰着彩纸的夸张盒子推到他面前，语气带着一些懊恼，“该死，雨水都把它打湿了。希望你别介意这个。”
“啊，哦。”亚瑟的掌心接触到那个湿漉漉的盒子，明明是冰冷的触感却让亚瑟感到被烈火灼烧。
一个礼物，他很久没有收到过礼物了——至少他从阿卡姆出来以后就没有了，进阿卡姆之前的日子他已经不记得了。
日子过的紧巴巴的，妈妈不记得，也没有钱给他买礼物，亚瑟自己也知道不应该把钱花在这种华而不实的东西上，但他——
“打开看看。”霍普挑了挑眉，催促到“我不知道你喜不喜欢这个，我很少送别人礼物。”
我会喜欢的，亚瑟默默的吞下这句话。他摸索着撕掉上面的包装纸，有些颤抖着打开了那个被打湿的礼物盒子。
亚瑟对礼物毫无概念，即使是一只使用过的圣诞袜都能让他感到安慰，而躺在盒子里的是，是一朵花。
一朵湿漉漉的，如同鲜血般炙热美丽的红色矢车菊。
“我猜这个反应是喜欢？”霍普小心的观察着亚瑟脸上的表情，想挖掘点什么东西出来。
他暗自唾弃自己又用上了自己的专业手段，用手指有些不自在的敲了敲桌子，“我昨天看见你胸口别着一朵红色花，那朵花——”
“那是小丑的胸花道具。”霍普听见亚瑟轻柔的说。穿着廉价西装的淡褐色头发男人轻轻的抚摸着那朵红色的花，这画面让霍普有些口干舌燥“谢谢，我很喜欢。”
“谢天谢地！”霍普夸张的做了个表情，他表现得就像是被神父赦免罪过的基督徒，他确实很久没送人礼物了。
刚刚亚瑟的表现甚至都让他怀疑起自己的魅力了，“这场雨让它和你的胸花一样的湿漉漉了”霍普开了个玩笑“我本来想送你一朵独一无二的。”
哈。
霍普发誓他听见亚瑟短促的笑了一声，转瞬即逝，但非常清晰。这让他感觉自己像是发掘了什么财宝一样“原来这是你真正的笑声。”
“什么？”
“你刚刚笑了。”霍普说，他努力克制自己想要大笑的欲望，他不想吓跑亚瑟，“你真正的笑声，和昨天不一样。”霍普的眼睛转了转，又补充了一句“很好听。”
“我去买酒。”霍普满意的看到亚瑟的耳朵腾的红了起来，有些慌乱的起了身，绕过观众跌跌撞撞的走向吧台。
他有些得意的为自己的表现吹了个口哨——他还没有退化，他还是哥谭警局有名的情场高手，虽然比不得戈登。
毕竟戈登和他的那些“小情人”们闹出的事情可是大家茶余饭后最喜欢的谈资。
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霍普把目光投向了舞台上的演员，戈登那都可是能要人命的烂桃花——而亚瑟可比他们可爱多了。
霍普挑眉，不知觉得舔了舔下唇，他可比戈登幸运多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