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筹谋 有时候强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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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筹谋
马车在街道上飞速奔驰，天空阴沉的下着小雨，那些细如牛毛的雨水滴落在石路上，溅起一片片水雾。英国的雨总是下不完，有人曾经开过“英国的雨季分成八到十二月和一到七月两段”这种玩笑。
月亮被阴云遮住，连街道两侧民宅透出的光也显得朦朦胧胧的，乳白色的雾包裹着前行的马车，车夫把头缩进兜帽里，一刻不停的赶车。
“停车。”车内一道的声音穿透车门，惊得车夫一个哆嗦，赶忙拉动缰绳，骏马嘶鸣一声，跺着蹄子停在了海军总部的大门前。
“在这里等着我。”车门打开，一双坚硬的皮靴踏进了水洼里，它的主人却根本就没有在意，丝毫没有停留。海军总部站岗的士兵惊讶的看着他们的将军在大雨中冲了过来，直接推开大门闯了进去。等到他走到了大厅的中央，士兵才想起来他还没有行礼。
“理查·回森！”克利福德怒吼着，将宴会上的所有怒气倾泻而出。
一串急促的脚步声，理查回森很快就出现在克利福德的视野中，他金色的头发低着雨水，身体微微发抖，不知道是因为愤怒还是因为寒冷。克利福德深吸一口气，松开握紧的拳头，控制住想要一拳打上去的欲望，冷冷的看着理查：“你去找过格尔哈特·阿迪肯先生？”
理查不自觉的低下头，片刻之后，他又抬起头：“提督，去换件衣服吧。”克利福德冰冷的目光变的不那么锋利了，因为他意识到周围还有其它人，理查·回森的属下们，还有巡逻的士兵。理查引着克利福德到自己的休息室，从柜子里翻出一套衣服递给克利福德。很歉意的笑着：“提督，我没有别的衣服了。”
克利福德看了看他墙上挂满各种纸片，都是各种渠道获得的消息，航线地图上标满了记号，他口气柔和了一些：“休息室不是作战室。你应该多休息。”他卸下了披风，扯开衬衫露出健壮的上身，背上和胸腹都有几次战斗留下的伤疤。他一直是在拼命，在生和死的边缘玩着冒险者的游戏，乐此不疲。理查回森拿着毛巾上前擦拭他的上身，克利福德皱眉错开了半步，拿过毛巾擦干净身体，套上了新衣。
理查苦笑，他大概永远都没法接近那个人，达到他想要的那种距离。
克利福德拉开了椅子坐下，神态高傲而严厉的看着理查：“我等你的解释。”
“我考虑过凭我自己的能力说动阿迪肯先生投向您的队伍。”理查深吸一口气，“但是他甚至没有等我开口。”
“由于你的……鲁莽。”克利福德动了动嘴角，用力把愚蠢这个词吞下去，换成了不那么伤人的词，“克利福德家不得不从现在开始成为柏格斯统家的敌人。”
“什么？宣战？”理查·回森睁大眼睛。
“宣战。”克利福德重复了一次，“做好开战的准备。我倒想知道，所谓的北海霸主到底有多少实力。”
理查·回森的指尖深深的陷入肉掌中：“提督，抱歉。”
“无所谓，迟早一战而已，你只是把它提前了。”克利福德站起来，走到桌边，无聊的摆弄着果盘里的东西，“摧毁柏格斯统之后，北海的霸权又该易主了。”
“为什么……为什么您明明有了称霸的实力，却一直没有寻找北海之证？反而要等柏格斯统家找到了以后才去争夺？”理查问出了一直存于心中的疑问，“强者与强者的争霸会让北海的其他势力得益。而争霸双方都会削弱自身力量吧。”
“强者？”克利福德冷笑一声，拿起桌上果盘里的苹果，拔出烛台上的蜡烛，将苹果插在了尖利的烛心上。他慢慢推后，“在我眼中，北海没有强者，都是一群等待被我吃掉的猎物。理查，你知道么，以前贵族们喜欢一种很残酷的游戏，他们把死刑犯头上放一个苹果，让神射手在百步远去射它，如果射中了，获得新生的犯人就会捡回一条命，变成奴隶。真正的靶子不是人，是苹果。”克利福德站在和理查同样的位置上，拔出腰间的匕首甩了过去。
烛台倒了下去，苹果也被匕首直接穿透，克利福德满意的微笑。
“柏格斯统就是那个苹果，被所有的北海势力盯着。有时候强大并不是好事，你的实力越强，招惹的灾祸就越多。”克利福德带着狡猾的笑容，“英国海军要强，但是北海的势力同样不能忽视，我们要让他们彼此制衡，无论谁攻击英国，都不会得到任何好处，这样，我们才能抽出时间去对付西班牙人。”
理查·回森慢慢理解了克利福德的用意，他在找一个靶子，吸引那些蠢蠢欲动的势力的注意力，让他更能看清楚北海的局势。
“我的参谋，你有一个好头脑，就不要做傻事。”克利福德拿起自己换下的衣物，准备走出房间，“信任你的提督，这是你永远要记住的事情。”
“提督！”理查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丽露·阿哥特的舰队呢？”
“你说阿哥特商会？它还支撑着么？”克利福德厌恶的摆摆手，就好像在赶苍蝇，“下星期之前不要让我再看到北海有这个商会的名字。”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筹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