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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虎胆闯地狱1 侍女阿莹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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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六、虎胆闯地狱1
罗瑛拜见尤夫人之后。侍女阿莹就搬到里屋来了。罗瑛让阿莹住在外间,并为她铺好了床。
阿莹见罗瑛这样热情,感动地说:“太太,你真好!”
罗瑛和蔼地说:“现在我还不是尤家的媳妇,你就叫我姐姐吧。我叫你阿莹妹好吗?”
“那怎么行呢?奴婢怎么敢这样不懂规矩呀?”阿莹窘得连连摇头,“不叫太太,我应该叫你小姐。”
罗瑛觉得阿莹文雅老实,对她颇有好感,便拉着她的手说:“谁要你叫小姐?叫我姐姐就是了。”
阿莹便羞答答地叫了一声:“姐姐!”
“嗳!阿莹妹。”罗瑛把阿莹紧紧搂在怀里。她觉得,阿莹是一个非常靠得住的人,她在尤家的行动都要得到阿莹的协助。她笑着问:“阿莹妹,你几岁啦?到尤府几年啦?”
“今年十五岁了,我记得是十岁那年来的。那年荒年,我父亲交不起租米,就把我抵给了尤家。我父亲说:‘在家是死路一条,到了尤家,起码也可以吃饱穿暖。’后来,听一个交租的佃户说,我父母都过世了。”
罗瑛同情地捧着阿莹的手说:“阿莹妹,你真命苦。”她发觉阿莹的手心里有点异样,一看之下,原来是疤痕,便痛心地问:“啊呀!你手心里怎么会有这许多疤痕?”
阿莹听罗瑛一问,便伤心地哭了起来:“是给老夫人炀的。”
“啊!她为什么炀你?”罗瑛一听痛心极了。
阿莹见罗瑛是个好人,便把前年那件事讲了出来。
一天上午,尤天龙的一个远房侄子到尤府来借粮。那人叫尤小三,他说家里揭不开锅了。
尤天龙知道尤小三经常赌博,借给他就象丢进了大河里一样,所以没有答应,而且还教训了他一顿。
尤天龙怕尤小三还要来纠缠。到了晚上,就跟夫人商量怎样对付他。
老夫人笑了一声说:“借给他就是了。”
尤天龙不解其意:“这是为什么?”
“老爷你忘啦?他那三亩肥田就夹在我们家的田中间。你不是早就想把它买下来吗?”
“啊呀!可他是死命不肯卖呀!”
“今天机会不是来了吗?”
“哪里来的机会?”
“把粮借给了他,叫他在借条上按一个手印就行了。”
“手印当然要按,那跟卖田有什么关系呢?”尤天龙还是摸不着头脑。
“啊呀你真笨,那其实不是借条,而是一张卖田文契!好在那家伙一字不识,不会被他看破的。只要让他按上手印,那三亩田就是我们家的了!”
“哦!你的主意真妙。不过,这样做妥当吗?”连尤天龙也觉得这样做太缺德了。
“无毒不丈夫!要不这样,你永生永世也得不到那三亩田。”
尤天龙一想,觉得也有道理,就决定照她的主意办。
尤夫人打开窗户叫楼下的阿莹到账房间把“文房四宝”取来。
阿莹取来了文房四宝后,尤夫人叫阿莹马上下去。她走出房门,看着阿莹下了楼才进房。她关上门,又插上闩头。
尤天龙磨好墨,尤夫人执笔写了二张卖田文契,下面具了尤小三的名。
尤天龙看了文契,捋着长长的胡子笑道:“夫人高招,那三亩田就归我了!”
阿莹走到楼下,心中觉得蹊跷:他们躲在房里写什么东西?为啥没让我磨墨?莫非又在商量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于是,她又轻手轻脚回到房门口偷听。
房内,尤天龙有点担心:“夫人,要是那尤小三不肯在这借条上
摁手印怎么办?”
尤夫人的声音:“你放心,那尤小三不识字,他绝对看不出这是借条还是卖田文契!”
阿莹听了吃了一惊,她想:他们果然又在搞阴谋诡计!哎,那个尤小三又要上当了!
第二天上午,阿莹正在前院扫地,尤小三拿了麻袋扁担果然又来了。
阿莹急忙走上前去轻声提醒他那借据有诈。
尤小三进了偏厅,坐在靠边等着。
过了一会,尤天龙从里边出来。他在朝南坐下后就问 “是不是又来借粮啦?”
“是,伯伯。”尤小三回答。
“哎!怎么说你总算也是尤家树上的一条根,我不照顾谁照顾呢?”尤天龙装出一付慈悲相。他吩咐家人量一石米给尤小三,自己向里屋走去。过了好一会,他又拿了一张“借条”和一盒印泥出来说:“小三,刚才我替你写了一张借条,你就在上面摁个手印吧。”
尤小三早就心中有数,他拿起“借条”看了一眼,却把它折叠起来藏进胸前,然后嬉皮笑脸说:“伯伯,我不识字,这字条我拿去给里正看看,让他作个保。”
尤天龙一听慌了神,这张“借条”是见不得人的!要是传扬出去,定要坏了尤府的名声。他急忙上前拉住尤小三,叫他交出“借条”。
尤小三是出名的牛皮筋,并不是好对付的。他逼着尤天龙重新写了一式二份的“借条”,才把那张“借条”还给他。他在“借条”上按了个手印,自己拿了一张藏好,然后挑起白米得意洋洋地走了。
尤天龙望着尤小三的背影,气得干瞪着眼睛直吹胡子:“哎呀呀!这一石米是白送给他啦!”
尤夫人知道后,在偏厅里发怒:“哼!一定是有人走了风声!”
尤天龙皱着眉头百思不解:“昨天夜里的事只有我知、你知、天知、地知,怎么会走漏风声呢?”
“就不会有人在门外偷听吗?”尤夫人在脑海里搜寻着可疑的人。
这时忽见兰香轻轻地走了进来,她轻声说:“老爷,老夫人好。奴婢有一事要汇报。”
“什么事?你快说吧。”尤夫人因心里烦燥,显得有些不耐烦。
“刚才那个借米的尤小三走进院子时,我看见阿莹跟他轻声说了几句话。我觉得有些蹊跷,就来汇报一声。
尤夫人听了,一拍桌子高叫一声:“果然是她,这一个吃里爬外的东西,我饶不了她!”他又笑嘻嘻对兰香说:“兰香,今天这件事你做得好,我会好好赏你的。”
兰香一听,开心地笑了:“谢谢老夫人!”
晚上,尤夫人把阿莹叫到房里迫供。阿莹不得不说出了实情。尤夫人怒不可遏,她点了一支蜡烛,拉住阿莹的手施以火刑。阿莹痛得连声惨叫,直到昏死过去。后来她的手心里烂了二个多月,留下了深深的疤痕。
罗瑛听了阿莹的哭诉,想到了自己被卢夫人毒打的情形。便抱住阿莹痛哭起来:“为什么人世间会有这么多的邪恶、这么多的受苦人呀?”她称赞阿莹做得对,称赞她能分清善恶,不畏□□。她把自己的身世也讲给阿莹听了(其实是玉花的身世)。
从此,一对苦命人更加亲密了。罗瑛经常教阿莹识字、写字,教她做人的道理,教她要爱憎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