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螺仙传》刘阿宪

55、周旋豪门中4 罗瑛赢得了

　　五五、周旋豪门中4
　　这时，一个家丁来到房门口报告：“少爷，兄弟们搜遍里里外外，没有搜到那个臭婊子。”
　　尤虎听到家丁骂‘臭婊子’，大怒：“什么臭婊子？浑蛋！”
　　那家丁急忙说道：“是！少爷。我们再去搜查就是，一定要找到那个臭婊子！”
　　“浑蛋！你眼睛瞎啦？人不是找到啦？”
　　“少爷，你说要好好教训这个臭婊子，要不要叫几个兄弟来帮忙？”
　　尤虎一听，大骂：“放屁！放屁！放你妈的屁！”
　　那家丁就乖乖地走开了
　　那家丁走后，罗瑛逼不及待地问尤虎：“虎哥，你为我报仇的事有没有办成？”
　　“啊呀我的宝贝，差点把大事给忘了。我还要向你报喜呢！你的大仇我给你报啦！”于是尤虎便把事情的经过讲了起来：
　　常州府尹看了尤虎呈上的状子，见是干儿媳的大冤，非常重视，很快就把案子审清了。曹振南夫妇被判斩首，立即执行；大牢里的玉琳被判无罪释放；那县令被革职查办；振南的全部家产判给玉琳作为赔偿；那千两黄金已被振南挖出藏在密室，经查出后全数判给玉琳；那小梅被判给一个无子女家领养。
　　尤虎讲完，取出一张行刑的告示，打开后让罗瑛看。
　　罗瑛看后觉得并不虚假，下面还盖有常州府大印，她兴奋极了，情不自禁抱住了尤虎，大声说道：“太好了！太好了！我的大仇总算报了！虎哥，多亏了你，我要好好谢谢你！”
　　“谢什么？我为岳父母大人报仇也是应该的。”
　　“还有我那封信有没有交给玉琳哥？”
　　“交给他了，他说马上就去找那嘉清尼姑。”

　　第二天一早，尤虎兴冲冲来找罗瑛：“玉花妹，我们的事，我跟爸妈说了，他们答应了我们的婚事。现在我妈要见见你，她在前面偏厅里，快去快去！”
　　罗瑛一听急忙推托：“你看我这个样子，怎么去见你的母亲呀？ “没关系，我全跟她说明白了，她不介意。快打扮打扮去见她。”
　　罗瑛执意不肯打扮，并一定要穿一身尼姑服。“
　　尤虎没有办法，领着罗瑛走了出去。
　　尤夫人在偏厅里刚吃完燕窝汤。侍女阿莹和兰香在给她敲背按摩。她象佛一样微闭着眼睛。尤虎领着罗瑛进去说道：“母亲，玉花来了。——玉花，快拜见婆婆。”
　　罗瑛不慌不忙，姗姗上前，轻轻跪下：“贫尼拜见老夫人。”
　　尤虎一听，吃了一惊，埋怨道：“怎么自称贫尼呀？应该说媳妇拜见婆婆嘛！”
　　罗瑛轻声说道：“成亲之后才能这么叫。”
　　尤夫人脸上阴沉沉的，她微睁着眼睛问道：“为什么？”
　　罗瑛回道：“因为未成夫妻便称婆媳，这是对老夫人的冒犯。这是轻浮之举，不端之行。”
　　“虎儿不是说要娶你吗？你不是也同意了吗？”
　　“双方都无父母之命，更无媒妁之言，如若私订终身，有辱伦理。我虽父母双亡，尚有‘长兄为父’。再则，贫尼尚未行还俗之礼，便口称夫妻婆媳，这是对神圣之大不敬。这样，贫尼便成了佛门罪人。”
　　“听你讲来倒也头头是道。”尤夫人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
　　昨夜，尤虎到父母房中把要娶玉花为妻的事向父母提出请求。起初老夫妻俩都不同意，认为象他们这样的名门大户，娶一个抢来的尼姑为媳，实在有失体面。后来，尤虎把玉花家的情况添花加叶地说了一遍。老夫妻听了，认为玉花出身名门贵族，削发为尼只是为了躲避劫难。现在劫难已过，家中又发了旺财，倒也可算是门当户对。尤虎这根独苗，是尤家命根，自小有求必应，这婚姻之事也就依了他了。故而，今天一早便把玉花叫来见面。尤天龙暂时还不想见她，他认为自己是有尊严的，不能放下这个架子，就叫夫人作了全权代表。
　　本来，尤夫人认为，既然事已成功，互称婆媳也未尚不可，谁知玉花却如此讲究板眼，而且又这般通晓礼仪，对答从容。她觉得玉花品貌确实非凡，德才已经初露，能娶上如此媳妇，也是尤家之运。想到这里，心里一阵欣喜，便脱口说道：“对对对！媳妇说得对——啊呀我也说错了——玉花姑娘说得对，快起来，坐下坐下。”
　　罗瑛和尤虎在旁边椅子上坐定之后，尤夫人还想对罗瑛进一步考查一下，便笑眯眯地对罗瑛说道：“玉花姑娘，你也是出身名门，也懂得礼仪，看来你读了不少书吧？”
　　“回老夫人，贫尼自小以母为师，琴棋书画都学了一点皮毛，五经四书、唐诗宋词也略知一二。”
　　尤夫人听后，断定玉花是一才女，便又故意问道：“玉花姑娘，看来你确实有点才气，但是，你有没有听到‘女子无才便是德’这句话？”
　　罗瑛一听，知道老夫人是在出难题考查她。她想了一想，回答道：“听到过，不过贫尼并不苟同。才者能人也，无才者庸人也；德者君子也，无德者小人也。女子庸者焉成君子乎？女子能者焉成小人乎？古来才女不胜枚举，诸如蔡文姬、上官婉儿、卓文君、唐婉、薛涛等等，千百年来受人颂之，孰成小人耶？呜呼！此论怪乎哉！
　　尤夫人听了罗瑛的一番高论，不得不心悦诚服。她年轻时也一直反对‘女子无才便是德’这句话，因为她的确生得才貌双全。就是经常为父亲出坏主意坑害佃户，甚至欺窄亲友。有一次，她父亲对众亲友夸耀女儿的才气时，一位亲戚竟当着她的面说‘女子无才便是德’。言下之意，不是指责她缺德吗？以后，她一听到谁说这句话就恨得要死，但从来没有反驳过。今天却被这未来的儿媳妇痛快淋漓地驳斥了一通。好象为她出了一口当年的怨气。她心中一舒畅，便连声称赞：“玉花姑娘高见！玉花姑娘高见！”她笑眯眯地望着罗瑛，越看越称心，说道：“玉花姑娘，今后你就是尤家的人了，这里就是你的家，你不要拘束，你要什么只要言语一声就是了。从今天起，你就搬到前面楼上住吧，也好热闹些。”
　　“老夫人，我暂时还是住后面好，成亲之后再搬上楼去，这样就比较合乎规矩。”
　　老夫人见罗瑛这样讲究规矩，也就不勉强了：“那好吧，等会我叫人来给你把房间弄像样一点，洒点雄黄酒消消毒，祛祛邪。玉花姑娘，我现在叫阿莹来服侍你，她是很听话的。今后我再专门给你找一个好丫头。”
　　罗瑛急忙谢道：“谢谢老夫人。”
　　老夫人又交代尤虎：“虎儿，现在你有了这样一位好姑娘，可不要再出去撒野了！如果你要做什么对不起玉花的事，我一定对你不客气！”
　　尤虎急忙回答：“孩儿知道！见了玉花姑娘，世上一切女人我都不喜爱了。”
　　罗瑛听了，故意对老夫人说：“老夫人，现在我的家冤已经昭雪了，我还是先回去了再说吧。”
　　尤虎一听，心里就急了：“不不不，不能回去！那个老财主还会来麻烦你的。”
　　“我是说，我住在这里，虎哥可能会来麻烦我。老夫人，若是我在婚前失去了贞操，那我也就不想活了。”尤夫人听了，便交代尤虎：“玉花说得对。虎儿，在结婚之前，不许你动玉花半根毫毛，否则，我就打断你的腿！我们是有名望的人家，一切事情都要按规矩办。”
　　“孩儿知道，孩儿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