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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巫婆斩螺妖2 巫婆作法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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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四、巫婆斩螺妖2
巫婆又发怒了:“你们到底是谁作主?”说着,又站起身来。
王氏急忙朝着丈夫呵叱:“老东西,你要银子还是要命?”
“一百两银子哪,我情愿不要命!”卢得宝还是哭丧着脸。
“你不要命,我要命!法师你不要听他的,这,有我作主!”
在回家的路上,卢得宝一直愁眉不展。
王氏一直在滔滔不绝地埋怨:“不就是一百两银子吗,你就这样装穷。小气鬼!小心眼!小种路!……”
卢得宝突然一声怪叫,捧着肚子向前跑去:“啊唷喂!啊唷喂!……”
王氏一见,吃了一惊,急问:“哪里痛啊?要不要看郎中?”
“啊呀憋死我啦!我要紧小便!”
“四周又没人,你到旁边一点撒嘛!”
“我要浇在山脚下那棵小桃树上,上次浇粪亏了一点,浇得少!”
王氏听了真是哭笑不得:“卢家要靠你那一泡尿发大财了!”
过了几天,巫婆到卢家镇宅来了。卢家客厅里摆好了供案,巫婆朝南高坐。一家人连同下人到齐后,老夫妻俩就把香烛点好。
王氏向全家人说:“自从春天以来,我们家里从来没有安宁过,而且百日之内还有大祸降临。这是因为有妖孽作祟。今天请这位刁法师到我家镇宅降妖。你们心中无亏的就不要怕。”
王氏说完,一家人连同下人九口齐斩斩跪下磕头。
巫婆开始作法,她口中念念有词,拔出宝剑舞弄起来。她舞了一阵,突然一声喝叫:“妖孽就在眼前!”
这一声把所有的人吓得伏在地上大气不敢出,偷眼望着刁巫婆那把雪亮的斩妖剑,唯恐砍到自己头上。
巫婆走下法座又疯疯颠颠舞了一阵,舞到罗瑛面前;又是大喝一声:“田螺精!”
这一声把罗瑛吓得昏了过去。
卢平急忙扶她。
王氏马上喝住:“别扶她,她就是扰乱卢家的妖孽!”
阿荣大喊:“她不是妖孽!她不是田螺精!她是人!她是好人哪!”
王氏一听,大声呵叱:“阿荣!不许你说话,一切听从刁法师。”
喜春在王氏旁边,吓得“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王氏急忙将她抱住,一边哄她:“宝贝元宝鸡,不要怕!”
其实,罗瑛的确是田螺精,她在北洋湖修练了三百年,才修成一位美丽的少女。然而,她决不是害人的妖孽。她心地善良,而且并无妖术。她一切的一切,就是一个完美的女人。
那么罗瑛为什么会被吓昏呢?因为她的出生,一直是她绝对保密的隐私。她怕别人鄙视她,误解她,甚至伤害她,特别是担心丈夫误解她,不爱他。她见巫婆来降妖,又看到那把闪闪发亮的斩妖剑,心里已是极度恐惧。刚才猛然听到巫婆大喝一声“田螺精!”,她以为自己的原形已被识破。如此惊吓叫她怎能承受呢?
其实那巫婆也并没有什么法术,只是骗钱混饭吃而已。她根本不知道罗瑛是田螺精,只是得了灵芝二十两银子,一切听从灵芝的安排罢了。
那么灵芝怎么会知道罗瑛是田螺精呢?其实她也根本不知道,只是因为罗瑛姓“罗”,她就和尤夫人二人牵强附会的捏造而已。谁知碰巧歪打正着,这也可以说是放屁点着火吧。
卢平也并不相信罗瑛会是田螺精。他只是怨她不守妇道。他还怀念着以前的一往情深。面对此情此景,他会没有一点怜悯之情吗?他不顾母亲的斥责,把罗瑛扶起来,将她的上身靠在自己的手臂上,一面拍着她叫:“罗瑛醒醒!罗瑛醒醒!”
过了一会,罗瑛呼了一口气,慢慢醒来。
刁巫婆继续舞着剑,口中似念非念,似唱非唱:
田螺精,田螺精,
引来八只小妖精。
八十八天期一到,
妖孽作祟大祸临。
斩妖剑,不留情,
先斩小妖除祸根。
念完,挥起宝剑就向明堂里冲去。
众人起身,跟着巫婆一直来到明堂里。罗瑛也被架了进去。
明堂里面辅的是一尺见方的阳山石,巫婆用剑指着阴沟洞口那块方石说:“小妖精就在下面。” 说完拿出一个石灰包,在那块方石周围画了一个石灰圈,然后用一根铁撬把石头撬开,搬掉。只见石头下面有一个小小的水坑,水坑里有大大小小八粒田螺。
大家一看,都惊呆了。一是惊叹刁巫婆法术高超;二是见家中果真有田螺精而吃惊。
罗瑛见了,又是一阵惊恐。
灵芝却是故作惊恐,因为那八粒田螺是她放进去的。
刁巫婆把八粒田螺分散着放在明堂中央,大叫一声,“拿榔头来!”她接过洪发拿来的打稻草用的木榔头,对准一粒田螺就是一榔头。那粒田螺登时浆水四溅,化为肉泥。
罗瑛“哇”的一声惊叫,危险跌倒。她见自己的同类如此惨死,痛心欲绝。
接着就是第二粒,第三粒……每砸碎一粒,罗瑛就是一声惊叫。到第八粒田螺被砸碎时,罗瑛已昏倒在地了。
卢平想去扶她,却被王氏喝住了。
到现在,在场的人都相信罗瑛是田螺精了。他们回到客厅,把罗瑛绑在庭柱上。
巫婆喝令大家跪倒,然后端起一碗雄黄酒,将罗瑛身上喷湿,再喝了一口喷在剑上。她口中不断胡念:“元始天尊,灵宝天尊,太上老君,赐我法术;玉皇大帝,紫微大帝,勾陈大帝,后土地祗,助我神威,斩除千年螺妖。哇——”她一声怪叫,挥着剑,发疯一般转了二个大圆场,然后直刺罗瑛。
在场的人都闭上了眼睛。
可怜的罗瑛,应该说她只是一个弱女子啊!她孤苦一人来到这个美好的人间,已经受尽了磨难。现在,又在众目睽睽之下遭受百般凌辱。在这利刃穿心,顷刻惨死之前,会有人站出来为她说句公道话,或者为她求个情吗?然而,在场的人一个个都象冰了心似的。那个寄托着她一切的卢大哥,也好象跟她反目为仇了。那个跟她“亲密无间”的灵芝妹妹,却是站在一边,面色冰冷冰冷。那个唯一同情她的阿荣,又有谁会听他半句话呢?现在,她好比是一只任人宰割的羔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