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螺仙传》刘阿宪

29、阿荣单相思4 灵芝进一步

　　二九、阿荣单相思4
　　灵芝走进去，装作什么也没有看见的样子说：“阿荣，姨太太待你这么好，你可不要忘恩啊！”
　　阿荣见是灵芝，慌忙说道：“啊呀是灵芝妹啊！姨太太的恩我再生再世也忘不掉啊！”
　　灵芝说：“你对我说有什么用？你也不向人家去表示一下谢意！”
　　“啊呀，我用什么谢她呀？”
　　“人家稀罕你什么东西吗？你只要嘴上表示一下就可以了。”
　　“我也没有机会见到她啊！”阿荣为难地说。
　　灵芝向四面看了一下，走到阿荣身边低声说：“现在姨太太一个人在房里，可能她正在惦记你呢！”
　　阿荣听灵芝这么一说，急忙放下扫帚说：“对啊，我再不向她表示一下，还像人吗？”
　　说完，走到自己房里，换了件衣服，用干布揩了一下脸和手，就向罗瑛房间走去。一面走，一面编着表示感谢的词句。他走到房门口，只觉得一颗心在狂跳。犹豫了片刻，还是推门进去了，并习惯地带上了门。
　　罗瑛见阿荣进来，便坐起身来说：“是阿荣啊！你的身体好了吗？”
　　阿荣一见罗瑛，他心里编好的词句全忘光了，他结结巴巴地说：“好了好了，谢，谢谢姨太太。姨太太，你、你真好！我也不知道怎样来谢、谢你！”
　　罗瑛见阿荣这般窘相，抿着嘴一笑：“啊呀，要你谢什么呀！”
　　这时卢平回来了。他是因为石料用完，进料的船还没有到才提前回家的。他走到房门口，听见里边有轻轻的说话声，而且有男人的声音，便停住了脚。这时，他心里的一颗疑“豆”急剧地膨胀，涨得他胸膛里火烧火燎一般。他喘着粗气走到窗前，发现窗纸上有一个小洞，便从小洞里向内窥视。一看之下，吓了一跳：只见阿荣和罗瑛面对面，一副情意浓浓的样子。
　　阿荣说：“姨太太，你待我真好。我永生永世也忘不了你的恩情！”
　　罗瑛说：“阿荣，你快别这么说，你才待我好呢。今后，我也一定不会亏待你。”
　　卢平听到这里，真是怒不可遏！心想，原来你们有私情！怪不得阿荣在梦里也在叫罗瑛妹妹！他正想回到房门口冲进去，忽而一想，且慢，我倒要看看他们还要搞些什么。
　　这时，阿荣紧张的心情已经松弛下来了，说话也比较自然了，他看了看桌上罗瑛做的衣服称赞道：“姨太太，你真是心灵手巧，你看，这针线活儿做得真好！”听起来语气很细软。
　　罗瑛听了，嫣然一笑：“粗手苯脚的，你还称赞我呢。”他看了一眼阿荣的鞋子，接着说，“你看你的鞋，脚指头都出来乘风凉了，快让我画个鞋样，给你做一双新鞋。”
　　说着从抽屉里取出了纸和笔，又接过阿荣的旧鞋子，放在纸上仔细地画了起来。
　　阿荣两眼盯着罗瑛娇嫩而灵巧的双手，心里的激浪在一阵阵冲动，他已是无法自制了。他俯着身子，渐渐地靠过去，靠得很近很近，他的头发已经碰到了罗瑛的头发。
　　窗外的卢平咬牙切齿，咬得牙齿格格直响，他拼命地忍着，忍着……
　　阿荣的目光从罗瑛的手上移到脸止。啊！他从来也没有跟女人靠得这么近过。他能听到她细软的呼吸声；他能看清她脸上柔柔的毫毛；他盯着她长长的睫毛，盯着她那白玉般的鼻子，再盯着她甜蜜的红唇。啊！从她肌肤散发出来的阵阵香味，直透他的心脾。他醉了！他痴了！等罗瑛画好了鞋样，他竟情不自禁地叫了声：“好妹妹。”
　　罗瑛一听，吃了一惊，抬头一看，只见阿荣泪流满面。她心里一阵怜悯，从口袋里掏出手绢，给他擦着眼泪，一边说：“别这样！别这样！”
　　窗外的卢平见此情景，再也忍不住了，他走到门口“砰”一脚踢开房门，冲了进去。
　　房内二人大吃一惊。阿荣急忙躲开。
　　卢平冲到罗瑛面前就是一记耳光，喝道：“你干的好事。”卢平虽然生性和善，但他的一双手是石匠手，常年与顽石、铁锤、钢凿打交道，加上此时火气攻心，怒气喷发，这一掌打上去，真是势不可当，直打得罗瑛跌倒在床上，眼冒金星，牙齿缝里鲜血直流。罗瑛手抚火辣辣的脸颊，泪水滚滚而出。她见卢平气得发抖，急忙辨解：“卢大哥，你，你听我说……”
　　卢平歇斯底里地叫喊：“你还说什么？我一切都明白了！”说完举起拳头又要打。一见罗瑛口角流血，就把手缩了回去。他与罗瑛毕竟情深似海，现在见罗瑛被打成这样，登时觉得心疼似绞。他想：我怎么能打她呢？她做错了任何事情我都不能打她呀！这是我暗暗立下的誓言。可现在她为什么要背叛我呢？他的心难受极了。他捶胸蹬足哭了起来：“怎么会这样啊？怎么会这样啊？！”
　　阿荣见罗瑛被打，也是心疼似绞，他知道，这一切都是由他引起的，他责怪自己太莽撞，责怪自己失去了理智。他只感到对不起姨太太，对不起卢少爷。他朝着卢平双膝一跪，自责起来：“少爷，请你不要责怪姨太太，都是我不好，冒冒失失闯进了房，你打我吧。”
　　卢平一见阿荣，心中的火气又直窜上来：“你这奴才，真是色胆包天，你在梦里也忘不了你的罗瑛好妹妹！你们到底干了些什么？”
　　阿荣辨解道：“ 少爷，你听我说，姨太太是个好心人，确实没有别的意思，都是我自作多情，不知分寸，不懂规矩。你千万别冤枉姨太太。”
　　卢平哪有心思听阿荣辨解，他大声嚷着：“我不要听，我不要听，你快给我滚出去。”
　　阿荣急忙捡起一只鞋，跟老鼠一样逃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