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螺仙传》刘阿宪

129、老道姑露馅6 薛举人请来

　　一二九、老道姑露馅6
　　薛举人的额上渗出了汗珠。心想，这个老妪好厉害！看她正气凛然的样子，一点也不象妖精。难道那个自称是陆太公的外甥女的绝色美人就是她变的？……现在他根本无心听她讲那些大道理，他只是在消磨时间而已，他在等待那个南山道士的到来。
　　过了一会，吕平领着一名中年男子走了进来。那男子身穿便服，步履稳健。观其容颜，果然非同一般：但见他束发长髯、剑眉星目，眉宇间透着灵气，双颊里泛着红光。俨然是一副仙风道骨之躯。
　　薛举人知道那人就是南山道人，便起立拱手相迎。双方见礼之后，他便笑着介绍。他指着罗瑛说：“这是一位法道高深的道姑师傅，胸有真知灼见。本举人还经常向她请教呢！”他又指着南山道人说：“这位是本举人故友，最仰慕才识之士。今日有缘，二位认识一下吧。”
　　三人客套了一下后，就各自坐下。这时吕平已沏上茶来。
　　南山道人喝了一口茶就开口了：“听说师傅法道高深，在下仰慕不已，想趁此良机请教一下。”
　　“请教不敢当，但请赐教。”
　　“在下家中不甚安宁，想请师傅画二道符。母亲房中要画一道祛病符；后屋要画一道驱鬼符；中堂门上要画一道辟邪符。务请高师赏赐。”
　　罗瑛一听为难了，因为他对道教确实不懂，画符就更是外行。他只能借故推托：“不不不，画符是不能随便画的，恕难从命。”
　　这时吕平已经把黄纸和笔墨取来放在桌子上了。一面还嬉笑着说：“师傅，快画吧，今天你可以一展身手了！”
　　薛举人也在不住的催促：“快画吧，今天你一定要帮我朋友这个忙！”
　　罗瑛已经窘得满面通红了：“不画不画，这符绝对不能随便画！”她偷眼望了一下南山道人，只见他双目中放射着逼人的寒光。那寒光象利剑一样直刺过来，刺得她一阵阵惶恐，额上登时冒出了冷汗。
　　三个人都看出了苗头：她绝对不是真道人！
　　罗瑛也看出了苗头：这个中年男子绝非等闲之辈，他是薛举人请来的高人。看来薛举人已经对我产生怀疑，此地不可久留！想到这里，她便站起身来拱手告辞：“贫道还有点要事，先走一步了，请谅解。薛举人，那马铃一案千万要慎重，不要失了道义。”
　　南山道人急忙起立：“高师且慢！在下曾学着画过一道符，不知是否准确，请赐教。”说着便取过笔墨在一张黄纸上画了起来。画毕，他将那符亮到罗瑛面前厉声道：“请高师指教！”
　　罗瑛一看，识得是一道除妖符，因为数年前刁巫婆在卢家镇宅时画的就是这道符。此刻见了，她只觉得刁巫婆那把寒光闪闪的斩妖剑向她直刺过来。他登时大惊失色，魂魄俱散，尖叫一声，回身就逃。
　　躲在外面暗中保护罗瑛的兄弟们听到叫声，知道事情不妙，便一齐冲出来把她救了回去。
　　罗瑛走后，薛举人等人大笑不止。
　　薛举人惊叹不已：“南山道人真乃高师也！本举人心悦诚服，心悦诚服！这样看来，那道姑必妖无疑了。哈哈！你这个神通无边的‘罗瑛姐姐’，本举人屡屡惨败在你的足下，屡屡受你的骗、上你的当，这下你可逢到敌手了！”
　　南山道人说：“我一进门，就觉得她身上有一丝妖气。”
　　薛举人不无埋怨地说：“你刚才为什么不将她诛灭？”
　　“因为我觉得她并非邪妖，不会害人。我只是容不得她冒充道人而已。”
　　“可是她已经害得我太惨了！她妖术厉害，变化莫测，有她在，地方上就不得安宁啦！”
　　“薛老爷你放心，她身上的妖气很少了，她并不会变化。”
　　“不，她能变老道姑又能变美女呀！”
　　“这不是变，我一看就知道她是化装的。她脸上戴着一张面具。”
　　“你为什么不把她的面具撕下来？”
　　“你放心，他从此再也不敢戴这面具了。”
　　薛举人倒是有点惶恐起来了：“南山高师，本举人求你了。你千万不要离去，你就住在本府吧，本举人一定好好供养你！”
　　南山道人呵呵一笑：“贫道乃出家之人，云游八方，四海为家，岂能安居俗家？日后有事再来吩咐便是。这道符把它贴在门楣上可以镇邪。”说完起身便走。
　　吕平急忙跟出去备马送行。
　　南山道人走后不久，金大箩领着郑兴旺来了。他见了薛举人，谗笑着说：“薛老爷，小的遵照您的吩咐，把郑兴旺带来了。”
　　薛举人笑嘻嘻地望着郑兴旺说：“郑兴旺，这次你倒是为本举人立了一功。”
　　郑兴旺心中有虚，不免有点畏畏缩缩：“金大爷对我说，薛老爷要赏我银子。我郑兴旺感谢薛老爷恩典！”说完就磕起头来。
　　薛举人脸色一变：“什么？你还想要银子？你这个逃犯，现在县衙在通缉你！今天你倒是自投罗网来了。——来人！把这个逃犯绑起来！”
　　几个。保安队跑过来抓住了郑兴旺就要绑。
　　郑兴旺吓得一连声叫喊：“薛老爷饶命！薛老爷饶命！……”
　　金大罗走到薛举人身边低声说：“薛老爷你绕了他吧，说不定他对你还有点用处呢！”
　　薛举人鄙睨了一下郑兴旺说：“这种赌鬼会有什么用处？”
　　“他大事做不来，小爬虫还是会做的。这次识破那妖精，不是多亏了他吗？”
　　“这县衙的公文都来了，我能欺瞒上面吗？”
　　“嘻嘻，官场上的事我不懂，我只听说欺下瞒上还是当官人的发迹之道呢！”
　　薛举人把睛一瞪：“胡说八道！”他考虑了一会接着说：“好吧！郑兴旺我问你，你能赤胆忠心为本老爷效劳吗？”
　　郑兴旺受宠若惊:：“一定效劳！一定效劳！只要薛举人一声吩咐，我郑兴旺命都可以豁出去！”
　　“好，把他放开。”保安队放开了郑兴旺之后，薛举人接着说：“郑兴旺，从今后你就是我薛老爷的人了，等会赏你五两银子。不过，你若有半点不忠心，本举人马上把你送进县衙大牢！”
　　郑兴旺听了，马上跪下连连磕头：“薛老爷，您是我的再生父母呀！我一定忠心耿耿做您的一条狗！”
　　金大箩有些眼红了：“薛老爷，我金大箩也愿意为您效劳呀！”
　　薛举人大笑：“哈哈哈……你是不是也想我的银子啦？”
　　“不敢，不敢！”
　　“好，一言为定，今后立了功再赏你银子。”
　　现在我们的目标是那个美若天仙的‘罗瑛姐姐’。郑兴旺，你现在的任务是暗中监视那女人的动静，有情况马上汇报。”
　　金大箩和郑兴旺走后，薛举人叫吕平在一旁坐下，然后问“你说怎样对付那个老道姑？”
　　吕平蔑笑了一下说：“这样看来她并不是老道姑，也不是陆太公的外甥女，她就是那个罗瑛姐姐，就是那个菊仙姑娘。我们应该把她送到艳春院去。薛老爷，你不是还想尝尝她的滋味吗？”
　　“不敢了，不敢了！”薛举人想起了往事，不由得一阵心惊肉跳：“他是妖精，他法道高深、神通广大，这是毫无疑问的！那南山道人太小看她了。”
　　“南山道人不是把她吓跑了吗？”
　　“这就叫魔高一尺道高一丈。所以，要诛灭她，必须依靠南山道人。”
　　吕平还是不信：“南山道人说得对，我看他并没有什么妖法，只是聪明过人而已。上次不是被金猫、玉狗抓到艳春院去了吗？”
　　薛举人解释说：“她到艳春院去是为了救姐妹花，他是故意被抓的。”
　　“如果她真的有妖术，我们也不怕，南山道人就是她的克星。”
　　“对对对，那道符就足以把她镇住！现在我们靠那道符的神威先将她捉拿！”
　　吕平来了兴致：“今天晚上他们一定会到艳春院去抢人，那个罗瑛姐姐可能会出现。我们就去布下天罗地网！”
　　“好，这事你去办吧。”薛举人叹了口气接着说：“这两天我精神不佳，必须养精蓄锐。”他又压低了嗓子说：“那一朵姐妹花在等着我哪!——你说那鹿鞭蛤蚧到底买得到吗？”
　　吕平为难地笑道：“在下无能，陆区镇上几爿药店都去过了，都说没有。”
　　“难道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薛举人愁得脸都哭丧起来了。
　　“他们说，江湖上那些药贩可能弄得到。——我想起来了，金大箩以前不是在江湖上混的吗？”
　　薛举人不屑道：“那金大箩是江湖骗子！”
　　“不管怎么说，他江湖上门道熟，花点子多，可能会有点办法。”
　　“好，病急乱投医，你快去问问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