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螺仙传》刘阿宪

10、遇害迎仙楼6 卢平要为罗

　　十、遇害迎仙楼6
　　钱老板听说要告他，急忙上前拦住怏求：“卢少爷别急！你听我说好吗？我跟罗小姐今日无仇往日无冤，为什么要害她呢？我又为什么要跟小宝一起每天早晨瞒着别人向她祭奠呢？你要是告到官府，仙人下凡也难断此案。我和小宝只有死路一条，最后成了二只冤鬼，真正的凶手却是逍遥法外。现在不如先把她的尸体弄出来，我出钱买一口上等棺木，将她收殓了运到她家里安葬。不过我们暂时要统一口径，说她是暴病而死。然后我们再想办法找到凶手，为她报仇雪恨。”
　　卢平哭着说：“可怜的罗妹妹，她并不是我的表妹，她是外乡人，父母双亡，她没有家啊！”
　　“啊呀！原来罗小姐这样命苦！”钱老板听了，就更加伤心了：“既然这样，我们只能在阳山脚下买一块地把她葬了。”
　　“不，她是我的爱妾，我要为她厚葬！”
　　钱老板，钱福和卢平，小宝一行四人拿了绳索木箱等工具就往安阳山走去。他们爬上山坡，来到深洞口，准备下去取出罗瑛的尸体。
　　卢平已经迫不及待了，他将绳索的一头繋在一块大石头上，然后双手拉着绳索向洞里爬去，爬了很久，才到洞底。这时他只觉得眼前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只听得“叮咚叮咚”的滴水声。他忍不住伤心地哭了起来：“罗妹妹，我找你来了！”一边用双手快速掳着洞底。过了好一会，他才觉得眼前有一点微弱的发亮，隐隐约约能看得见洞里岩石的轮廓。洞底有半间屋子那么大，他摸了好一阵，不见罗瑛尸体，于是他大哭起来：“罗妹妹你在哪里？……”
　　钱老板在洞口等待多时不见动静，后来听到洞内传出哭声，不知什么原因。父子二人就相继下洞。
　　卢平见了钱老板，便一把揪住问：“我的罗妹妹到底在哪里？”
　　钱老板父子也找了一阵，确实不见尸体踪影。他们觉得非常奇怪，上次清清楚楚把罗瑛的尸体抛进洞里，现在怎么会不见呢？难道有人盗尸？难道被野兽吞食或者拖走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因为此事无人知晓，野兽也绝对无法进此深洞的。钱老板对卢平说：“卢少爷，上次的确把罗小姐的尸体丢进这个洞里，现在不见，实在蹊跷。事到如今，我们也只能出了洞再作考虑。
　　三人出了深洞，收了绳索，一起坐在石头上纳闷。
　　卢平还是不住地痛哭。怎么叫他不痛心呢？一夜夫妻百夜恩，他和罗瑛的恩情已经深不可测。在他心目中，她是完美无缺的；她美丽、善良、温柔；他跟她才是天生的一对。在那秘密的山洞里，他和她一次又一次互相倾吐着爱慕之心；一次又一次共同享受着甜蜜之情。他曾向她发过誓，婚后一定把她当命根一样爱护。他和她已经到了难分难解的地步。现在罗妹妹被人害死了，而且尸体不知去向。在家里等着他的是一个其丑无比的傻姑。他实在是无法活下去了！他只有死路一条！想到这里，他霍的一下站起身来，一直向悬崖上冲去，一边大喊：“罗妹妹等等我！我来了！”
　　钱老板一见，情知不妙，便对钱福和小宝说：“不好，他要跳崖了！”
　　于是三人也拼命冲上去，一边高叫：“卢少爷停下来！卢少爷停下来！”
　　卢平哪里肯听，直向崖顶跑去。这崖顶下方是十数丈的峭壁，峭壁上有好多鹰巢，从崖顶上向下看，一只只雄鹰就在下方盘旋，“哇哇哇”的叫声此起彼伏。如果丢下一粒石子，要等好久才能听到石子落地的声音。卢平冲到崖顶边缘，毫不犹豫，就要向下跳去。
　　这时忽然听到钱老板大叫：“卢少爷，你不能死！要为你的罗妹妹报仇呀！”
　　听到这一喊声，卢平收住了脚，摇晃了几下，终于没有跳下去。他想：“对呀，我还没有弄清罗妹妹是怎么死的，我还没有为罗妹妹报仇，我怎么能糊里糊涂死呢？”于是，他对着崖底大喊：“罗妹妹，我一定要为你报仇！等我报了仇，我再来找你！”
　　这时钱老板等三人已赶到崖顶。他们把卢平拉到一边坐下。钱老问卢平：“卢少爷，你母亲到底有没有送衣服到客栈来？”
　　卢平说：“这几天，我母亲根本没有上过街；她根本不知道罗妹妹住在迎仙楼；她也根本不可能会送衣服去的。”
　　“现在看来，那个假装送衣服的老太婆一定就是凶手！”钱老板又问小宝：“小宝，见了那个老太婆，你还会认得吗？”
　　“认得！”小宝回忆说：“我记得很清楚，她头上兜着包袱，露在外面的头发已经很白，眉毛也有点白了，看上去好象六十多岁的样子。不过她的手指倒是很白嫩的，手腕上还带着一副玉镯。那玉镯很好看，有红绿紫三种颜色。”
　　卢平一听急忙说：“她根本不是我的母亲！我母亲头发一点也不白，眉毛也不白，年纪五十还不到啊！”
　　钱老板分析说：“这老太婆一定是罗小姐的仇人，而且她知道你们的内情。一定是这个凶手盗走了罗小姐的尸体，她为的是毁尸灭迹。而且她可能还有同党，因为光凭这个老太婆是根本没有力量盗尸的。估计这个老太婆今后一定还会出现。小宝既然认清了她，我们就一定能找到她。”
　　这时，卢平心里想：“难怪罗妹妹一直不愿讲明自己的身世，原来这里边有这么可怕的隐情。可是，这么善良的罗妹妹怎么会有这样的生死仇人呢？他忽然朝着小宝双膝一跪，并声泪具下地乞求：“小宝姑娘，我求求你，你一定要帮我找到这个老太婆！”
　　小宝见卢平向她跪下，窘得手足无措，急忙俯身拉他：“啊呀呀！卢少爷你怎么能这样？罗小姐是好人，她的仇就是我的仇，我怎么会不尽力呢？”
　　钱老板父子也表示，一定要为罗小姐报仇！钱老板说：“眼前最要紧的是尽快找到罗小姐的尸体。”
　　四个人席地而坐，围在一起商量办法。大家抓头挠腮商量了老半天，就是想不出一个行之有效的良策。最后，他们只能收拾了东西各自回家去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