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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第 97 章 言宗整只鼠 ...
言宗整只鼠僵住。
他现在真切体会到了死亡的气息,不是综艺,没有彩排,这一切都是真的!
机械音播报完毕,没有谁去替那头死透了的狼抹眼泪。
眼下都在合计着保命,现在大家都知道北坡的那只大猫,惹不起。
既然硬骨头啃不动,目光自然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全场最软、也最值钱的那块肉上。
“304呢?”
浓雾里,不知谁扯着公鸭嗓,吼了两一声:
“北坡走不了了,总池里的钱还在长毛!兄弟们,先把‘财神爷’找出来,咱们一起发大财!”
“财神爷”三个字一出。
几十双藏在暗处、泛着红光的眼睛,瞬间都往泥潭这边扫射。
阿假刚翻了两捧土,听到喊声刷子突然悬停突然对着言宗说:“跑!”
还没等言宗回过神来,后颈的皮毛突然猛地一紧。整只鼠就被穿山甲一嘴叼了起来。
言宗心里还是有些怕的,毕竟自己的小命此时此刻就在阿甲嘴里,只要阿甲稍稍一用力,或者饿了,他随时可以成为盘中餐。
穿山甲四肢并用,头也不回地往雾里扎。
言宗被颠得七荤八素,此刻就像块破抹布,被穿山甲叼在嘴里甩来甩去。
委屈得他眼泪直打转。
小爪子在半空中胡乱抓了两下,实在没辙,只能认命。
“你别乱动!”阿甲的声音在风里碎成渣,“北边,不能去!”
“我知道!”
言宗费力把脑袋从阿甲下巴底下挤出来。
小耳朵被灌进来的冷风刮得生疼。
阿甲正往黑松林冲。一听这话,眼睛立刻精明一转,身子在极狭窄的树根缝里扭了个九十度弯,他的壳子还算硬不怕扎,可言宗就不行了,缩成一团,不过还好阿甲低着头讲言宗护在自己的颈下。
阿甲决定放弃高地,朝着南边地势更低、弥漫着腐臭味的沼泽地带扎了进去。
方向是改对了,可屁股后面的催命符,越追越紧。
“那边!有财神的味儿!”
“别让财神跑了!老子要发财!”
灌木丛被撞得哗啦作响。几声极其难听的犬吠由远及近。
是准备区那几只嗅觉灵敏的犬妖。它们的鼻子在冰冷的雾气里疯狂窜动,哈喇子淌了一地:
“闻到了!真香啊!绝对是他!”
言宗听得心头狂跳。
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香?少爷三天没洗澡了,还香呢?
在这个杀红了眼的鬼地方,有钱就是最招风的活靶子,言宗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也会因为有钱而痛苦。
阿甲带着他,在错综复杂的烂树根里,上蹿下跳。
专门挑那些带刺的藤蔓和死水坑钻,试图把言宗的味道给蹭掉。可那几只犬妖,咆哮声越来越近。
阿甲一边狂奔一边喘着粗气,鳞片和枯枝摩擦得滋滋作响:
“这林子到处都是腐朽的味道,就你一个跟掉进香粉堆似的,很难藏住!”
“那怎么办?我总不能把自己塞进泥里闷死吧!”
话音刚落。
阿甲毫无预兆地,急刹。
一把将言宗塞进了一截巨大的,空心朽木后面。
言宗还没站稳。
只是微微探头一看,顿时浑身的白毛根根竖起——
前面的路,被堵死了。
半截倒的空心朽木,横在烂泥潭边缘。
黑漆漆的洞口,像一张开了口的深渊。
空气里,腐烂的气息扑面而来。然而,此刻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沙沙嚓嚓地声音传来。
那是追兵的利爪,刮擦朽木的声音。
离得太近了。
那声音贴着头皮划过,激得言宗满身白毛炸起。犬妖粗重带喘的呼哧声、喉咙里恶劣的怪叫、踩断枯枝的咔嚓声,把退路彻底堵死。
前后夹击,无路可逃。
言宗圆滚滚的身体缩在朽木最顶端。
“不想被撕成碎片,就清醒点!”阿甲严肃地说。
阿甲厚实的长爪,探进洞里朝旁边狠狠一刨。哗啦! 一堆混合着黑泥、发酵的腐叶、动物的粪便、以及各种湿热沼泽的“混合物”,被薅了过来。
那气味,直接突破言宗承受的极限。
”呕!“
差点吐了。
言宗毛茸茸耳朵猛地向后一贴,整只鼠痛苦地缩成一团。
“我不行!我拒绝!”言宗在心里疯狂尖叫,爪子死死扒着木壁,眼泪汪汪的,“阿甲你清醒一点!这是谋杀!”
“少废话!”阿甲急得低吼,鳞片撞击木壁直冒火星,“那几只的鼻子比雷达还灵!你身上的味肯定逃不过他们。你到底是要命还是要尊严?”
话音未落,朽木洞口处,一团湿漉漉、沾满黏液的黑色鼻尖,已探了进来。粗重的呼吸声,甚至直接喷到了言宗的尾巴尖上。
“奇怪……刚才明明闻到一股细细甜甜的味儿,怎么到这儿反而变淡了?” 外面的犬妖发出咕哝,爪子在头上狠狠一抓。
生死一线。没有时间权衡,没有尊严可讲。言宗咬紧牙关,两眼一闭,心一横。
去他的偶像包袱!去他的精致少爷! 白毛仓鼠嗷呜一声,极其悲壮地扎进了那堆温热、浓稠、散发着剧烈化学攻击性的黑泥腐叶堆里,像个真正的泥猴,疯狂打了个滚!
滚一圈不够,为了安全起见,他硬生生把自己里里外外糊得严严实实,彻底腌入味。
“呕! 言宗干呕了三回,差点把自己当场送走。
与此同时,洞口的犬妖猛地吸了吸鼻子。
然而,预期中的锁定并没有出现。
那截空心朽木里此刻散发出来的味道,简直恶心到了极点,从而覆盖了所有异样气息。犬妖猝不及防吸了一大口,当场双眼翻白,嫌弃地狂甩脑袋: “呕!这特么什么味啊!
“沼泽底的化粪池炸了吧?”
伴随着骂骂咧咧的抱怨声,外面的脚步声和粗重的喘息慢慢远去。
几秒钟后,死寂重新笼罩了朽木。
言宗像条生无可恋的咸鼠,瘫在泥堆里。他连一根胡须都不想动了。身上的泥浆散发着令人窒息的芬芳。
言宗呆呆地望着漆黑的木壁,双眼空洞:本少爷,脏了!
阿甲蹲在泥堆旁,抖了抖爪子上的黑泥,看向言宗。
言宗正四脚朝天躺着。
满身的黑泥正在慢慢地发酵结块。
这尊容,惨绝人寰。
阿甲无奈地叹了口气,爪子扯下两根坚韧的野生藤蔓,顺手划拉来一张厚实的防水阔叶。
利落,熟练。
三下五除二。一个铺了干净干草的斜挎兜囊,就地成型。
言宗眼睛圆滚滚地看着,
耳朵抖了抖忍不住开口:“你这手法这么娴熟,该不会是我爹派来的保镖吧?”
阿甲爪子一停。
它面无表情地转过头:“我连你爹是谁,都不知道。”
言宗收起心思。他干咳一声,脸上挤出一个配合的笑,小爪子轻轻扯了扯藤蔓,能在这鬼这家伙能在这种地方活下来,绝对有两把刷子。
阿甲冷哼一声,斜挎兜囊往身上一搭。
“进来。”
言宗半点脾气没有,麻利地钻了进去,干草垫着,安全感瞬间拉满。
雾散的差不多。
阿甲不再拼命跑,而是挑路走。
言宗缩在兜子里,浑身又沉又累。草叶刮过兜底,沙沙响,像谁不远不近地跟在后头。
浑身上下的毛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全是一撮一撮结成的灰泥球,两只小耳朵软软耷着,耳尖上还粘着半片枯叶。他自己看不见,但能闻到那股臭味,一阵一阵,从毛缝里往外渗。
“219号獾族,尾二衫。死于166号狼族之手。命门:后颈,死法:咬断,地点:南滩东。”
播报有点突然。
言宗小爪子无意识抓住兜沿。
阿甲没停,只低声说:“南边也开始了。”
言宗缓了几秒,小声嘟囔:“第二个了。“
阿甲:”后面会越来越快。“
”南滩东,一听就不是什么好地儿。”
阿甲没接话。
言宗又说:“当初和张慕买房,就不该买南面。风水不好。”
阿甲终于回头看他一眼:“这种时候,想这个?”
言宗沉默了一下。
“我要是不想点别的,脑子里全是它被咬断脖子的声音。”
言宗把脸往兜里埋了埋,只露出两只小耳朵。没过几秒,又小声说:“这种破路,奶茶肯定一步都不会走,它连水坑都绕。”
停了停,又补一句:“也不知道它现在有没有想我。”
阿甲:“你们这些有钱的是不是都有这股矫情味儿?”
言宗缩了缩脑袋,听着草叶响,听着风从头顶过去。像被全世界忘了,又像被全世界盯着。
天越来越亮,亮到他能看见脏兮兮的小爪子,连指甲缝里都是黑泥。
言宗别开眼,不看,小声说:“阿甲。”
“嗯。”
“我要是真死了,你出去帮我跟张慕说一声,我......”
阿甲没回头。
“说个屁啊,我不认识什么张慕,你也不会死!”阿甲说,“你还没给我钱呢...”
话还没说完,阿甲突然停下脚步,整个僵了一瞬,又轻轻蹲下身,把布袋顺到旁边一块灰石上,侧脸贴着地,耳朵几乎拍进草根里。
言宗也被他倒出来,瘫在地面上。
他试着拿前爪撑了撑地,没站稳,肚皮啪嗒一下贴回烂叶堆里。
风一过,身上支棱着的脏毛尖微微打颤,仰起脸,鼻尖上还粘着颗泥粒,黑豆眼四下打转。
“怎么了?”言宗问。
“前面有动静。”阿甲耳朵动了动,“不止一个。”
言宗赶马上收声。
远处的草浪往一边倒去,阿甲瞳孔一缩,一把扯过言宗甩回布袋里,只留半张小脸在破口处,勒紧绳扣重新挂上。
路线折了个弯,天亮透了,他们选择不再向北,也避开了西侧的主路。
半人高的高草贴着脊背掠过,阿甲低伏着身子往前钻,三步一停,耳朵一直在观察风里的动静。
刚走出百来米,头顶的天空骤然又崩出一道机械音:
“093号鹿族,白角,死于047号鳄族之手,地点:西谷浅滩。”
天光落下来,照得遍地荒野刺眼夺目,。
这哪里是他们在挑路走——分明是暗处的刀锋正顺着四周,把活路一条接着一条连根掐断。
“我们……是不是被一步步赶进笼子了?”言宗小声问。
阿甲侧过头,眼底一片冷硬,没有反驳。
“贴着南边河岸走。”阿甲重新迈开腿,“水流能拔掉气味,也能截住后头的追兵。”
言宗点点头,南边,正是刚刚那只獾族被咬断脖子的南滩。
“撕拉~~”
言宗还没从“南边”这两个字里缓过神,就听见十米外的野草里,传来一阵利齿撕裂生肉的脆响!
紧接是活物砸进草里的钝响,混着惨叫。
言宗小爪子死死抠进破布缝:“……”
阿甲也四肢猛地一沉,按着兜子顺势往下一伏,拽着他滚进一片凹坑里。
“别出声。”冰冷的吐息,直冲耳膜。
言宗瞬间屏住呼吸。
草缝外,四五道灰色影子,一起撕咬着一头野狗。
野狗还没彻底断气,腿隔几秒会剧烈抽搐几下。破开的肚皮混着黑泥。它嗓子已经被咬烂了,只能发出像哭一样的漏风的声音。
半截耳朵挂在皮上耷拉着,眼珠子撑得老大。
“那是食材。”阿甲把嗓音压得极小,“不是参赛者。”
言宗通体发冰,连指尖都在打颤,心想怪不得没有听到播报。
“食材不配有身份吗?"
“你再想什么?他们怎么可能和我们妖比?他们只是动物而已。没开智的牲口,在这儿就是纯粹的供给。”阿甲眼珠子死死盯牢前方的血光,“被生吞、被活剥、被嚼碎骨头,连半声死亡广播都不会给它们。”
凉气顺着脊椎骨一路盘旋上涌。
言宗脑海里毫无征兆地窜出小圣和将军的影子,幸好当初送走了它们,不然他们会不会也会像这样,没有尊严的被吃?
“它们……会不会发现我们?”言宗问。
阿甲:“不会。它现在满脑子都是肉。”
言宗胃里一阵剧烈抽搐,狼狈地想把脸别开。
惨叫声戛然而止。
半妖争先恐后压上去,利齿咬碎骨头喀嚓响,草叶上溅满了血水。
言宗把鼻尖深深埋进柔软的湿叶堆,胃里翻江倒海。压着自己的声音很轻:
不知过了多久,那阵令人发酸的嚼骨声终于远去,他们才又往南面行进。
此时在山的另一头,雾气锁着海面。
灰蓝色的海,大浪一层叠一层,密得很急,像是深海里有什么庞然大物正沉沉推着水流狂奔。
哗啦——!
水下炸开一片庞大的黑影。
那是一条巨大的虎鲸。
背脊如海底沉铁一般,黑压压一片,白色的腹面在水光间一闪而过。
它游得极快,尾鳍不过轻微一震,连带着整片海域都跟着一颤。
张慕正死死缩在它的口中。
冰咸的海水顺着齿缝疯狂涌进来。他整个人弓着像个小虾米,肩背死死顶着湿滑的上颚,两条腿毫无借力之处。黑色外套早已湿透,头发也乱成一团,几绺搭在额前,不断往眼眶里滴水。
他试着张了张嘴:“舅......”
还没发出声,舌根便被虎鲸兽舌轻轻往上一顶——别出声。
极强的湍流在外面轰隆作响。张慕索性闭上眼,强行掐断所有念头,任凭寒意撕扯着自己。
不知道在黑暗里颠簸了多久,庞大的躯体猛地向上一跃!
刺眼的日光瞬间破空而来!
没等反应过来,一股巨大的力量将他整个人甩飞出去!
啪的一声,砸在岸边的碎石滩上,半边身子泡进浅水。脊椎磕得生疼,掌心硬磨出一片血肉。他弓着身子撑坐起来,剧烈地咳出一大口带血丝的海水。
身后的动静慢了下来。
那道庞大的黑影正缓缓沉入水底,紧接着,一道高大的身形踏着浪花上了岸。
“你刚才……差点把我给吞了。”张慕边咳边说。
舅舅甚至连眼皮都没抬:“是你在我嘴里不老实,如果不这样,你早就被那些小鱼当点心了。”
张慕缓缓抬眼望向岸上——沉甸甸的树影正从浓雾深处一点点浮现出来。
“言宗怎么样了?”他突然问。
舅舅垂下眼睫:“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顿了顿,声音冷下去:“如果播报了304,那就是——”
“我知道了。”张慕干脆利落地打断他。
他不敢听,也不想听。
舅舅立在水边,没有再跟上去的意思:“我只能送你到这。”
张慕缓缓站直身子。冰水顺着破损的衣摆下淌。
“上了岸别回头,可以往南走。”
“嗯。”
张慕转过身,抬脚朝林子深处走去。每迈出一步,腿就会变得越重,直到骨头缝深处有一股灼热的气流狂往外顶。
他冷汗直冒,一把撑住路边半枯的树干,身形剧烈晃动。
再抬眼时,一双金褐色的兽瞳,骤然亮起!
脊椎骨卡嗒作响,寸寸弓起,四肢猛地撑开粗壮的肌肉,一声低沉浑厚的狮吼从喉咙深处碾压出来!
水边的那道身影依旧不动。
他就这么静静立在浪花里,看着那头雄狮一步步消失在浓密的树林中。
此时除了赛场,在妖界各大陆的街边、酒馆门口、城墙根下,全是妖。有的已经熬了一宿,抱着胳膊蹲在石阶上,眼下一片青黑,还盯着屏幕不放。
“这仓鼠命是真硬。”有人说,“狼都死了,他还在跑。”
“就是太脏了。刚才滚那一下,我隔着屏都闻着了。”
“现在改往南边了。”旁边的人接话,“南边更乱,獾族刚死在那儿。”
“越乱越能躲。你别说,他旁边那穿山甲有点东西。”
大屏上,镜头正好扫到言宗。只露出半张脸,脏得已经看不出五官,只剩一双眼睛还亮。
“这哪是财神爷,这是泥堆里刨出来的小可怜。”
“可怜他?他账上随便漏一点,够你全家活一辈子。”
这时候大家又突然不笑了,继续盯着看。
有人开始喊:“我押他活不过今晚!”
“不不不,他命邪,还有钱。”
妖界越吵越热。
与此同时,人界动漫剧《我是萌物》,刚好更新。
画面一出来,弹幕就活了。
黑豆在森林里滚了一身泥,软蓬蓬一团,缩进草堆里,只露出两只黑亮亮的小眼睛。旁边多了一只灰扑扑的穿山甲,圆头圆脑,背上还沾着几片小叶子。
穿山甲用爪子扒拉草,动作笨笨的,走两步就回头,看黑豆有没有跟上。
黑豆耳朵一弹,小爪子抓着叶子往自己身上盖。两个小家伙像在玩捉迷藏。
配乐轻快得不行。
“宝宝你是一个小脏脏包!”
“新角色好可爱!”
“穿山甲是来保护黑豆的吗?”
“他俩一起滚泥坑也太可爱了。”
“战队新成员吧!”
“小圣和将军呢?怎么还不出来?”
“应该下集合流,别急。”
评论区一片“好可爱”“想养”。
没人知道,现实里,那只穿山甲正背着黑豆逃命。满身臭泥,鳞甲里全是腐叶和血点。
黑豆缩在硬藤兜里,不敢动,也不敢出声。
动画里那些软乎乎、笨拙又温柔的动作,其实都是阿甲在判断哪条路还能走,哪里还没被血味浸透。
日头升到头顶,林子里又闷又潮,像个蒸笼。
两只小妖没敢走直线。
阿甲带着言宗在半人高的草丛里绕圈。走几步就听风声,闻气味,看草浪往哪边倒。前面明明什么都没有,他却会猛地一拐,钻泥沟、贴草根,像在躲避某种肉眼看不见的危险。
一出密林,头顶瞬间空了。
危险转移到了天上。
有时候是展开双翅的巨雕,有时候是速度极快的飞影。巨大的翅膀扇动时,连空气都带着沉沉的压迫感。它们不急着俯冲,只盘旋,耐心等着草丛里露出猎物。
言宗躺在摇晃的藤兜里,半张脸朝上,眼睛死死盯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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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第 9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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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本文全文存稿。 下一本已存稿《老伴,为我封停世界》 下下本无限流预收《美强惨BOSS,回来了[无限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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