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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十九章●无疆之爱
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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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那间病房,大灯已然熄灭,只留了一盏昏黄的床头灯。榻上的人儿已然入梦,可呼吸略微有点急促,蹙着眉,时而痉挛。屋中很安静,此外无他。
良久,房门被敲响了,得不到回应的敲门声荡在整层楼里。
门外,敲门的人等了许久,叹了口气,只好压开了门把柄,进了房间。
“哥哥,这是……”
穆以深暂且没有回答沈秋凉,他把手中的白月季花插进了床头柜的花瓶里,随即坐在榻上人的身边,静听其口中的碎碎念。
“一个可怜的孩子。”穆以深回答道,“他的医药费我已经帮忙付了。”
他小心翼翼地理了理榻上人的发丝,不巧那刘海向两边滑落,深入血肉的“狗种”二字露了出来。
穆以深用指腹揉了揉其拧紧的眉心,在其耳边柔声说:“没事的,不用害怕。”
沈秋凉走近来,问道:“哥哥,蒋天笑是你什么人。”
“承受着人间疾苦的他们,都是我所疼爱的人。”
深沉,轻柔,绵长。
八年前,自己浴火重生,在医院一睁开眼便看见的几支白色月季花,而如今,就插在眼前,蒋天笑身旁的花瓶里。
那一瞬间,沈秋凉似乎猛然悟透了某些难以形容的东西——一直以来氤氲的、绸缪的、叵测的那股情愫——对穆以深。
“我明白了,哥哥。”
他从他身上,望见了光辉万丈,以及眼睑上挂着的圣母之泪——晶莹又饱满,并非咸的味道,而是无疆之爱的味道。
爱的味道,肉眼所不能读,口鼻所不能品;它的形状,是一朵只有心才能触及的棉絮,飘散却凝聚,轻柔也易碎,难解更难寻。他方才感受到——他有心,这便是心会带来的滋味。
男孩在真切体会到了那种情愫的同时,又是如此的心有不甘。可他不能把其溢于言表,他咬了咬牙,内心又重归平静。
穆以深的大爱,让直至今日他沈秋凉白白获得的一切,以及那声“哥哥”,都得到了解释;而这世间的所有人,都可以称他为“哥哥”——这便是“真理”。
沈秋凉沉思半晌,毅然决然地摘下了自己胸前蓝色栀子状的宝石,把宝石系在了蒋天笑的颈子上。随即,他瞟了一眼那纯白的月季,抛下略有些酸楚的一句“哥哥,我先回了”,便匆匆离开了病房。
男人目送着男孩的背影,叹息道:“秋凉……”
男人又何尝不明白男孩的心思,但命运总是身不由己,他的任务就是赐予弟弟一个自由的、真正的新生,仅此而已。
——
过了好些时日,蒋天笑的骨折已近痊愈。养了这许久才好的伤,足可见那些个施暴者下手之狠。
自从那次探病以后,沈秋凉对蒋天笑的态度周角式翻转。午餐,他帮他打;解急,他扶他去;值日,他替他做;放学,他护送他……
一连串下来,蒋天笑受宠若惊,因而难以置信:“你……请问你是沈秋凉吗?”
“正是,有何异议?”被提到的人一本正经。
“那便停手吧,你的人设已经崩塌了,”蒋天笑退开步子说,“况且我又不是不能自理的老年人……”
“抱歉,我之所以这么做,其一是为了哥哥,其二是为了对得起那朵栀子花。”
“栀子花?”
“对,那个蓝宝石护身符。”沈秋凉将手抚上了蒋天笑的围巾。
蒋天笑听后,从围巾里掏出一块蓝宝石,“哦,你是指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