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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搏一搏 赵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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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圆径直走进书房,自上次搜查之后,南庄的书房与暗室一并封锁,发现的金块与其他画册等子一并带走放在青山县县衙之中。
绕过书房前的影壁,此刻里面空空荡荡,连一片纸屑的影子都没有。
赵圆带着一众人在暗室的墙面与地面细细摸过,时不时将手握成拳状轻敲,侧耳听声。
几乎要将整间屋子都翻过来了。
众人都搜查了一遍也无甚发现。
“杨明,你带两人在此处继续搜查,其余人随我去屋外。”赵圆道。
走出书房约三丈远,赵圆几乎是走到了院门口,看了一会儿,旋身上墙,立在院子墙头。
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朝着院子里唤了一声,一道矫健的身影即刻攀上墙头立在赵圆身旁。
“这院子瞧着有些不对头,你对屋子的布局和风水都有研究,你看看可有什么发现?”
罗成荫抬起双手对着不远处的屋子比划几下,又盯着院子两旁的树木,沉吟片刻,只道了句这屋子不是为了住人而建的。
“成荫,你还挺同我打哑谜?”赵圆瞪了他一眼,“快说说怎么回事。”
“你看,这书房是这处最为重要的地方,乃重中之重,理应位于院子正中处。即便是在院里种植青竹花草,设计景观,也不会将院子退到后约三分之一处。”罗成荫说道,“这院子别说山水景观,连花圃都只占了一小处地方。”
“这倒也不是最奇怪的,许是这院子主人喜好不同罢。最奇怪的是那儿。”罗成荫指着书房右侧的院墙外空处道。
那儿不是什么也没有么?
赵圆借着院墙几步翻越至罗成荫所指之处,打量一番,“这里有何问题呢?”
“房屋在建造之时,讲究布局平衡,按此处院子布局中正来看,此处应当与对侧一样种上一棵树才成。方才我绕到了书房后方院外看了一圈,不远处是有一条不大不小的河流,应是从禺山高处牵引而来。水势由高至低聚势于此,想必是为了聚财。”
“墙高院平,不难想象屋主是想将势化气,敛为己用,也不怕被撑破肚子。可缺了这棵树,这院中便如破了个口子的水缸,气势徐徐溢出,让人匪夷所思。”
赵圆听完跳下墙头,对照着另一侧树所在的方位探查,立刻发现了问题。
该侧院外俨然少有人来,野草长得十分茂盛,高高低低错杂一起,从未专门打理过的模样。
野草叶片纤长锋利,长着锯齿,若是来人匆忙,手即便轻轻擦过也会被割出一道口子来。
这种野草俗称茅草,也称芒草,十分顽强,长势极快,青山县中常有百姓专门割来喂养耕牛,但从不会有人将这些留在屋子周围。
如此危险又茂密的草丛,细看之下竟有一条如直线般极狭窄的空处。
赵圆抽出腰间的仪刀,用刀背沿着空处向一旁拨开,露出叶片底下落在地面的枯黄叶片和地面浅浅的痕迹。
干枯的叶片或长或短,断口无一例外整整齐齐,如刀削一般。
“去唤弟兄们过来。”赵圆头也不回道,沿着地上散落的叶片快步向前。
几乎是眨眼间便到了尽头,是一处干净得诡异得井,井旁放着一只及膝高的木桶,桶中装着约一半的水。
赵圆拿过井边的绳索,摩挲着麻绳接口处的痕迹,将绳索往外拉,绳索竟没有一点水痕,直到拉出约一丈长时,才是湿漉漉的。
放下手中的绳索,赵圆又提起木桶将里面的水一口气倒入井中,听见水落地的的声音同时,余光瞥见原先木桶放置的地方有东西在动。
“老大,好像是个机关。”杨明警惕地走上前,只见地上有个巴掌大的木块陷在地面。
在赵圆的示意下,杨明将手放上去,用力一按,便听见不远处地面出现了一个黑黝黝的洞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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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屋子里,弥漫着一股难闻的味道。
铃铛靠着墙半梦半醒的坐着,手里牢牢牵着另一只肉乎乎的小手。
小手的主人睡得正沉,许是被一阵阵飘过来的臭味熏到,吸气声时轻时重。
铃铛把书鸣往怀里搂了近些,小巧尖细的下巴轻轻靠在书鸣小小的肩膀上。
屋子里没有什么光,看过去一片黑茫茫。铃铛猜测应该是白天了,屋子里逐渐有了些动静,应是被困的其他人慢慢醒了。
“姐姐——”女孩儿轻声唤道。
“沁如,你醒了?快过来”
铃铛循着出声处伸出手,被一只干瘦的小手牵住,一具小小的身体便靠了过来。
“姐姐,好饿。”谭沁如一手捂着肚子小声道。
铃铛摸摸她的头,道:“沁如再等一等,一会儿该有人来送吃的了。”
小女孩沉默地点头,整个身体依靠在姐姐柔软身躯上。
不多时,屋子外头传来了声响。
“怎得还没有消息,这些粗食我真是一日也吃不得,酒也没得喝,烦得很。”一道刻意压低地粗犷男声在门外响起。
“还喝什么酒,奶奶的,这批货在这破地方待了这么久,老子心里总不得劲,慌得直跳。”是另一个干哑的男声。
往常他们收了货,最多不过两日,便都运送走了,留在这里,可不安全。
“吱呀——”
外头似乎又有别人来,脚步匆匆。
“祥哥儿,不好了,李展祥死了!”一把苍老的女声响起。
“什么?!”
随着两声声音迥异的惊呼,是椅子刺啦被推开的声音。
“前些日子听说李家死了个少奶奶,和他李展祥有什么干系?”粗犷的男声语气气急,“总不能是他逼死了自己的儿媳吧。”
“唉,谁知道这些大户人家有什么腌臜事情,现下最要紧的是处理屋子里的人。”声音干哑的这人显然要更为沉稳些。
铃铛回忆着,这人应该是之前他们提起的名字如意,另一个粗犷的声音虽与那日夜里醉意十足的声音有细微区别,可她确定那是当时吉祥唤的祥哥儿。
李展祥的事情她十分清楚,当时温大人虽将李展祥和杨英判了处斩,但是不久便被李元衡毒死了,当时她还唏嘘了几下。
那两日县衙事多,还未来得及向外详细说明,李展祥的死讯应当是被不经意间传了出来。
案子的事情铃铛参与得少,她不知道为何这些贼人会和李展祥扯上干系,只是听到这个人似乎是那些人的联系人,现下人没了,不知会如何处置这一屋子的人。
不敢细想接下来会如何,铃铛抱紧了书鸣,长呼一口气,才发现自己一直在屏气。
“那些差点的货昨日已送到鄂县去了,今日不能再往那边去,不然太显眼了。”刘如意面色难看道。
“那遍送到南庄去?之前我曾跟过李展祥的那些人,最后是消失在那里了。”刘吉祥问。
刘如意摇摇头,“莫说不能直接摸到南庄去,我们现在也不知道之前藏人的地方在何处,你上回跟着最后不也是没看到他们到底藏在哪儿了。”
“那要怎么处理,全卖了?”
“卖屁,之前干这事儿的人坟头草都快有你高了,未经上头允许私自处理这些货,你脖颈上那物什不要了?”刘如意语气阴森道。
刘吉祥被堵得脸色发青,手重重地拍桌,“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不如一气儿全埋了,一了百了。”
“就破庙外挖个坑,打晕了全埋进去,赔就赔了,总不能把咱哥儿两个搭进去。”
铃铛听着外面的声音,心里发紧。
“铃铛姐姐,你的手好凉。”书鸣迷迷糊糊地出声,软乎乎的手把铃铛冰凉的手掌护在中间,一边摩挲一边哈气。
“呼呼气就不凉了。”
屋子外面的声音停了一阵,那几人在沉思。
铃铛抱紧了书鸣。
在铃铛的心越提越高时,屋外一直未开口的老妇人出声了。
“不妥,不妥。”
老妇人打断了刘吉祥和刘如意的沉思,“这些人都杀了,这一趟就什么也没了,白瞎了气力。不如把他们藏起来,孩子好藏,扔到禺山算了。大人么,更好处理。临近鄂县的西南处暗巷子多的很,牛鬼蛇神多的很,往里面一锁,就算官府来人,一时半会儿也搜不完。”
“待到我们联系上了上面的人,再做处理,想必那些大人也能满意我们如此小心。”
刘如意想想觉得这不失为一个好法子。
禺山大的很,孩子藏在深山,命硬的能活着还能卖,不能活的山里也好解决。
大人么,都是手不能提的娇弱女子,在暗巷里处处被人看着,想出也出不来。
三人一合计,便决定照此形式。
既然要运走屋子里的人,就不必让他们吃的太饱了。
眼看着时间即将到午时,刘吉祥提了一桶稀粥和半袋馒头进了关人的屋子里,往地上一扔,粗声威胁大家乖觉些。
铃铛在心里咀嚼着那些话,只觉得惶恐得很。
千万不能被带走,也千万不能让孩子们被藏到山里,真这样就再难被大人他们找到了。
放完饭食,看着男子离开屋子,都一窝蜂地拥上前去抢食,铃铛手快也拿了些,分给了没抢到地书鸣和谭沁如。
“多吃些,晚些时候才有力气。”
书鸣和谭沁如吃的认真,闻声点了点头。
铃铛打算趁着他们分开人时搏一搏,看能不能逃出去。
她轻轻拉过身前女孩的手,和她打听起外面贼人的情况,谭沁如一边吃一边小声地回答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