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呜咽 他要怎么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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蓉娘居然是李展祥送去春风楼！
一众人皆是神色惊讶。
刘妈妈偷偷瞄了眼李展祥的脸色，觉得他恐怕是不能再起来了，便继续道：“李员外也不是第一回来找我办事，之前也送过许多姑娘过来，让我帮着磨平那些姑娘的性子，过个把月就会派人来接走。”
“接走之后呢？”温思谨问道。
刘妈妈面色惶恐地摇头，她隐隐知道那些姑娘的来历不正，也问过去找那些姑娘的处境，却被李展祥暗地里派人威胁了一顿。
“既然蓉娘是李员外送去春风楼的人，那为何她最终被李元衡娶了？”温思谨接着问道。
刘妈妈下意识地看向在一旁跪着哆嗦的李展祥。
察觉到众人的视线都在自己身上，李展祥越发的心慌，忙伏在地上回道：“这......这也是犬子......被她迷了心神，草民......没有法子之后，只能同意了。”
当年李元衡执意要娶春风楼的蓉娘为妻，在场的人大都知道，只是这人既是被送去调教的，显然别有用处，李元衡难道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偶然间遇见蓉娘的么？
赵圆心下一动，看见大家的心神俱在李展祥身上，就不作声地走出了大堂。
与守在门口的小厮低声说了几句，便离开了县衙。
因着李府最大的主人被官差带走，府上局面有些混乱，赵圆这次上门时，发现下人们多有惊慌之色。
随意唤了一名下人，问了几句李元衡的情况，得知他恢复了意识，便打算去见见他。
本来就因为蓉娘的死深受打击，好不容易才醒了过来，又知道自己的父亲被捕快抓去了县衙，李元衡的气色越发差了，挣扎着要下床去县衙。
赵圆来时见到的便是几名奴仆死命拦着他下床的情形。
看见她进门，那些下人的动作不自觉地停下来，被李元衡用力挣开来。
李元衡失去了支撑的力道，一下子瘫坐在床边，才正眼看她，“你是那日来府上的人，是......捕快。”
“不错，我是青山县县衙的捕快，赵圆。”
撇开了视线，他的语气有些冲，“你们抓走了我的父亲，还想来作甚？”
往前走近几步，赵圆说道：“方才知道李公子醒了，便过来看看，顺便问李公子几个问题。”
“我只想知道，蓉娘究竟是怎么死的，是谁害了她？我父亲又为何会被抓去县衙里。”李元衡目光冷然，似是不知道这些事情，他就不会罢休一般。
屋里的气氛安静地像是凝固了一样，谁也不作声。
赵圆打破沉默，开口道：“蓉娘的死，已经查清了，是杨家小少爷杨英所致。不过......你父亲也从中做了手脚。”
坐着的人在听见父亲二字时，身体顿时僵硬起来，抬头看着赵圆，他的眼里俱是震惊，张了张口，“我......我父亲？”
呵笑一声，李元衡移开视线，哈哈大笑，一边笑，一边说：“你说......说什么笑话，我父亲......哈哈......”
他拍了一下实木做成的床沿，收起笑意，盯着赵圆的目光无波无澜，“我不信，我的父亲最是疼我，当年我要娶蓉娘，他一开始是不同意，但后来他允了，他怎么会害自己的儿媳，怎么可能会害我的妻子？！”
质问的声音越来越大，到最后几乎是在大吼。
他要怎么相信自己敬爱濡慕的父亲，会伤害自己的妻子。
方才下人见屋里的情况不对，已经悄悄离开了，这会儿屋里只有他们二人，气氛僵滞。
叹了口气，赵圆放缓的声音，道：“我知道这个事情让人难以相信，但确实是真的。蓉娘在出门之前，便被人控制着，出门的那个人并非蓉娘，你可知道？”
李元衡的神色有一瞬间空白，用力闭了闭眼，脸上悔恨和愧疚交/杂。
若是其他时候，他定能发现，可偏偏那日，他发现不了。
“我......”李元衡双手掩面，声音充满着痛苦和后悔，“我在前一个夜里与她闹矛盾，一气之下我就去了书房睡。第二日起来时，我知道她要出门，也没去见她。若是知道她会出事，我怎么也不会和她闹......”
他只是不喜欢她总在意旁人，他想让她再关注他一点。
他痛苦地攥着头发，喉间溢出声声呜咽，赵圆心里也不好受。
谁能想到仅仅一夜之隔，自己一时疏忽，心爱之人就失去了性命。
余光瞟见不远处的桌上的茶水，她走前去，伸手碰了碰，茶水还是温的。
“斯人已逝，往事已矣。这件事情无论怎么说，都怪不到你的身上。蓉娘若是看到你这样，说不定也会伤心呢。”
这句话说的干巴巴地，听的人没甚反应，说的人也无可奈何。
别的不说，安慰人这件事情，她是真的没有天分。
安静了好一会儿，李元衡慢慢放下了掩面的手，神色木然，只余哀痛，失去了精气神，像个没有灵魂的木雕。
见他抬起头来，赵圆忙把自己手里的茶递过去，“先喝口茶润一润。”
见他撇开脸，赵圆眨了眨眼，心知他这时候还悲痛不已，便提起了别的事情，“你知道蓉娘是被你父亲送去春风楼的么？”
她像是不经意地提起这件事，端着茶浅浅喝了一口，把茶杯握在手里，余光紧紧盯着他的面容。
看见李元衡茫然的神色，赵圆继续道：“你可知你的父亲，送了不少姑娘去春风楼，托刘妈妈代为调教，蓉娘便是其中之一。”
骤然听见这些事情，李元衡脑中一片空白，隐隐有些害怕，他说不清为何，却有种父亲背着所有人做坏事的直觉。
“他做了什么事情？”他听着自己平静地说道。
接下来的事情，他都不知道自己是以何种心情听下去的，只是越听，心就越发往下沉。
他的父亲，居然是这种人。
这些年来，他李元衡吃穿住用享受的，竟然全是他父亲做错事得来的银子。
“李公子，李公子......”
赵圆又唤了几声，对上他的视线，她在心里措辞一番，道：“你父亲做的那些事情，目前虽有证据，却还需往下查，把幕后之人都揪出来，望公子切莫往外说。”
李元衡面无表情地点了下头，“好。”
“害死蓉娘之人虽已找出来，但那日代替蓉娘出门之人却还未抓到。她那日不仅替换了蓉娘，还在外杀死了一众家仆。那人武功高强，又为你父亲做事，想必她常与你父亲见面。不知公子可知道你父亲经常去何处，抑或是他去的地方哪里是可以藏人的？”赵圆一眨也不眨地看着他。
李元衡摇了摇头，“父亲交友一向广泛，几乎是哪儿都去，我平日一向不爱跟着他。”
没有得到想要的消息，赵圆有些失落，却仍是笑着道：“工资不知道也没事，青山县不大，总会找出来的。”
又说了些话，门口忽然闹哄哄的，接着便大步走进来一名女子，面容凶恶。
赵圆还没作什么反应，那人就径直走过来，劈头盖脸地说道：“好啊，你们无故抓了老爷，如今又来打扰我儿子，是想要我们不得安宁吗？”
眼见着那尖利的指甲就要戳到自己脸上了，赵圆暗自往后退了几步。
“李夫人......”
来的人正是她们见过的李夫人。
赵圆正想说莫急，李元衡已经不知何时站了起来，挡在自己面前。
“母亲，父亲做下错事，衙门来人抓他理所应当，您莫再胡搅蛮缠了。”李元衡声音疲惫道。
李夫人一听这话就忍不住了，双手叉着腰，中气十足，“你父亲那种老好人，能做什么错事？肯定是他们，破不了案子，不分青红皂白就想栽到你父亲头上。”
这话说的属实有些难听，赵圆忍不了，“李夫人，您这可话是污蔑县衙清白，您若在这样，青山县县衙的牢狱的地方可是够的。”
听着要坐牢，李夫人悻悻地住了嘴，只是那双瞪着她的眼睛还是愤恨不已。
李元衡替自己母亲道了歉，本就因蓉娘离世而元气大伤，现下更是面色惨白，站都站不稳。
看着他被扶到了床上，李夫人也围着他打转，赵圆转身往外走。
走了几步，虚弱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姑娘若是不嫌麻烦，就去禺山北面一趟吧。父亲在那里有个庄子，背靠禺山，甚是僻静，少有人来往。”
赵圆回过身看着他，见他面露歉意道：“我也是方才想起来，父亲几年前认识了一位朋友，喜欢一同打猎，就在山脚处建了庄子，这一两年去的较少，我甚少去那里。”
末了，他道：“蓉娘的尸身......在县衙里终究孤单，可否让我把她带回家下葬？还有......能否让我见一见杀害她的人？”
他面容哀求，赵圆不忍心拂了他的意，便答应了，“待你身体好些了，随时来县衙里都可以，我替你打声招呼。”
“多谢姑娘。”
李元衡深深地鞠了个躬，身旁的李夫人拦都没拦住。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呜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