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8、谎话(二合一) “你身上 ...

  •   赵圆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我......我的确认识她。”

      暖玉偷偷抬眼看了她一下,又低下头,心不在焉地拨动琴弦,“她以前是楼里最出名的姑娘,大家都知道的。”

      “蓉娘在这春风楼里的时候,她可有走的近的人,例如说哪位姑娘,或是哪位乐师?”

      暖玉眉间微微蹙起,努力回想那些事情,指尖略停了一瞬。

      “走得近的......我不曾注意过,她那时总是藏在屋里,连刘妈妈都不怎么理。”

      她说完,忍不住又偷偷抬起眼看她,看了一眼便极快地收回,补了一句,“若是真的走得近的,也许是景乐师吧。”

      “景乐师是何人?”赵圆拧眉想着,她印象里好像没有听过此人。

      许是问到她熟悉的人了,暖玉的面容少了几分拘束,嘴角隐隐啜了些笑意,“景乐师名唤景焐,约摸是七/八年前来的楼里,一直是春风楼里数一数二的琴师,楼里有名气的姐姐都会请他去弹曲,蓉娘应当也是。”

      风月之地,姑娘与琴师走得近是常事。

      赵圆心里转过不少想法,开口问暖玉:“景乐师平时居于何处?”

      暖玉垂着头,眼睛盯着怀里的琵琶,一边拨动琴弦,一边道:“不知公子问景乐师想做什么?景乐师是极好的人,公子若是不说为何寻他,请恕暖玉无礼,不能回答公子的问题。”

      她说的细声细气的,言语间的意思却很坚定,你不说出目的,我就不告诉你。

      赵圆惊讶暖玉有如此反应,目光有些意外。

      明明她前一刻还是惊惶不安,说到景焐时却像竖起了尖刺的刺猬,这么说来,这个景乐师在春风楼还挺有声望的。

      “笃笃——”是敲门的声音。

      赵圆起身去开门,门外是不久前被打发去拿酒和下酒菜的男孩,他这会儿正偏着头往屋里看。

      待看清屋里的人安然无恙之后,嘴唇微微抿起,站在屋外执拗地盯着她。

      赵圆接过男孩手里的托盘,瞥了他一眼,往后退了一步,抬手关上门。

      既已得知,在春风楼里与蓉娘走得近的人有可能是景焐,就断没有放过的理由。

      赵圆指尖轻叩桌面,道,“我呢以作画为生,一向喜欢画美人。这不,近日听说春风楼在几年前有一位美若天仙的蓉娘,我便特意来了嘛。想着若是能找到她,作上一幅画,此生也就无憾了。”

      春风楼里各色各样的男子都有,多的是为了美人拼死拼活的,区区一个为美人作画的,算不得什么。

      暖玉听言松了口气,神色舒缓了很多,面容感慨:“蓉娘确实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刘妈妈说这前后十几年来,头一次见到这样好看的。”

      她感慨完,抬眼看着赵圆,对她道:“不过,公子,你找景乐师兴许没甚用处,他素日里都在楼里练琴,要不就是回自己的家中。自蓉娘离开了春风楼,她就与春风楼再无干系了。公子您要找她,得去李家。”

      赵圆沉默着,若有所思,“你说的可是李家少爷李元衡?他的性子如何,当真对蓉娘十分爱慕?”

      听赵圆如此问,暖玉觉得有些奇怪,不加思索地点了下头,“我那时年纪尚小,多在疱屋做事,并不认识他。不过我听闻李少爷他,为了蓉娘一掷千金,也不嫌弃她的出身,想必是爱慕她的。”

      赵圆本来也没想着从她这里得到些李元衡的消息,闻言并不意外。

      她沉吟了片刻,见暖玉站的辛苦,就让她先坐下,接着问道:“那你可知,当时除了李家公子外,还有谁对蓉娘表现出非常喜爱的模样么?”

      暖玉不经意地停下弹拨的动作,安静地回想,片刻后迟疑地说:“据说杨家的小少爷曾来楼里闹过,大骂刘妈妈和李少爷,说刘妈妈背着他把蓉娘卖给了李家。”

      杨家小少爷。

      赵圆把脑海中杨家的名字扒拉了一遍,找出了一个名字,“你说的杨家少爷,可是专做香料的那个杨家小少爷——杨英?”

      “就是他。”暖玉语气肯定道,“他那时不过十来岁,却是个脾气不好的,带着人在楼里狠狠砸了一顿,说什么要把蓉娘带走,后来还是杨家大少爷过来了,这才收了场。”

      如此,这与蓉娘有关的人便大致找了出来了,赵圆脑中有了些想法,又问了几个问题,暖玉一一都答了。

      两人说着,这夜逐渐深了,赵圆想着自己该怎么打发了暖玉,自己好去其他地方探一探,明日蓉娘身亡之事估计就传的全县皆知了,她贸贸然来春风楼,很难找到什么消息。

      一旁的暖玉也有些无措,两手紧紧抱着琵琶,在椅子上坐得也不安生。

      赵圆吃着桌上已经变凉的下酒菜,给自己和她都倒了一杯酒,端起酒对她笑道:“今夜多谢暖玉姑娘相助。”

      暖玉羞怯地接过酒杯,怎想一下不慎,衣袖带倒了桌上的茶水,泼了赵圆大半身。

      “公子,抱歉,我......”

      暖玉又急又害怕,忙起身过来,用帕子给她擦身上的茶水,“公子,你没事吧?”

      只是,她擦了两下,鼻间嗅到几丝甜香,身子不禁往前倾,嗅了两下,的确是桂花糖的香气。

      一个男子,居然会随身带糖。

      暖玉心中多了几分怀疑,抬头去看身前的人,目光落到赵圆的咽喉处,不禁一怔。

      那里一片光滑!

      “你......你是个姑娘?!”她惊呼道。

      赵圆自她扑过来擦她的衣裳时,就觉得不太妙,正要推开她,不料听到这么一句。

      她顿时头皮发麻,想也不想地用手掌砍了一下暖玉的后颈,扶住她软下来的身子,把她抱到一旁的榻上。

      喝了些清酒,又用了些下酒菜,赵圆走到一旁打开了后窗,正想着要跳下去,门忽然就被撞开来。

      “姐姐......”

      是那个男孩。

      骤然对上男孩的眼睛,赵圆被他眼中的愤怒吓了一跳,一时间也不知盖作何反应。

      “姐姐!!”

      男孩看到了被打晕的暖玉,瞪着赵圆如杀父仇人,朝着暖玉的方向跑了过去,“姐姐,你怎么了?”

      他摇着暖玉的手臂,又惊又慌,眼泪一颗一颗地往下掉。

      赵圆见他着急的不行,连忙开口道:“她没事,她只是晕过去了。”

      “你对我姐姐做什么了?!”男孩一听这话,瞪向她的那双眼睛像是要冒火一样,“你那只脏手碰了她?”

      赵圆正要开口说她没碰暖玉,就听见屋外传来一阵喧哗,听着那零星碎语,应当是为了眼前的男孩擅闯雅间而来。

      不过,她毕竟打晕了暖玉,不好向众人交代,而暖玉醒了,又必定会说出她是女子之身。

      赵圆来不及思索,翻身从后窗跳了出去,寻了一树木阴影处藏着,仰着头看那间雅间的情况。

      不一会儿,那个男孩被两名打手模样的男子押着肩膀走下来,脸上还有几处明显的瘀伤,显然是方才被人打的。

      而后是昏迷过去的暖玉,被一名男子背着,最后面跟着的是阴着脸的刘妈妈。

      “这对儿白眼狼,老娘养了他们好几年了,让暖玉出来接客怎么了?春风楼里哪个姑娘不是这么过来的。当年蓉娘那个小姐身子,不还是出来卖了?!白眼狼!”

      刘妈妈显然是气急了,手上的帕子被泄气似的抓做一团。

      “你们两个,去找找那个的客人,敢在我春风楼闹事,真当我刘妈妈是好惹的不成。”

      她指了两个人去找赵圆,看着他们走了,脸色平和了不少,甩了下帕子,转身方才暖玉离开的方向走。

      赵圆想着刘妈妈方才脱口而出的蓉娘二字,看着她的身影,打算跟上去。

      只是她不知怎么的,眼前天旋地转,头也晕晕乎乎的,站都站不稳。

      这是......

      她想起那时从男孩手上接过的清酒和下酒菜,暗道不好。

      那些东西里面下了药。

      赵圆攀着身旁的树,努力地挪动脚步往别处走,万万不能在这里晕过去了。

      只是那药劲儿实在厉害,她还没走两步,眼前便一阵阵发黑,只觉得眼皮重的很,她也倦得很,忍不住想坐下休息片刻。

      在她禁不住那股倦意要坐下时,臂间突然多了一只手臂,紧接着有人把她拦腰抱了起来。

      听着耳边的呼呼吹过的风声,她确定来人用的是轻功,而且武艺还不低。

      赵圆想不到谁会来这里帮她,偏了偏头想看是谁抱着她,却被来人轻轻捂在怀里,柔软的布料蹭着她的面容,添了不少温暖之意。

      她张了张嘴,想问他是谁,却抵不过睡意,下一刻意识沉入黑暗之中。

      *****

      赵圆睁开眼时,第一个念头是这一觉睡的真是舒服。

      只是再一瞧,就发现外头的天色已大亮,日头已经高高挂着,瞧着是辰时左右了。

      由于刚醒,她的头还有些晕,光是坐起身都有些困难,忍不住在床头靠了靠。

      昨夜......

      她用力拍了下头,昨夜她去了春风楼,后来......

      后来她不小心中了药,然后晕了,有个人带着她离开......

      可是,这是哪里?

      赵圆扶着床急忙起身,一不小心摔到了床下,膝盖撞在地面传来一股剧烈的疼痛,脑子即刻清醒了不少。

      见自己的身上的衣物都还完好,她心安了不少。

      只是,赵圆在屋里环顾了一遍,发现这屋里就她一个人,那个帮她的人不见身影。

      她揉了揉被磕痛的膝盖,慢慢地走到桌边坐下,伸手打算给自己倒杯茶润润干的火燎似的嗓子,甫一抬眼,不禁怔愣。

      小巧的茶杯下压着一条小小的纸条,边缘不太整齐,应当是从哪里撕下来的。

      赵圆移开上头的杯子,拿起那张纸条,上面字迹优美地写着些字,大意是举手之劳,不必在意,一会儿还有早食和醒酒汤送过来,莫忘了喝。

      这人......还真是个好心人啊。

      放下纸条,赵圆给自己倒了杯茶,脑子里想着那个无名异士会是谁?

      她想的出神,连门口的敲门声都未曾听见,还是小二推开门进来时她才回过神,

      小二推门时,以为客人还在休息,想起订房的客人吩咐他必须此时把东西送过来,便硬着头皮走了进来,哪想到屋子里无声坐着一个大活人,被吓了一跳。

      “啊——你......客人您醒了。”小二用力咽了下唾沫,端着东西快步走了进来。

      “公子,这是客人为您要的早食和醒酒茶,我给您送过来了。”小二扬着笑容道,把托盘上的东西一一摆了出来。

      赵圆的目光扫过那些吃食,望向打算离开的小二,“这是哪儿?昨夜送我来这里的人是谁?”

      小二停住脚步,回过身答:“公子,这儿是顺成居,送您来的是位高高瘦瘦的公子,戴着半张面具,并未说姓名。”

      戴着面具?

      赵圆皱了下眉,又问:“他何时离开的?”

      小二不知所以的挠了挠头,“那名公子离开了么?他方才还下楼让我送吃食过来,许是有事情出去了吧。”

      赵圆直觉那个人有些古怪,戴着面具,不说姓名,还躲着她。

      可是为何要躲避她呢?

      她像不明白,也没时间想,今日还要去春风楼一趟,

      赵圆对着小二交代道:“我今日有事,不能在这里等他,他若是回来了,你便同他说,我是县衙的捕快,劳他来找我一趟,或者在这里等我,最迟酉时,我便过来。又或者你派个人来找我,我请你喝酒。”

      她说着,又从自己本就瘪了不少的荷包里摸出半两银子,塞到了小二手里。

      “好嘞,多谢客官。”

      小二把银子塞到腰间,笑容满面地离开了。

      赵圆三两口用完了早食和醒酒汤,回床边收拾东西时,见到了放在一边的笔,眸光微动。

      她收拾好床,拿着笔走到了桌边,在那张纸条的背后写了一行字,依着那人一般把纸条压在杯子底下,随后离开了厢房。

      ****

      青山县县衙。

      男子身轻如燕,足尖于飞檐处轻点,不过片刻功夫,消失在一大片屋子里。

      他无声落地,修长白皙的手指抚上面庞,轻巧地取下遮掩了半张脸的面具,背于身后。

      “你回来了。”

      一声淡淡的话语从他身后传来,让他止住了步伐。

      男子身形微动,回过身看向来人,“你怎么来了?”

      邝祜年眉头微挑,颇有兴致地看着他,“你的屋子离我的屋子不远,你在不在屋子里,我会不知?昨夜你离开县衙,可是去找赵姑娘了?”

      本也没想着要瞒他,听他问了,温思谨浅笑着道:“祜年所料不错。一道走走?我需回屋换身衣裳。”

      邝祜年无言,静静走上前,目光在他眼下的淡青停了片刻。

      “你的气色瞧着不太好,昨夜没有休息?”

      想起昨夜的事情,温思谨的笑意浅了不少,“昨夜阿圆她被人下了迷药,险些晕倒在春风楼里。”

      闻言,邝祜年的脸色也不好看,一个姑娘落在风尘之地,会有什么下场,可想而知。

      “我看赵姑娘还未来衙里,她可有事?”

      温思谨摇了摇头,推开自己那间屋子的门,“无事。昨夜我看阿圆的神色,就知道她不会听话,特意早早过去了,她失去意识时我正好找着她,便将她安置在顺成居,守了她半夜。”

      他将面具随手放在桌上,偏过头同邝祜年道:“祜年,你先坐着,我去去便回。”

      同屋外的小厮交代了些事情,温思谨走进卧房换了身衣裳,稍作梳洗,拿了自己时常用的折扇,方走了出来。

      他出来时,小厮已经拿了早食过来,

      温思谨在邝祜年对面坐下,先喝了口粥,才拿起糕点吃。

      “这是栗子酥?”他侧头问小厮。

      小厮显然是被叮嘱过的,这会儿张口就来,“回大人,您用的正是栗子酥。桂花婶说,里头的栗子是前几日从上京带过来的,特地磨成粉做了栗子酥。”

      “不错,你同桂花婶说,这栗子酥多做些,晚些时候再上一份。”

      “是。”

      他交代完,回过头继续用早食,见邝祜年只拿了块栗子酥慢慢地吃,不由得问:“祜年怎么不多吃些,可是身体不舒服?”

      邝祜年望向屋外,指着那高升的日头,“这已经过了用早食的时辰了。再过一两个时辰,该用午膳了。”

      言下之意是,我是用过早食的,自然吃不下。

      温思谨也望了眼屋外,轻笑了一下,接着用食。

      ****

      赵圆走出顺成居,在回家和回县衙之间犹豫了片刻,想起昨日温思谨的话,她果断地走向回家的路。

      不过,回家之前,她要先做一件事情。

      虽说今日这时辰她阿爹应该去山里了,可她大半夜就跑了,阿爹是知道的,加之她又一夜未归,十有八/九阿爹此刻就在家堵她。

      她的尊容映在水面上,赵圆自己看了都认不出自己。

      捧了把水在脸上搓了两把,又黑又浓的粗眉变回了两弯细眉,深色的肌肤也变回了以往的白皙光滑,脸上心血来潮点的两颗小小的痣也被洗的一干二净。

      洗干净了脸,赵圆飞快地往家赶。

      如她所料,赵峰正坐在桌前,肃着一张脸,守株待兔。

      赵圆握了握拳给自己打气,恍若不知赵峰生气一般,笑着走进门。

      “阿爹,您怎么没有出门呀?”

      这声音要多甜,便有多甜,可谓是感情满满,极具关心之意。

      赵峰的脸色一点都没变,“你昨夜偷偷起来去了何处,竟一夜未归?”

      “我昨夜......”赵圆想着怎么也不能说去了春风楼,便道,“昨夜我出去查案了,那个案子它......比较复杂。”

      这句话她说的断断续续,没有底气。

      赵峰看着她从小长到大,说没说谎一眼就看的出来,猛地拍了下桌子,“你还骗我!我平日里怎么教你的,居然夜不归宿,还会说谎了!”

      他突然一拍桌子,赵圆吓了一跳,忙走远了些。

      倒也不是怕,只是自她懂事以后,没怎么惹到过赵峰,这种待遇也许久都没有了。

      “阿爹,我真的是去办案了。”赵圆小心翼翼地解释,“昨夜我去找了死者的友人,谁想这一去就晚了。”

      这话说的半真半假,但实实在在是为了办案,因此她也不怎么心虚。

      赵峰盯着她看了半晌。勉强相信了她,脸色有所松动。

      只不过,他的目光落在赵圆的衣裳上,面色一沉,“你这穿的什么衣裳?”

      “这衣裳穿着干脆嘛,好做事情。”赵圆赶紧道。

      他不怎么管她的穿着,如今挑起刺来,也不过是心中有气。

      赵峰哼了一声,没再计较。

      赵圆见了他的神色,不禁欣喜,接着道:“阿爹,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拳脚还是可以的,旁人怎么能伤我,我知道您担心,我会小心的。”

      “知道便好。”赵峰没好气道,“下次出门办案,若还是半夜里出门,你同我说一声,我随你一道,也放心些。”

      办案怎能让无关的人插手呢,赵圆知道他是担心她,明明平日里他比他还注重规矩来着。

      “知道了,阿爹。”

      她挽着赵峰的手,一边让他坐下,一边说话逗他笑。

      赵峰离她近了,闻到了她身上极淡的酒味,还有一缕缕说不出来的气味。

      “你昨夜出去喝了酒?”他冷不丁问道。

      赵圆点了点头,她昨夜可不是喝了酒么,差点被人坑了。

      “你身上的味道,有些熟悉,我想不起来,你河的是什么酒?”赵峰的脸色有些复杂。

      赵圆抬起自己的袖子闻了闻,发现什么也没有闻出来,有些郁闷,难不成这迷药也有味道?

      “我昨夜喝的就是清酒呀。”

      赵峰觉得不对,却又不知道那个味道是什么,再闻时,那股味道已经混在酒香闻不清晰了。

      好说歹说,又陪赵峰用了早膳,回屋里换了身衣裳,时间已经不早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谎话(二合一)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