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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舌尖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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舌尖划过晶莹剔透的糖浆,甜腻的气息包裹着敏感的味蕾,红脸耀明珠,绛唇含白玉,温热的唇温融化了糖浆,长长的牵出了一绺糖丝,悠悠的挂在唇边,微伸舌尖舔舐着嘴边银丝,含入口中。
二人从黑白坊出来后就漫无目的的在街上闲逛,楚南桑发觉宋书瑶不同于别女子,她好像并不喜欢逛街,反而还有些抗拒。
南蜀人人都称赞长公主视民如子,爱国爱民,她是南蜀的小福星,好像恨不得把毕身所学全拿来夸她,反正就是夸的天花乱坠,把她夸的无所不能。但一路上楚南桑发现宋书瑶好像并不像人们口中所传说的那样。
虽然一路上宋书瑶不管面对谁都是亲切感十足的,可是有一群人除外---乞丐
宋书瑶看见他们后,脸上的脾气一下子就窜出来了,当有乞丐向其乞讨时,宋书瑶不会给好脸色,如果对方一直纠缠,那等着他的就是狠狠地一脚,宋书瑶踢的时候脚下毫不留情,实打实的一脚。
楚南桑只是看着这一行为,并未做出什么行动,因为那怕她清楚自己看上这只脾气阴阳不定的小刺猬,但她还是不会忘了自己目的……
斜眼看着刚被踢了一脚的小家伙,大概有七八岁,那小家伙疼的龇牙咧嘴,而宋书瑶脸上的表情稳如泰山的严肃,没有丝毫同情。深吸一口气,心里默默叹道“这都第七个了……”
楚南桑不得不承认自己贵为公主时,从未这么……自毁形象过。那怕再不情愿,再讨厌谁的时候,也会给别人留点面子,即是时乞丐,可到了宋书瑶这好像画风突变。楚南桑就疑惑了,宋书瑶就不怕被人认出来吗?如果被认出来这样的行为不是很容易遭人唾弃吗?而且她不相信宋书瑶不知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句话的意思,参不透这句话。
“小棉花,你这样做,你就不怕……”
“怕?哼,你见我怕过吗?如果我怕了,简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
宋书瑶打断了楚南桑说到一半的话,眼睛向上一看,下巴往上一抬,语气一横,话语满满的全是鄙夷和不屑。
这时一个年仅大约十五六岁的小女孩,手提花篮,赤裸双脚,向宋书瑶举荐着自己的花有多好,多新鲜,宋书瑶只是看了一眼,就毫不犹豫的往篮子里放了一把铜钱,然后拿了一束花,小姑娘见眼前的漂亮姐姐钱给多了,就小声嘟囔
“姐姐,不用那么多,一束花五文钱,您这大概给了二十多文,多了”
宋书瑶蹲下来和小女孩面对面,本想好好说话可出了口就变了,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欠揍
“怎么,你看姐姐很穷吗?多给你就拿着,就当……就当,我看你长的好看,行吧,叫你拿着就拿着,谁不爱钱啊!再见”
说完牵起楚南桑等我手就走,楚南桑会回头小女孩还愣在原地,一动不动,呆呆的背影尽然有点可爱,捂唇轻嗤
“怎么,笑屁笑,不就做件好事,积积德,免除刚刚踹出去的几脚,还有你看看刚刚那群人,有胳膊有腿的,既没残又没瞎,好吗,整天伸伸手,求求人,一天挣的比……比……比刚刚那小女孩挣的还多,怎么,谁欠他的,搞笑的嘞”
楚南桑看着前面逆光而行的背影,听着来自家媳妇的忠言逆耳,嘴角佩服得扯了扯,又无奈的摇摇头,只是,手中的力道紧了紧。而宋书瑶感觉握着自己手的力道缩紧了些,嘴角也微微勾起,只是眼中的阴谋得逞明明白白的映在乌黑的瞳仁中。
一个身穿黑衣斗篷的高大身影出现在二人身后买花童的面前,黑衣的笼罩不知是男是女,小女孩也被眼前的人吓的缩了缩身子,一双保养精致但还是充满皱纹的手拿起蓝中的铜钱,两指紧紧捏住,放置眼前静静观赏,年迈但充满戾气的声音响起
“宋书瑶,宋屿言,你们兄妹俩等着……这不怪我,要怪就怪你那窝囊废的爹吧!雪柔,你放心,看在他俩是你的骨肉,我只让一人给我们的女儿偿命,只是另一个则会生不如死”
说完,捏碎了手中的铜钱,瞬息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小女孩又一次的愣在原地,只是这一次不在是呆呆的背影了。
“公主”
“枳柒姐”
远远的宋书瑶就看到公主府前有一个熟悉的背影,她顺势松开手,奔赴向自己的港湾,一个起跳,牢牢的挂在枳柒的身上,被攀附的人担心身上的人掉下去,双手紧紧的环住其腰,可嘴里不饶人
“公主您又这样,你说要是哪天正出事了怎么办,要是公主再这样奴婢就不管了,叫栀言来等你”
听了枳柒的话,宋书瑶嘟嘟嘴,装作伤心的把头埋进枳柒的脖颈处低低啜泣,嘴里满是懊悔。
枳柒真是拿公主无法。
之远和之行也在府前眺望,从小到大他们二人一定有一个人一直跟着主子,今日突然不见可是把二人吓住了,而且太子又来信了,心中更是焦虑,见主子没事心中可算是安定。
在宋书瑶脱手的那一刻楚南桑心中是有一瞬间慌了,她想捉住,可是理智让她清醒。
“主子,来了”
之远一脸严肃的在楚南桑耳边低语,抬头看向二人,表情一致的严肃,这心中的石头不自然的咯噔了一下,微微点头便随着枳柒的步伐进了府。
在岔路口以身子不适为由回了自己院子。
“主子,太子……”
“知道,隔墙有耳”
一封处理过的信件赫然出现在眼前。
堪堪几笔可浓纤折中,初看潦草可细细品来行云流水,落笔如云烟,白纸黑字,字型或倚或正,或重或轻,有“来如雷霆收震怒”之美行笔迅捷,用笔有力,发力沉重,可谓是草书之最。
楚南桑并不着急信中内容,反倒观其字,由衷的感慨如惊涛骇浪般缓缓到来
“皇兄的字……这写的什么,就这草书天下有几人能看的懂,真不知谁给启的蒙,啧。”
楚南桑和自己这位兄长仅仅相差两岁,而且性子都是不服输的,自然不愿在侍卫前夸其好处
笔锋犀利,观之若脱缰骏马腾空而来绝尘而去,又如蛟龙飞天流转腾挪,来自空无,又归于虚旷,这近乎癫狂的原始的生命力的冲动中包孕了天地乾坤的灵气。
这是之远和之行对太子殿下字的评价,可这话是万万没胆子说出口的,只能默默的听着自家主子的嫌弃。
楚南桑倒不是真的嫌弃自家兄长,只是过过嘴瘾,只是信上的内容让楚南桑想杀回卞京,把宫里那位剥皮抽筋。
楚南桑直接把信揉成一团往地上一砸,愤怒的话都跟着颤抖
“你们……你们看看,看看他,写的什么呀……嗯,哈~我……我只是一个中书舍人,他……他,他让我干嘛,你俩看看!他以为我是太上皇吗?”
“主子属下看过了”
之远小心翼翼的禀明情况
楚南桑一个没顺过气来,无力的靠在椅背上,口中气虚的喃喃自语,可说到后面气越大。
“他自个媳妇,让我看着别跟被人跑了,让我防着莫唯泽,哈?艹老娘自个媳妇都没骗到手,他TM…… 啊啊啊,防,你,妈,的,头,回头看我不把他的头拧下来,喂,狗”
楚南桑说着把桌上的棉花老虎,连线带布的拧了下来,棉花如柳絮般飘落,一绺飘到之远脚边。下意识的瑟缩,吞口水,抬脚,熟练的让人心疼。
话说玫瑰园的气氛倒与百合园的阴冷恰恰相反,一片其乐融融,一人除外。
枳柒一遍遍用温热的毛巾擦拭着微凉的小手,心中满是心疼,栀言有条不紊的搭理着房间,只是自从宋书瑶回来她便没有开过口,而且脸上的表情极其冷淡。
因为有烦恼的人是栀言,宋书瑶并不敢直接问人,只是一直关注着栀言,眼中的担心大过于瑟缩,枳柒看出其意图便轻声开口
“公主可是想问栀言?”
“嗯嗯嗯”
“我也不大清楚,只是快中午时,我们之远之行聊了一会天,她回房再出来时,就你现在看到的这样了”
“啊~”
听了枳柒的解释,再一次看向栀言,总感觉栀言身上多了点什么,可是又说不上来
阳光斜斜的打在窗前,折射进屋的阳光把栀言的背影拉的颀长,同样的背影,同样人,同样的严肃,同样的……感觉不同,感觉
宋书瑶静静的对比着栀言,到时让她找出了破绽,栀言平时虽然高冷,但还是有亲和力的,并且无时无刻充满了一种安全感,让人很舒服,可今天的栀言不是高冷,而是没有生气,而且总感觉栀言有点悲痛,无奈,甚至有点绝望。
想到这里宋书瑶惊了,因为前世自己自杀前就有这种感觉,但是如今在栀言身上感受到,宋书瑶心中自然是慌的,而且是非常慌,为了不让枳柒担心,宋书瑶收敛表情,让枳柒退下。
关门声惊醒了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栀言,回头问声望去,可是一不小心掉进了一双充满担心,害怕,焦虑,的墨黑瞳仁中,瞳仁慢慢放大,而其眼中的神情也慢慢放大。
腰上一紧,胸前一热,腰上的力还在慢慢收紧,好像要把她揉进骨髓中,栀言这才注意到胸前小人儿的身子在微微颤抖,而栀言也才意识到,九年了,当年那个初回皇宫的十岁孩童长大了,而当年那位图无聊,弄着玩玩的自己尽然也自愿服侍了这丫头整整九年,栀言从前从不信时间可以改变一切,可是她现在不得不信了,栀言也不敢承认她现在还是九年前那个杀人如麻,视人命如草芥的江湖二长老了,九年,九年,九年……九年可以改变很多,比如……自己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