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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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里面请”
沉重的铁门如闷雷般发出阵阵惊心动魄的哭嚎，无尽的暗影中不知有多少幽魂野鬼在此徘徊，腐朽的尸气如毒蟒般蔓延全身，耳边的潺潺水声听的宋书瑶心中畅快极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放我出去”
“放我出去……啊呜……放我出去”
“求求，发我出去吧，求求您了”
刺耳的美声在耳边回荡，销魂的哭喊如最美的乐章，演奏着世间的悲欢离合，玉石搭成玉壁上火把如暗夜中的曙光，只是这曙光并未救赎世间万物，也没有照亮这毫无人性的“地狱”，看着黑暗的尽头宋书瑶脸上倒是出现了少许的玩味，她拉住快步上前的季才远，用力的扯到身后，季才远不明所以的看着。
红玉般娇嫩的手指抚爱着充满戾气和恶臭的玉壁，手指间冰凉的触感随着脚底的移行慢慢被温热流淌的湿润临幸着。
季才远在后面看的是胆战心惊，因为留在宋书瑶手上的不是水，是血，而且艳红的血浆还顺着宋书瑶娇嫩的小臂往衣袖里攀岩。
残肢断骸是镶玉地板上最美的装饰品，地牢两旁撞击牢笼的翠声是世间最悦耳的伴奏，刑具的铃铛声从尽头如美杜莎般盘桓耳边，令人着迷，令人痴醉。
而在黑暗的尽头是一个可怜的少妇和一位高贵的天子。
带有湿润液体的巧手攀上龙纹锦服，白底金纹的华服立马被渲染上耀眼的胭脂，宋书瑶从后面环住其人精瘦的腰身，踮起脚尖肆意的在背部的绸缎上游弋，手自然而然的撤掉了华贵的腰带，随手扔在坚硬的玉石地板上。
而宋书瑶自然也越过身前的高影看到一个支零破碎的女人如蝼蚁般蜷缩在地上，四肢被华丽的铁链圈养着，脚踝，手踝处早已勒出了血迹，隐约还能看到苍白的白骨，也不知这可怜的女人被如此对待了几年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会，同是美丽的华眸，只是各有千秋，但无疑的是两双秋瞳都非常的有魅力。
毒蛇般的阴损的双眸厌恶的看着眼前缱绻的二人，嘴中更是艰难的吐出着惊天的秘密
“宋书瑶……宋屿言……你们真恶心，哈哈哈，你们这段让人唾弃，厌恶，反胃的感情，真下贱，宋书瑶，宋屿言……你们要脸吗？”
一直屹立的龙纹身影终于有了动作，他缓缓扯下腰间的嫩手，视意让人盥洗，随后拿起一旁烧的通红的烙铁抖了抖，上面的火星跳跃着落到了烧的正焰的火盆中，引得周围流光溢彩，然后溺爱的看了看还愣在原地的“妹妹”缓步前行
“棉华，来，看看～好不好看”
宋书瑶并未瞅一眼手中被烧的耀眼的玄铁，反而来不及擦拭手上的水珠便攀上眼前少年洁净的脖颈，倾身向上，享受着鼻尖萦绕的清香，好不陶醉。
在少女盘身时锦衣华服的天子就把手中的烙铁往旁边一搁，便也环上少女的柳腰，微微用力，少女便抬了头，两人隔空相望。
季才远看着眼前缱绻缠绵的二人，再看看手中烙铁心中满是懊悔和无奈，可天命不可违，只好拿着烙铁带着沉重的脚步缓缓走向正跪在地上头磕的震耳欲聋死命求饶的年轻少妇，季才远缓缓跪下，眼中充满怜悯，而少妇也无助的摇着头泪水止不住的往外掉，口中更是嘶哑的哀嚎着
“公公，季公公……嘉虞求你了，公公……公公也是看着嘉虞长大的，求求圣上，求求……啊啊啊啊啊……啊啊……嗯……啊啊啊啊啊”
季才远看在眼中，疼在心里，毕竟燕嘉虞也是自个儿看着长大的，兴中早已有了感情，而且进宫之前燕嘉虞可是燕丞相唯一的千金，在自家府里不知被宠成什么样，而现在进了宫，成为万人敬仰的一国之母，稳居后宫的皇后，反倒要遭受这些，可这有怪得了谁，还不是燕丞相当年自己埋的祸根吗？可季才远现在又有什么办法，心一横眼一闭，手中的烙铁就这么硬生生的贴在因刚产子而未平坦的小腹上，燕嘉虞滔天的不甘，满腔的怒火都在这一刻被着狠狠地践踏在地上。
燕嘉虞感受着小腹处传来的疼痛，双眼迷离的看着金丝软榻上的二人竭尽全力的嘶喊
“宋书瑶，宋屿言，我，燕嘉虞，赌上一辈子咒你们不得好死，不得轮回……”
这摄魂人心的嘶喊并未阻止的了什么，反而瞬间埋没在更加杀人诛心的嘶叫之中。
宋书瑶听着耳边的嘶叫仿佛间灵魂出窍
“我爱你……霈卿……卿卿……我爱你，你跟了我，我，我，什么都给你”
“卿卿……我爱你”
“唐霈卿，我告诉你，白郁繁已经死了，你要是这么撅，老子把唐斐然拉出来鞭尸……哈哈哈哈……”
一遍遍的强硬，这声音如魔咒般一遍遍的萦绕在脑中，也如宋书瑶的心魔和禁忌，宋书瑶眼前一黑仿佛又看到了那个满身是血的孩子，宋书瑶，自己的孩子。
“啊啊啊……啊……”
宋书瑶抱着头蜷缩在龙衣之下，一声接一声的抽噎连绵起伏，宋屿言被这样的妹妹吓到了她连忙扯下散落地上的艳红外袍遮盖住了宋书瑶袒露在空气之中的娇嫩玉背，看着眼神迷离的妹妹心中也绞痛绞痛的，联系唤了几声，见妹妹仍如此，一个公主抱就往外面冲，季才远赶忙丢下手中的刑具小跑着跟了出去。
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燕嘉虞艰难的扯动着嘴角，眼前一片腥红，看着宋屿言远去的背影发出最后的呐喊
“宋书瑶……宋屿言，你们活该，哈哈哈哈……会遭报应的，哈哈哈哈”
随后口中吐出殷红的液体，染红了刚刚掉落的金白外衫，艳红的血混着地上未干透的羊水慢慢向前爬行，慢慢渲染着金线绣成的龙纹知道本来的底色不复存在，而燕嘉虞也眼前一黑倒在慢慢血浆之中。
“瑶瑶……瑶瑶……棉华……醒醒，哥哥在，醒醒哥哥在……”
抱着怀中的人，宋屿言感受着怀中的颤抖，心中更是焦急，出了暗阁，宋屿言连忙把还在不住微颤的妹妹放在床榻上。
原来这暗阁就是在紫宸殿的一座地下宫殿，显然这处暗阁只有兄妹二人和季才远知道。
“不要……不要……”
“好，好，哥哥什么都听瑶瑶的，瑶瑶乖，乖……哥哥在，永远都在……”
宋屿言跪在软榻前，大手紧紧的握住宋书瑶的小手，以免她再使劲敲自己的脑袋，手中的冰凉怎么赶得上宋屿言心中的刺骨寒风。
可手是控制住了，可宋书瑶的心又是谁能控制的呢？
都说太监多情善感有是比女子还矫情，这不吗，季才远看着床上几经精神折磨的宋书瑶就马上忘了刚刚地牢中她的狠辣，和旁观时的淡漠，季才远现在满眼全是担心，可是他好像想到了什么
“圣上……刚刚……下手……是不是没控制好……公主以为……”
经季才远在旁一提点，宋屿言这才反应过来，赶忙掀开宋书瑶的衣袖，手臂上那鲜艳的一点朱砂跃然与眼中，宋书瑶看到那艳红情绪也才慢慢缓过来，等神魂回笼宋书瑶看着眼前的哥哥，眼圈一下就红透了，扑上去就是止不住的哭泣。
季才远并不想叨扰着寂静祥和的二人便缓缓退出了紫宸殿，独留二人。
季才远来到屋外，放眼望去不管市井还是皇宫都早已陷入沉睡，那怕今日是如此重要的端正月也熬不过时间的压制，终究败在了时间。
谁又想打破这阖家团圆日呢？转头看着寝殿中照应在窗户上的影子，窗上的两人紧紧的依偎在一起，如老夫老妻般，季才远看着心中就是一紧，可是他只是个太监，那怕是大太监，那也终究是个太监，与屋内二人相比，生命就如蝼蚁般低贱罢了。
屋内一个是万民敬仰的圣上，一个是金尊玉贵的公主。
看着窗上的二人季才远决定把这个秘密带进棺材，让它永远的尘封。
原来小公主并非从小就生活在皇宫之中而是在九年前找回来的，说来说去都是痛……
十九年前雪贵妃产下一子一女，便跳了城楼，从此之后那位名满京城，天姿国色的一代才女便消香玉陨，而知道当年贵妃跳城楼真正原因的人也早已被先帝赶尽杀绝，连自己也是道听途说才隐约知道当年贵妃跳城楼的原因，只是那个原因放到现在也是难以被人接受的，但先帝那怕知道也尽然对贵妃宠爱之深，这是让季才远都摸不清和难以想象的事……而那夜有人夜强贵妃尸首，还顺带劫走了小公主……在先帝苦找小公主的第十年终于有了消息，而在一个雷雨交加的清晨先帝独自一人抱着小公主回了城，但没有人知道先帝前一晚去了何处，干了什么。
回来之后先帝更是掷千金只为得公主一笑，万千宠爱全给予了小公主，听老嬷嬷说小公主长的和贵妃十分想像，只是性子和贵妃戛然相反。
而就是那时圣上变向季才远透露自己喜欢妹妹，但当时季才远也只当是哥哥对妹妹的喜爱，只是宋屿言想的并不是这样，喜爱也不止是对妹妹的喜爱。
七年前，圣上便对公主有了真正的男女之情情，只是碍于二人的身份和关系，也是因为这件事……
圣上三年前主动向先皇坦白，引得先皇大怒，而先皇也不知，几年前把那个质子送回故土后，自己这个皇儿早已不是之前的温顺软弱……而先皇也就这么走了。
而现在看到的二人缱倦缠绵……都只是他磨破了嘴皮才换来罢，自家圣上这般喜欢小公主本还好说，可是如今圣上的性子可不好说，季才远当年也见识了圣上是如何对待自己得不到的东西，所以他早已向公主坦白此事，公主当年也是大为震惊，他向公主即是求情又是诉苦花了半年多的时间才让公主答应“逢场作戏”，而这一两年事态好像冲着季才远不愿看到的方向发展。
“单恋还好，这……就怕是双恋啊……”
而季才远担心的刚好担心到点子上了，这宋书瑶好像真的动了心……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