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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   那天之后,我故意避开池依依,尽量做到能不见面,就不见面。

      可是怎么会有人这样上赶着呢?
      难道池依依就看不出来我在躲着她吗?

      她这么聪明,我不信她看不出来。
      可是这又是为什么呢?

      我独自一人走在羊肠小径上,路旁边的灌木仿佛都可以把我覆盖,忧郁的绿色贯穿我的脑海,就连如日中天的太阳都变得暗淡了许多。

      沉浸在思考中忧心忡忡的人是注意不到身边发展着的事物的,直到被人扑到一边时,我才懵懵懂懂的反应过来。

      ……自己刚刚,好像差点被大狗狗生扑了???

      “陆晚椆你傻啊?!平时不是最怕狗的吗?!现在怎么看见狗还不躲?等着被咬吗!”

      劈头盖脸的责骂浪潮一般把我包围,我呆呆的眨巴眨巴了眼睛,呜咽一声后向前一步抱住她。

      来人明艳高挑,艳丽无双。

      这就是我大学最好的朋友兼室友,徐凌言。
      她可是一个土生土长的北方妹子,性格豪爽、不拘小节。
      说话虽然直了些,但到底是刀子嘴豆腐心。

      “言言,”我环抱住她纤细的腰肢,毛茸茸的脑袋在她颈窝处磨蹭着撒着娇,“别生气了好不好?没有下次了嘛……”

      我偷偷抬起脑袋,观察她的表情,见她神色缓和了些,这才正大光明的昂起头,笑嘻嘻的说道:“什么风把您吹来找我来了?在大学里混不下去了?”

      我本科毕业后就回了这边,并不打算考研什么的,毕竟我自小就没有什么雄心大志;徐凌言可就和我不一样了,本科的时候就申请保研成功,仍然留在学校深造,后期可能还会留在学校当导员什么的。

      这个时候,应该是她最忙的时候啊,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呢……?

      “真是的,你就不能说些好听的吗?”徐凌言掐了我的腰一把,语气不满。
      我讪讪陪笑,道:“好姐姐,您就告诉我吧。——要我猜,可不就是要了我的命吗?”说着又圈紧了她,要说撒娇,我自认第二,就没有人敢骑在我头上说她是第一。

      果不其然,徐凌言轻轻笑了一下,修长细白的手指点了点我的发旋,语气有些宠溺,原本清冷的御姐音都不自觉放柔了一些,“好了,不逗你了。我来这边是做交换生来着的,为期半年。”

      “真的吗?!!”我开心的都要跳起来了。

      要说我在北方大学里最大的牵挂,还得是这个最好的朋友徐凌言了。
      当初甚至一度打算为了她就留在那儿不走了。

      可到底是回来了。
      舍不得爸爸妈妈,舍不得故乡,也舍不得……池依依。

      兜兜转转,我还是又和徐凌言见面了。
      其实我和她也在私下里约好,在我长假的时候,我去找她玩儿;等到她放寒暑假了,就轮到她来找我玩儿。

      我当初还在扳着手指头数,到十一小长假还得要多久呢,没想到这么快就和她遇见了。这要说不开心是不可能的。

      在我兴高采烈,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了一声冷凌冷凌的“粥粥姐姐”。

      以前觉得池依依的声音好听有特色,像山间的清泉,现在我可不这么觉得了,现下背后发凉,感觉有冷汗不断冒出。

      我的身子僵硬极了,我都不清楚我到底应不应该回头。

      徐凌言敏锐的察觉到了我的变化,她安抚似的拍了拍我,打量的眼神毫不掩饰的射向池依依。

      别看池依依年纪小,阅历不足,可她居然丝毫不怕徐凌言这样充满攻击性的眼神,反倒挺直了腰板噙着冷笑回望过去。

      虽然不在战场里,可到底是波及到了决战圈外的我。
      我忍无可忍的向前一步,环抱着胳膊,任早风吹散我的头发。
      暖橙色的阳光照射在脸上,可我感觉不到暖和。

      “怎么了吗?”不知不觉,声音都冷了。

      池依依眼里有着明显的伤痛,可是她很会忍,不过片刻,眼里又无波无澜了。

      也就一两秒的事,居然被我捕捉到了。
      意识到这一点后,我有些语塞,该说的话一句都说不出口,恹恹的垂下脑袋。

      乱糟糟的头发被人耐心整理后用一根白玉簪子固定盘好,我侧过头,对着徐凌言弯起嘴角笑了笑后就不再动弹,乖乖的等着她帮我把头发盘好。

      徐凌言盘头发可是一把好手,上大学的时候我最喜欢的事就是抱着她撒娇,缠着她给我盘头发。
      别看她整个人看上去像朵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高岭之花,其实人随和的不能再随和,喜欢古风,喜欢收集各种各样的簪子。

      当初我就是因为投其所好送了她一只白玉簪才和她混熟的。
      我想她也是喜欢我的,不然不会在我要求要她给我盘头发的时候笑得这么温婉。

      我也很喜欢她,不然不会费尽心思去给她搞那只上好的白玉簪。——虽然她总是以为我当初费尽心思接近她,就是看上了她盘头发的手艺……

      不经意的抬眼,我意外的发现,池依依的脸色更显苍白。

      池依依是冷白皮,平日里看着就没什么血色,眼下更甚,唇色都变浅了很多,仿佛连嘴唇都是白色的。

      我不解,下意识的开口询问:“依依?……你怎么了?”
      池依依勾起嘴角,但笑得很是勉强。

      她摇了摇头,用着细微的嗓音和我说道:“粥粥姐姐,我没事的。”
      越是这样我就越心疼,毕竟是有着这么多年的情谊。
      且不提这份情谊是否变质成另一份不可说的感情,我对她还是珍之重之的,不然也不会在那四年里明里暗里像爸爸妈妈打听她的消息。

      我还想说些什么,只见她转身就走,单薄的背影哪怕在阳光底下都难掩落寞。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好不容易压抑下去的情绪喷涌而出,我觉得我已经知道答案了,但我还是……不敢面对。
      捅破窗户纸是需要勇气的,可我自小就胆小懦弱,我宁愿永远藏在壳里的缩头乌龟,我也不要直面这一切。

      “粥粥,怎么了?”
      我笑了笑,“没什么。”

      “她就是你之前提到的那个池依依吗?”徐凌言察觉到了我的心不在焉,秀丽的眉毛一点一点慢慢蹙起。
      我打闹似的推了她一把,“这都被你看出来了,哼。”

      她没有和我玩闹,蹙起的眉毛也没有松开。
      我有些尴尬,情绪莫名其妙就上来了,再次环抱住她,把脸埋在她的颈窝深处,不想再说一句话。

      这一个两个的,都是怎么一回事啊……
      真是的,还哄不好了吗?明明要哄的应该是我才对啊……

      “粥粥,别难过。”徐凌言拍了拍我的背,语气低的像呢喃,很温柔。

      我的眼泪都要出来了,但我强行克制住了。
      言言第一天来找我玩儿,我可不能哭。

      “言言,”我从她怀里脱离出来,原地蹦跶了几步,好像又恢复到了以往元气满满的样子,“要中午了,去我吃饭吗!得让你尝尝我们这儿的家常菜才行!”

      徐凌言也笑了开来,点头应允的同时出声说道,“粥粥,你知道我最喜欢你哪一点吗?”
      “啊?”我一下子被问懵了。

      什么最喜欢我哪一点?为什么要用“喜欢”这个词???
      回来的这几天里,几乎一下飞机,从见到池依依开始,我就在这个词里挣扎。掉入到这样一个漩涡之中,我总觉得自己没有翻身之日了。

      徐凌言见我呆呆的,拍了拍我的脑袋瓜子,“就是像现在一样,哪怕前一秒丧的不能再丧,下一秒只要自己调整过来了就立刻元气满满了。”

      什么?
      这居然也算什么优点吗?

      我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这样,老陆同志自我懂事起就告诉我,不论你是开心还是难过,生活还在继续,不可能因为你的一时不如意就停下脚步。
      所以,与其自怨自艾,不如积极面对。

      大抵就是这样造就了我乐天派的性格吧。
      可是又有谁能够告诉我,像我这样的乐天派,为什么也会有烦恼呢?

      “走吧,”徐凌言自然的牵起我的手,走在我的身侧,略微有些俏皮的说道,“不是说要去你家吃饭吗,还不带路?”
      我被她的这种情绪感染了,跳着往前走了几步,挣脱了她的手后又回过头来看她。

      阳光正好,倾泻在她的身上,把她一头深棕色的小波浪渲染成了金色,整个人显得圣洁清冷,像是行走于人世又不占人间烟火的神明少女。

      我朝她挥挥手,口气中有点儿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娇嗔,“那你快跟上我呀。”
      徐凌言微微颔首,长腿一迈,轻而易举地追上了我,重新和我十指相扣。

      我心里有些变扭,她倒是面色如常,浅笑盈盈,道,“走吧。”

      她都这样了,我能怎么办?毕竟也是多年朋友了,我只能按捺住心里的涟漪,克制着让自己不再去想池依依,露出一个笑容来,“走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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