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Chapter.33 美国·成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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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丽莎甜甜地和汉尼拔·莱克特告别后，威尔牵着女孩的手，一起上车回家。
在车上，威尔通过内后视镜自以为很隐蔽地观察玛丽莎。
此时玛丽莎已经在美国待了整整一周。
“你觉得，”威尔率先挑起话题，干巴巴地说，“这一次和汉尼拔相处得怎么样。”
玛丽莎敏感地注意到威尔对于心理医生称呼的改变。
她稍微斟酌了一下语句，“我认为我可以在他那里学到很多。”
无论是心理学和医学的专业知识还是如何在社会中伪装成一个正常人。两者都是对于现在的玛丽莎非常重要的技能。
所以，“——我们相处的很好。”
“那就好。”威尔点头。
他的手指止不住的敲打着方向盘。玛丽莎知道他是在想什么东西，却无法得知他的真实想法。
“你有什么想要和我说的吗？”玛丽莎直接开口问道。
“额，是的。（Err,yes.）”威尔抬手摘下之前戴上的眼镜，“或许我们需要谈一谈学校的问题。”
玛丽莎沉默。
她在美国待了一周多，一直住在威尔家里。因为平时常用的电子设备在第二天就寄过来，所以除了晚上的遛狗活动，她一直没什么出门的必要。
而威尔绝对不会认为自己待在家里不合适，毕竟现在的自己在他眼中还是一个心里受创的小女孩，是他需要保护的对象。
“是爸爸的要求吗？”
能让威尔不得不开口的对象只有浅野学峯。
威尔尴尬地抬手摸了一下鼻子，“对。”
浅野学峯在昨天发了一封邮件询问女儿的上学情况。原本打算好的日本小学由于各种原因无法就学，身为椚丘学园的理事长以及浅野学唯的父亲，浅野学峯对女儿学业非常关心。
“所以呢，他的建议是？”
“正常的去上小学。”威尔回想起邮件上的内容，“上面也声明上学这件事是以你的意见为主。”
“是吗？”玛丽莎不再言语。
威尔知道这是养女在思考的表征，说明一时半会还得不出答案，便专心开车。
快到家的时候，玛丽莎说道：“我不想去小学。”
她的声音有点小，要不是威尔非常细心，可能就会直接忽视掉。
这个答案并不出乎威尔的意料。他看到玛丽莎低着头，柔声安慰到：“没关系。”
以玛丽莎的聪慧程度，在崇尚精英教育的美国绝对大受欢迎。“考虑一下去高中吗？还是去大学？”
玛丽莎看上去倒是有些愣怔，“欸？威尔的话，都不问一下原因吗。为什么我不想去小学之类的。”
威尔漂亮的房子已经能看到模糊的轮廓。
男人低沉地笑，语气包容，“我相信你拥有明辨是非的能力，玛丽莎。”
车子缓缓停下，已经到家了。
“你知道什么最适合你，什么是你现在最需要的。”威尔解下安全带，拔下车钥匙，扭过头，正视养女，“你具备成年人进行判断的一切能力。”
“——除了阅历。”
男人哈哈笑了几声，“但是，阅历通常并不会使人变得更加睿智，而是使他们更加适应这个社会的潮流，让人们以经验办事，这并不好。”
玛丽莎模糊的感知到此时威尔·格雷厄姆说话的语调和用词有点像汉尼拔·莱克特。
他伸手点了一下玛丽莎的额头，力道不大，却足以让女孩抬头和他对视。
“你顺从你的内心，自然而然就会达成你想要的目标。”
男人灰蓝色的眼眸里藏着星辰与大海，玛丽莎与其直视骤然觉得自己会溺毙。“聪明的孩子。”威尔称赞道，“你负责往前走，剩下就便是我的责任了。”
如何引导你的人生方向，如何为你铺平人生之路，这些都是家长的责任不是吗？
玛丽莎回到房间，轻轻压上了门。
她疲然瘫坐在柔软的地毯上，双手捂住脸。
女孩的嗅觉非常灵敏。木质家具的清香，衣服上带有的薰衣草香味，甚至还有房内小黑板上油性笔的味道，慢慢散开。
啊啊，威尔说的话真的是太犯规了！如果此时将她双手移开，就会看见女孩略微翻红的双颊。
真的是。
她不可抑制地微笑起来。
捂住心口，真是好久都没有感受到这样的感觉了，澎湃的汹涌的信任和爱意。
浅野学峯明确说明过女儿的学费并不需要担心。他了解过美国的教育体系，知道精英教育费用的高昂。
“所以呢，你们最后的决定是什么？”
汉尼拔的诊室中，威尔·格雷厄姆与心理医生面对面坐着。
温暖的阳光从大大的落地窗倾泻而来，在深色的木质地板上投出一片明亮。
威尔揉揉头发，靠在椅背上，“我们先是一起去看了几所小学。有公共小学也有那种贵族小学。”
“几乎所有的学校都很欢迎玛丽莎的入学。”
准确来说是相当欢迎，每一所学校都提供了极好的条件，甚至还要一部分说能给予高额的奖学金。
汉尼拔却知道真正的问题不是在于纠结去哪一所学校，“我猜测她并没有表示出明显的偏好？”
“是的。”威尔觉得自己摸到了一点玛丽莎性格的边缘部分。
这样就把难题留给了威尔。
作为一个在称得上是乡下地方长大的孩子，他在进入校园之前，从来没有想到现在的教育是多么的，呃，花样繁多。
学校的面试关注孩子们的才艺以及获奖情况，甚至牵扯到家庭背景。真正入学后，不同的兴趣培养，包括国际象棋，滑冰，田径，绘画等，多样课程可供孩子们选择。
足以让人眼花缭乱。
面对优惠的条件，玛丽莎一点感觉都没有。在选择学校的时候，她的目光从来没有在任何一样东西上——学校高大古老的教学楼，大型的体育馆，覆盖率很高的绿植草皮——停留超过三秒。
或许可能是浅野先生的教育非常成功。威尔禁不住猜想。一个生活在丰裕物质条件下的孩子确实不怎么可能轻易地再对这些东西感到惊奇。
“不妨让我们换一种思路如何？”汉尼拔说，“我们都知道，玛丽莎她是个好孩子。”
“她天资聪颖，IQ极高，做什么都能做得很好。”
威尔赞同的点头。
“学识渊博，阅读涉猎广泛……”
此时，门被敲响了。
汉尼拔：“请进。”
玛丽莎抱着三本很厚的砖头书走进来。“我都看完了。”她将书累在汉尼拔的桌子上，又伸手调整一下位置，让它们看起来更加整齐。
威尔看了一眼手上戴着的表。下午15:32。距离她拿走这些书的时间只有不到一个小时。他随手戴上眼镜，“你把这些书全部都看完了！”
他起身来到养女身边，拍拍她蓬松的发顶。
汉尼拔给玛丽莎挑选的都是一些相对而言简单基础的医学书目。威尔知道女儿的阅读速度快，却没有想到她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读完。
汉尼拔闻言，走上前去，问了她几个书里相关的问题。玛丽莎全都十分流畅地回答出来了。
汉尼拔与威尔对视一眼。
两个人都读过医学院，明白这些医学基本常识有多么难背。最起码威尔当时确实快要被这些东西逼疯了。
“I remember things.”注意到大人们的神色，玛丽莎淡淡地说，“考虑到医学专有名词特别多，我先看了一遍字典，这省了我不少时间。”
威尔咧嘴一笑，弯腰在玛丽莎头上亲吻一下，“你这个小天才。（You little genius.）”
玛丽莎回抱住威尔的小臂，一时间大脑接触了大量新的信息，她也觉得有些晕乎乎的。“你们在聊什么？需要我再去拿几本书吗？”
这是汉尼拔与威尔的心理治疗，刚才进来打扰实在是因为太无聊了。
汉尼拔看了一眼威尔，“不，事实上，我们聊到了你。”
威尔接收到汉尼拔的眼神，清了清嗓子，“关于你的就学问题。”
“哦，”她被牵着坐到汉尼拔准备的小矮凳上，“你们商量出来的结果是什么？”
回应她的是两人的对视。
看来他们俩还没有得出一个一致的决定，玛丽莎心道。
威尔率先开口，“实话实说，我并不知道什么适合你。”
他有些颓然，声音放低，“——现在估计所有的课程对于你来说都很简单，一学就能上手的程度。”
“但是，学校并不仅仅是用来学习的地方，玛丽莎。”
汉尼拔接话，“学校可以用来培养孩子们的交往能力，在特定程度上扩开他们的交际圈，遇见不同的人。”
这样的情况在美国的公立学校更为常见。
玛丽莎低头思考了一下他们话的意思，“所以，你们既想让我获得学术上的进步，又想要我进行人际往来。”她的话语间有点迟疑。
“综合情况来说，”汉尼拔与威尔一起坐到了沙发上，稳重的心理医生轻抚额角，“我认为一所高中，当然，一所好的高中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他看向威尔。
威尔知道汉尼拔言下的“好高中”是什么意思。这一类高中一般都会开设一个类似于少年班的存在，专门招收天才儿童。
他把自己的想法和玛丽莎说明了一下。
“那不是很好吗，把问题一次性解决了。”甚至都想不到什么反对的理由。
没有说不就是可以的意义。
“我与巴尔的摩的古德拉德高中*的校长有些交情。”汉尼拔真诚地说，“我可以写一封推荐信。”
古德拉德高中是本地一所私立高中，以高昂的学费以及优秀的教学资源著称。确实可以在汉尼拔眼中称得上是“好高中”。
威尔看向汉尼拔的眼中充满了感激，“谢谢你，汉尼拔。”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Chapter.3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