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大资本家》影山清子

32、Chapter.32 美国·成长

　　“我对进入我身体里的东西都很谨慎，这也导致我会亲手准备所有的餐食。*（I’m very careful about what I put into my body. Which means I end up preparing most meals myself.）”
　　优雅的厨师行云流水一般给坐在位置上的两人上菜。
　　“先是开胃菜。”
　　汉尼拔打开餐盘上的银盖。
　　烟熏三文鱼配鱼子酱。
　　橙红色的三文鱼点缀上灰黑色泽粒粒分明的高级鱼子酱，汉尼拔对于菜品的美观极其考究，又在摆盘上面花了心思，不均匀地撒上几片罗勒叶用以点缀。
　　摆在玛丽莎面前的食物分量明显是比两个大人要小上不少的，但细节确实一项不缺，显得更为精致。
　　汉尼拔颇为详细地向两人介绍菜品用料的品质和产地。
　　小女孩熟练地用刀叉切下一份三文鱼送入嘴里。肉质细腻的鱼肉，肥美的油脂在嘴中融化的口感让她的眉梢带上一分愉悦。鱼子酱则拥有一股子绵绵的咸鲜，在舌尖上颚间爆裂，来自海洋的馈赠便涌入口中，颇有余味。
　　“It’s delicious.”威尔毫不吝啬他的称赞。
　　汉尼拔挑眉，礼貌性质的微笑，“谢谢。”

　　接下来就是一份番茄蔬菜汤。
　　酸甜可口的味道大受威尔的欢迎。玛丽莎咀嚼汤里加的口感柔顺的小蘑菇，心里也是赞叹到汉尼拔·莱克特做饭确实有一手。
　　不论口味，光是食材的处理就已经超出玛丽莎原先的预判。这样的手艺，大概只有在爸爸以前偶尔招待她的五星级餐厅才能体验到。
　　汉尼拔在两人吃完之后收走盘子，上面除了一些残留的几乎不可能用勺子挖尽的残汤以外，都被格雷厄姆父女吃完。
　　这是一种对厨师的最高礼赞。

　　汉尼拔为三人准备了炙烤和牛为主餐。
　　“小碟子里是我调配的蒜汁，可以沾取食用。”
　　玛丽莎先是吃了一片被顺着纹理片得极薄的和牛。高品质的牛肉不需要全部烧熟，微微炙烤2、3秒使之保有生肉的滑顺，足以体现出牛肉本身的鲜嫩。那种瘦肉的纤细感和具有纹理感的肥肉组成漂亮的雪花状，两者相互结合，放入嘴中，便像在舌尖上跳舞一般。
　　主餐的用餐时间一般比较长，谈话便自然而然开始。
　　“蒜汁非常好吃。”威尔首先开启话题。
　　“我的独家秘方。”汉尼拔用刀切开一片牛肉，“一点生蒜和海盐已足够惊艳（stunning）。”
　　玛丽莎注意到医生的牛肉倒是比她的更为生一点，牛肉的边缘只有微微的焦褐感，内芯便是完完全全的肉粉色。
　　他张嘴一口吞下叉子上的肉，动作优雅从容。

　　汉尼拔·莱克特此人，玛丽莎在天上院元出看过他的资料。祖籍立陶宛，后到巴黎的寄宿学校就读，于美国约翰霍普金斯大学毕业，做了几年外科医生之后就转职成为心理医生。
　　他的履历很丰富，自己也拥有真本事——从他几篇火爆并为他在学术界挣得地位的论文就可以获知。
　　玛丽莎漫不经心地喝下旁边的淡柠檬水。
　　那么，莱克特对她感兴趣地点究竟在哪里？
　　是因为她的日本背景？据说汉尼拔曾有过一个婶婶紫夫人，她就是日籍。从莱克特的装修风格以及饮食习惯也不难看出日本文化对他产生的影响。
　　还是因为她自身的不同？玛丽莎从来不认为自己的天赋会成为自己的负担，但不可否认的是，智慧确实给她带了些许不便利之处，最起码让她在某些人眼中太过于显眼。

　　父亲浅野学峯委托给汉尼拔的任务是让女儿看起来更像是一个人类。
　　很奇怪的任务，放在浅野学唯身上却格外合理。
　　女孩不介意通过六年的时间好好磨练自己，让自己成为一个“正常人”。这样的任务她可以有千万种潜移默化的方式来完成，因为时间很多，也并不急于求成。
　　既然父亲已经指出一条明路，浅野学唯也乐意去通过汉尼拔·莱克特让父亲安心。
　　整个过程甚至不需要莱克特的参与。
　　问题来了。
　　浅野学唯能感受到这个素未谋面的心理医生在温和的外表下藏匿的对她深深的兴趣。
　　他主动请缨寻找失踪的女孩；主动与威尔同行，成为拯救女孩的一员；主动来到医院进行探望，不忘带上恰到好处地礼物和关心。
　　一切的一切，都是攻下心防的利器。
　　汉尼拔·莱克特就像是一只海怪，一只巨大的黑色章鱼，试图使用柔软的触手来使早就相中的猎物放松警惕，最后轻柔地用身躯绞死碾碎塞入腹中。
　　隐藏的危险分子。

　　汉尼拔知道不愿与人多接触的威尔·格雷厄姆此番找话题的原因是什么。
　　他借着抿酒，用余光看了一眼正在吃配菜芦笋的玛丽莎。
　　无非就是为了这个被亲生父亲强制要求进行心理干预的养女。
　　见多识广的心理医生了解关心孩子的父母会成为一副如何愚蠢而不听劝诫的模样，他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与威尔多绕圈子，因为结果只可能是遭受厌弃。
　　这并不是他想要的结局。

　　他将话题扯到玛丽莎身上。
　　“我的幼时经历让我足够了解日本文化，”话语温和，“这块牛肉便是我早就提前预定好的，拥有纯正的和牛血统。”
　　“——不知道是否合你的口味？玛丽莎。”
　　“非常好吃。”玛丽莎正好咽下最后一口芦笋，“完全超过了我曾经吃过五星级餐厅。”
　　女孩奉上她最为诚挚的称赞。
　　汉尼拔俏皮地向玛丽莎眨眼（wink），“well，谢谢你。”他偏过头看向坐在玛丽莎旁边的威尔，“事实上，我们在上午度过了一个相当不错的时光。”
　　女孩读懂汉尼拔言语下的暗示。两个人的目标都是一样的——不想要威尔担心而深究。
　　“莱克特医生非常亲切。”玛丽莎接话。
　　“玛丽莎是一个非常聪明的好孩子。”
　　两人就这样有来有往的相互恭维起来。
　　威尔被他们逗笑了，止不住地笑出声，甚至不得不用手捂住嘴才不让笑声完全倾泻出来。
　　注意到汉尼拔以及养女望过来的眼神，他说：“哈哈，看到你们这幅样子，太可爱了，哈哈。”
　　两个人就像是笨拙的孩子般。威尔笑得眯起眼睛，眼角的细纹显得笑容更加真实和富有感染力。
　　汉尼拔和玛丽莎对视一眼。
　　好吧，最起码他们的目的达到了。
　　至于在威尔面前丢脸这种小事，在能让他开怀大笑这件事前完全不值一提。

　　主餐吃完，汉尼拔端上一盘蔬菜沙拉。
　　以生菜和圆白菜打底，但这样颜色就略显单调，汉尼拔就加入鲜红的小番茄和些许紫甘蓝，拌入自制的沙拉酱和一茶勺醋。
　　简单又精致的蔬菜沙拉就做好了。
　　汉尼拔用公勺将沙拉分到三个人的盘子中。
　　蔬菜特有的脆爽感搭配略微酸的酱汁，绝妙的口味好吃到可以让人吃上瘾。

　　餐后甜品是意式奶冻。
　　奶白色的奶冻上铺上一层抹茶粉，用勺子一挖就可以轻松观察到奶冻轻轻晃动。
　　汉尼拔用了一种奶味很重的牛奶，吃起来就像是有在牛奶中畅泳一般的醇厚味道，口感介于果冻和慕斯之间。抹茶粉的苦中和了奶冻的甜味，在味觉上达到完美的平衡。
　　威尔很快就吃完了他的甜点。
　　玛丽莎拿起餐布擦了擦嘴，借口上厕所就离开餐厅。

　　“告诉我一些关于玛丽莎的事情。（Tell me something about Marissa.）”威尔开口道，话语直接，甚至都没有考虑到汉尼拔是否会出于医患关系协议而拒绝回答。
　　“我认为我知道的并不比你多，威尔。”汉尼拔委婉的拒绝了他。
　　威尔闻言烦躁地揉了揉他的小卷毛，“你知道的，你知道的。”他在努力组织语言，“关于她的家庭，关于她自己。”
　　三秒的沉默。
　　“她很爱你，威尔，你只需要知道这一点就足够了。”
　　“我知道这一点。”提到女儿，威尔灰蓝色的眼眸中满是柔情。
　　他知道玛丽莎对他的爱。
　　“但是你在担心这是否与凯文·斯科特有关。”汉尼拔一针见血。
　　玛丽莎是不是由于某种吊桥效应而产生了这种爱意呢。威尔止不住地担心。如果是这样，现在的爱意迟早会消失，到时候，玛丽莎会不会想要回去日本，想要回归她真正的家庭呢？
　　汉尼拔：“我并不认为是这样。”

　　男人考虑一下，还是决定抛出自己的一部分筹码。汉尼拔凑近威尔，小声说：“根据医患关系协定，这本不是我能说的部分。”
　　威尔期待的看向汉尼拔。男人很明显被这明显的依赖取悦了，他深深地将这份笑意藏在心里，没有显露出来。
　　心理医生戏剧性地停顿一下，“玛丽莎的生父委托我给玛丽莎做心理疏导。”
　　“我早就知道这一点，所以，浅野先生知道整件事情的经过？”
　　这样就可以解释很多问题，包括汉尼拔·莱克特并不亲民的咨询价格所需要的花费。
　　“算是吧。”模糊的回答。汉尼拔此时也并不能推断出浅野学峯到底知道多少。
　　从“天使女孩的杀戮者”的后续来看，浅野学唯的能力比他预想的更为强大。能在公众面前将整件事件的结果都偷天换日，绝非常人所能为。
　　所以，不可排除玛丽莎也在一定程度上欺瞒浅野学峯的可能性。

　　但是现在，汉尼拔看着威尔，嘴角挂着浅浅微笑。
　　——能用这个信息把威尔绕进去就可以了。
　　既然浅野学峯都让汉尼拔·莱克特在美国给女儿进行心理辅导，那么也说明了他确实是有将玛丽莎留在美国的打算。
　　“最重要的是，玛丽莎她知道吗？”威尔问。
　　“是的，她知道。”汉尼拔毫不犹豫地给出肯定的回答。
　　暗示了玛丽莎也是有留在美国的意愿。
　　了解到这一点已经可以了。威尔感激地看着汉尼拔，“谢谢你让我知道这一点。”
　　汉尼拔：“不用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