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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危机感 季言卿你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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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视许久,像是时间定格了一般,彼此间的呼吸似乎都凝住在瞬间。
“我...我这个刚...刚在想怎么回...”季言卿难得的结巴,尾音也越来越弱,视线也随之飘到别处,又时不时偷偷瞄着她的表情。
“噢...”沈茉舒顿了顿。
两人低头佯装吃饭。
沈茉舒内心斗争了一番,又支支吾吾地小声道,“你这消息...咳...”想了想这种说法好像不太好,话锋一转,“你们不是在训练吗?听说手机都收上去了。”目光转移到桌上的菜,假装镇定地夹了几筷子的菜放进自己的盘子中。
“啊...是,那天正好有个电话...”男人的声音停了短暂的几秒钟,像是陷入某段回忆中,很快喉结再次滚动,“就顺便给你发了。”最后这句话的语气,温柔被完全淹没,更多的是从容随意。
“顺便?”沈茉舒微怔,此时的杏眼瞪得溜圆,两片唇瓣间露出一点缝隙,语气不仅仅是疑问,还带了些愤然,不知道她自己是否察觉。
听这语气,季言卿才明白刚才自己那句口是心非的话相比与那个问号,对于彼此来说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季言卿意识到,想要重新解释的时候,沈茉舒却抢先一步道:“那你还真是挺“随便”的。”语气从愤然疑惑转变为冷哼,“随便”二字被刻意加重。
沈茉舒的眼睛并没有注视着身旁这个令人恼火的男人,看似平淡地夹着菜往嘴里送了一口。
“不是随便,是...”季言卿刚到嘴边“顺便”被憋了回去,“有什么区别吗?”沈茉舒打断道,目光还是不愿分他一点。
“我...”男人刚到喉头的气音还未完全发出,身侧的女生忽然起身,“我去上个厕所。”她转头告诉洛然。
季言卿被晾在一旁,只能干噎着白米饭将未出口的话咽了下去。
“哎,不一起吗?”正聊天的洛然看着突然离座的沈茉舒有点疑惑,一边问出声一边也准备起身。
“啊没事,我自己去就行。”沈茉舒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将她轻轻按回了座位,淡淡道。
“哦...”洛然被重新按回椅子上,尾音拉长有点不解,看这样子,她好像错过了什么戏码。
洛然收回视线的同时,掠到与她相隔了一个座位的季言卿,表情漠然,心不在焉地往嘴里塞着饭菜。
洛然心里又有了谱,上次一起吃饭的时候,可没看出他这么爱噎白米饭啊!
这两人的事情,她也插不上什么手,不能总是次次助攻吧,那以后过日子,总不能三个人一起过吧??
沈茉舒离席去了卫生间,“诶嫂子干嘛去啊?”Young见状随口问道。
“啊,去趟卫生间。”沈茉舒挤出个笑容回应。
季言卿的视线不受大脑控制一般,不自觉地追随她的离开。
“队长,你这不行啊!”Young挤弄着眉头,凑到季言卿耳边,讪讪道:“看美女姐姐那表情,啧啧啧,一猜就是你说错话了。”咂嘴微眯起眼睛道,“我可是微表情大师!”最后还不忘自夸。
季言卿握着筷子的手力度悄然加大,筷子的尖端都深深地插进了饭里。
他斜眼睨了Young一眼,虽然前后都是面无表情,但是不知道为什么Young总感觉有一种周围气温骤然下降的错觉。
“我闭嘴。”Young缩回脖子,乖乖低头干饭。
季言卿瞬时绷紧的神经在此刻被崩断,瞬时已经无心做掩饰地吃饭的动作。
还是不甘心,“嘶,不是队长...”Young的话还未说完,季言卿手中的筷子被撂在桌子上,还留有剩余饭菜的碗也被放下。
季言卿抽了张餐巾纸,一边起身一边擦了擦嘴唇染上的油渍,抓起椅背上的外套,阔步走到门口,刚要拉门出去,“你们还有没有想吃的菜,我去点?”回头环视了一周。
“没了没了,这么多菜还没吃完呢!”男生们纷纷回答道。
季言卿点点头,“我去结账,慢慢吃不着急。”
“好嘞,谢谢队长!”
“季哥破费啊!”
......
走出去之后,迎面遇到路过的服务员,“你好,请问卫生间怎么走?”这里包厢隔音很好,包厢走廊里也很安静。
“您好,您从这里直走到尽头,然后右转就是。”
“好的谢谢。”季言卿微微点头示意。
季言卿快步到了卫生间,在洗手池边故意多逗留了一会,可也不见沈茉舒的身影。
卫生间来往的人很少,季言卿抽出一张纸擦了擦湿漉漉的双手,眼神偶尔瞥一眼女厕所的出口,也不敢正大光明地盯着女厕所的门口看,怪变态的。
5分钟左右,整个卫生间连个人影都没有。
季言卿心生疑虑,或许她已经回去了?
想着,到了包厢的门口,门微嵌着一道缝,沈茉舒和季言卿的座位是正对着此处,透过缝隙,季言卿见两人的座位依旧是空着的。
低头摸索出手机,点开“莫输”的对话框,指腹轻点在屏幕上,很快就发出去了一条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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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天台上。
沈茉舒从卫生间出来以后,听到服务员说餐厅最顶层是露天的天台,于是想去吹吹风。
包厢吵闹的气氛消散,在此刻只有沈茉舒一人在这里站在天台边缘的玻璃栏边,享受片刻的安宁清冷。
秋季的风很少有这样柔情的时候,轻轻地抚着女孩的发尾,绕着女孩纤细的腰间散开。
午间,是秋季最温暖的时刻,还有几个小时就将落下的太阳,像是拼命地在此时发光发热,阳光倾洒在人身上,温暖包裹着女孩,让人忘了此时的季节。
沈茉舒手机消息提示音在突兀地打破了宁静。
【在哪儿?】
是季言卿发来的。
拇指按下电源键,屏幕又恢复黑暗。
不出一分钟,沈茉舒又重新打开,【在天台】。
手机又滑落进衣袋里。
天台的装修,脚下是玻璃的,玻璃下面是假绿植,虽然已经到了植物凋落的季节,但是它们却永远不会枯黄凋零,若是从上空看下来,这家餐厅相比之下是最有生机之处。
消息发出不到一分钟,身后就响起了脚步声,因为玻璃的材质,脚步声能够清晰被听到。
“这么快?”沈茉舒转身之际话也从口出,全然转过身后,才发觉并不是心中所期之人。
与她相隔两米相望的是一个西装革履,身型挺拔高大,白皙的手中把玩着什么的男人。
他微微发褐的头发中分着露着中间的额头,高挺耸立的驼峰鼻上架着一副银色边框的眼镜,眉骨凸显,欧式的双眼深邃,茭白的眼白所裹着的眼瞳是淡蓝色,这样的骨相样貌任谁看去,都能得出他是混血的结论。
这样的容貌任谁都会记忆深刻吧,沈茉舒一时觉得面熟,但卡在喉中的名字怎么也吐不出来。
男人的眼神中尽是柔情,宛如一片汪洋,荡起一层层柔浪。当少女转过身来时,见到她惊讶又说不出什么的样子时,薄唇抿起一抹弧度。
“小丫头,好久不见。”就连这男人的声音也柔情似水,老天怎么给他匹配的这么好?
沈茉舒听着这称呼怪别扭,一个成年人被这么叫,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恍然间,模糊的记忆中浮现出一张与此刻面前这个异域风情的男人相吻合的脸,“白...白...”沈茉舒嘟囔着,硬是蹦不出后面的字眼。
“白冶。”男人笑得眯起了眼,又向沈茉舒走近了两步。
“哦对!”听到名字,沈茉舒才猛然想起来,妈妈有个大一些的闺蜜,嫁了一个外国人,听说自己出生时,她闺蜜家的儿子已经三岁了,就叫做“白冶”,小时候自己还总去他家玩,从小靠着这张脸就收到不少情书。
“白冶哥,好久不见,你怎么在这?”沈茉舒有点惊喜,看着与自己同乡之人竟在这相遇,语气也变得愉悦起来。
“小丫头看来是真长大了,终于不会将这‘冶’字改成‘治’字了。”白冶说笑着走到沈茉舒身边站定。
“啊,白冶哥,你就别小丫头小丫头的叫我了,你就比我大了三岁而已,怪奇怪的。”沈茉舒难为情地说道。
“好。”白冶温润的答应下来,微微轻翘起了嘴角,顺从她的意愿。
“那你怎么在这?”沈茉舒想起自己的问题还未得到回答,抬眼又看向白冶发问道。
“我是这家餐厅老板的朋友,这家餐厅就是我设计的。”白冶笑着回答,从容淡定的语气中,不骄不躁的性格,给人一种不争世事的高雅感。
有些钦佩的,“噢...这样啊,成为了自己想成为的人感觉如何?”沈茉舒记得她小时候就总会看到他临摹各种建筑,还会凭空想象地设计一些;还记得他信誓旦旦地违背父母意愿报了建筑设计专业,已是四年前的事了。
她的语气中流露出羡慕之意,隐隐有种遗憾之意。
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是多少人渴望而不可及的啊。
那双像是容纳了大海的眼眸,从远处的风景转移注视在身侧女孩的侧脸上。
“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样的感觉,因为,我并没有成为自己理想中的样子。”白冶语气轻柔,尾音染上了些许无奈遗憾。
沈茉舒听了此话,略有不解,她明明记得......
两人的身后再次响起了脚步声,但却比白冶的脚步声轻许多,脚下的玻璃地板略有振动。
思绪被打断至此,沈茉舒回眸,看着季言卿刚刚站定在距离两人五、六米的地方,他的目光先是注视着她,察觉到两人并排挨得很近,关系似乎很熟悉的样子,又瞥向她身旁的男人。
季言卿的目光明显变得冷淡漠然,横眉也微微蹙起,脊柱都挺拔了几分,两人隔得远,视线交汇在空中,莫名的敌意。
沈茉舒悄悄抬眼看了看身旁的白冶,眉毛稍稍压低,眉骨与凹陷的双眼皮间显得更加深邃黯然,流露出罕见的疏离感。
“看起来,你们认识?”白冶的视线依旧与季言卿交汇着,但是语气却轻和许多。
“啊对,他...”沈茉舒轻点着头回答道,察觉气氛的微妙,感到有些奇怪,明明是刚刚见面的两个人,怎么空气中却弥漫着有着“深仇大恨”的气息。
季言卿走近了两步,站定到白冶面前,两人面面相觑。
少有的,白冶打断了沈茉舒的回答,“男朋友?”明明是笑着说的,但是总觉得怪怪的...
这一句,弄的沈茉舒有点尴尬,这...他们两个用什么词来描述两人的关系呢?
在沈茉舒这个角度看来,季言卿和白冶两人的身高相近,仔细看看,白冶较他高了半个额头,但季言卿此时散发出的气场,却更让人感觉高处不胜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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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言卿在收到消息以后,就一路小跑向天台赶去。
谁知一推开门,看到的是两人“岁月静好”的背影,心头瞬间涌上一阵醋意。
再到两人转过身来,看清那男人的面孔之后,危机感四伏。
虽然季言卿也知道自己的颜值数一数二,但这样一个混血帅哥站在自己面前时,他还真说不准谁更胜一筹。
怪不得说,陷入爱情中的人智商为零,这时候季言卿竟然幼稚到将颜值的高低,来作为最终“赢家”的前提。
心底的情绪全然表现在季言卿的脸上。
直到站定在她身旁男人的面前,他才发现自己竟然比对方矮了一点!
奇怪的胜负欲被完全激发出来,背部脊椎又不自觉地向上拔了拔。
然而当面前陌生的男人在问到两人的关系的时候,季言卿心头不禁一紧。
“不是...”沈茉舒微微垂着头,音量像蚊子一样,嗡嗡道。
三人之间的距离,两个男人也都勉强听到。
“你好,季言卿。”季言卿出奇地先递出一只手,悬在两人眉眼间却还是毫无笑意,更像是先发制人。
白冶的表情变得饶有兴趣一般,故意抬高了点头,在眼底俯视一般看着季言卿,轻勾起一抹弧度的嘴角,“你好,白冶。”温润磁性地嗓音响起,两人的手心重叠在一起,握住的两手悬停在空中,两人的视线交汇的途中燃起了火花。
沈茉舒见状立马伸手,将两人紧握住的手分开,“啊,这位是我妈妈闺蜜的儿子,就...算是哥哥吧!”沈茉舒向季言卿紧忙介绍道。
“哈?刚刚不还说不让我叫你小丫头吗?”白冶温柔低眸笑道,“现在怎么又是哥哥了?”
“我...”沈茉舒刚想反驳,季言卿沉郁的脸上,终闪出一抹晴朗,“哦,白冶哥,你好。但是,不好意思,我和她有点私事要谈。”季言卿扯出一抹笑意,低眸看向沈茉舒。
不容分说的下一刻,季言卿伸手抓住女孩纤细骨感的手腕,向门口走去。
沈茉舒突然被拽到男孩身侧三步并两步地跟着移动,“那个,白冶哥先走了哈!下次见!”女孩一边轻点头一边摆摆手道。
被抓住的手腕力道不重,可以说只是将手腕轻轻环住而已,但依旧是暖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