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不一样的她 感情升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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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算以后，已经下午一点左右了，几个人准备去吃午饭。
听说是俱乐部的两个队一起聚餐，沈茉舒是发自内心的拒绝的，那么多男生在一起，又让她想起上一次季言卿拍摄杂志的那次聚餐。
季言卿和沈茉舒两人并排走在后面，洛然和其他三个男生在前面非常自在地聊天。
两人气氛也十分微妙，暧昧、尴尬、羞涩包裹着两人。
都若有所思的样子。
沈茉舒回想起刚刚两人近在咫尺的距离，脸颊还有着微微发烫的余温。
心里又开始默默自责羞愧，刚刚那么越界的动作怎么就做出来了呢？
她只是，不想让他输。
沈茉舒的眉头又微微蹙在一起，不知道他现在是怎么想的，会不会觉得自己很轻浮？
手指也在裤线边抠弄着，眼神小心翼翼地斜向上瞟着身旁的男人的表情。
他还是一如往常的平静，好像什么都没发生，又或是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心思敏感又细腻的女孩微微垂着头。
身侧男人并非是个冷血动物，在她偷瞄他的时候努力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其实内心慌得一批。
直到女孩微垂着脑袋，他才稍稍侧过脸瞄了眼她，她现在在想什么？
两人沉默不语，却又默默偷瞄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那个，我就不去了，我还有画稿没交，你们吃得开心。”沈茉舒久久才说出这一句话，但是声音轻轻的，好像只和他说。
“一起吧，吃完午饭再回去也不会很晚吧。”季言卿挽留道。
洛然这个耳尖的，一听到“不去”二字，耳朵都竖起来了，转身回到沈茉舒身边，挎着她的胳膊，拆台道：“诶是吗？你昨天晚上不是说交完稿了吗？”
沈茉舒恨恨地瞪了他一眼，心里已经把她千刀万剐了，表面仍然笑眯眯道：“哈？怎么会？我这还有很多画稿得画呢！”沈茉舒故意说重了点。
“没事，反正你吃顿饭的功夫又画不出来，不差这一顿了！”洛然也笑眯眯地使眼色。
Young闻声也转过头来附和。
服了，真是服了。
沈茉舒还是败在了与洛然这场口舌之辩上，她要是没有当解说的话，嘴这么碎话这么多，真不知道还有什么职业适合她了。
还有那个Young，当了职业选手真是屈了才了。
季言卿在一旁不动声色地勾了勾嘴角，怎么说呢，心情大好，花多少钱也愿意，当多大的冤大头他也愿意。
六个人打了两辆的士，洛然坐在前座，沈茉舒和季言卿靠窗坐在后面。
三个男人硬是将季言卿推进车里，“三个大男人在后座挤什么挤？”然后就被三个男人架着，塞进这辆车的后座。
气氛依旧尴尬，车内寂静无声。
洛然心想：算了算了，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吧！
“诶，Amber，最近训练怎么样啊？”洛然透过前视镜看向后面两人，两个人隔了足足一个人的距离，心里黯然升起一股“恨女不成钢”的母亲心切。
沈茉舒透过前视镜看到洛然给了自己一记白眼，又开始挤眉弄眼，向右挑挑眉。
沈茉舒悠然地头倚在窗边，收回视线不为所动。
突然，车猛地颠簸了一下，车内本就安静的气氛，只听得一声闷闷地磕碰声“砰”的一下。
沈茉舒前一秒还怡然自得的样子，下一秒就开始捂着头哀嚎。
“啊哦！哈...疼疼疼疼！”沈茉舒捂住被玻璃狠狠撞击的头部，只觉得脑袋中嗡嗡作响，好像脑中的零件都被撞散了一般，忙着逃窜回原本的位置。
“哎呀哎呀，小姑娘没事吧？”司机师傅频繁地看向前视镜，确认后座女孩是否没事，“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刚才点了下手机，没看到减速带！真是对不起啊！”
剧烈撞击带来的疼痛即使是叫也无法缓解，那一瞬间，沈茉舒觉得自己好像有脑震荡了...
季言卿混乱的思绪，瞬间被突然的撞击声和随之而来的呜咽声打断，猛然扭头看向身旁捂着头痛苦嘶咽的女孩。
来不及想那么多，身体下意识向女孩身边靠近，双手自然而然地扶上女孩的脑袋。
强有力的大手覆在女孩头的两侧，即便是拇指也十分纤长，轻抚在女孩脸颊上。
男人的右手最末端的指腹与女孩捂着的手重叠在一起，将她的头轻轻扶正，生怕哪里弄疼了她。
“磕到这儿了？”口吻焦急又担心，随即右手重新调整位置，覆在女孩细嫩的手上。
女孩被正起的视线，猝不及防地对上那双满是焦急的眼眸，两条浓密英气的眉，只差拧在一起了。
说是咫尺的距离，再适合现在不过了。
女孩眼中已经噙着泪水，眼眶也变得粉红粉红的，鼻尖也染上了色彩，和刚刚还英姿飒爽在桌球界大展拳脚的样子简直是两个模样。
现在更像是一只被抓伤了的小猫咪，委委屈屈地哼唧着。
沈茉舒也不知怎么的，没想哭的，可是一瞬间觉得自己好衰，做什么都不如意，好像十八年受到的所有委屈，都在看到那双近在眼前的温柔似水的眼睛时涌上心间。
一遍遍不过的工作是，犹犹豫豫的选择是，模模糊糊的感情也是......
眼前抹上一层朦胧，一眨眼，噙满的眼泪“啪嗒”掉落在男人的手腕内侧。
刚刚从眼中陨落的眼泪还是湿热的，轻打在敏感的手腕内侧，扯得人心发痒。
“没事...没事啊，揉揉，揉揉就好了。”季言卿眼神不敢再停留在那脆弱的可怜的目光里，但看来真是撞疼了，“砰”的一声在脑中回响得格外清晰，“没事师傅，你专心开车就好。”看了眼前视镜中师傅的面容。
一向表面岳峙渊渟的季言卿，竟然说出“揉揉就能好”这种话，看来是真乱了阵脚。
俗话说得好：关心则乱嘛。
即便洛然也很担心那撞到发出的声响，但猛地转头看到这一幕，又乖乖识相的闭嘴。
偷偷举好手机，按下了录像键。
两人的一举一动都尽收眼底，暧昧的小动作也逃不过摄像的捕捉。
这次沈茉舒也没有逃避两人间的肢体接触，她现在想确定，确定两人的关系究竟在哪一个界线内。
也许是抽泣的，她的感官似乎也被放大，男人隔着她的左手，轻柔的按揉着。
手背被男人右手的粗糙的掌纹摩挲，男人的某个指腹似是附上了一层薄茧。
偷偷地抬眼看去，他还是很担心地看着自己磕撞的头部。
“有没有头晕、恶心？嗯？”季言卿眼眸低垂着，看着眼前楚楚可怜的女孩，眼泪还是啪嗒啪嗒止不住地掉。
两人对视着，沈茉舒想尽力收回莫名其妙的情绪，使劲深呼了口气，吸了吸鼻子，“没、没有，就...只是一点头晕。”轻摇了摇头，然后想抽回被压着的手。
季言卿听到回答也安了心，虽然没听过撞玻璃撞出脑震荡的案例，但是看她泪水直在眼眶里打转的样子还是忍不住担心。
感觉到被自己覆在手下的手，有要抽出的动作，季言卿也立刻放开了双手，两人的距离也随之拉远一些。
暧昧的气氛还未消散，羞涩随即包裹着两人。
“咳。”洛然手机收回得迅速，刚沉溺在暧昧气氛里的两人浑然不觉，“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刚不忍心打断你俩，但是咱们已经到地儿了。”洛然指着窗外不知何时已经停止交替的景色。
两人连停车竟然都没顾及，季言卿很淡定地点了点头，看了眼沈茉舒，果然不出所料，凡带着调侃意味的话都能让她的脸上染上绯红，再加上眼眶、鼻尖还没来得及消散的颜色，衬得整个人像是最多还在上高中的样子。
季言卿推开车门，修长的腿一步就跨下了车，转身座位里面的女孩扶着门。
沈茉舒乖乖地向敞开的车门移动，一蹭一蹭地蠕动过来，显得她更加可爱了，跨下车门，季言卿的手挡着上车框，生怕她再磕到哇哇大哭起来。
三人先到了目的地，另一个车的三个人紧随其后。
六个人进了包厢，俱乐部其他队的男生总共加起来也就来了四五个人，还剩下几个不是去陪女朋友了，就是打篮球去了，零零碎碎坐下以后，也就10个人左右围在一桌。
到了点菜的环节，大家都女士优先让洛然和沈茉舒点菜，沈茉舒这种社交恐惧的人怎么可能去主导点菜？宁愿别人点了一桌自己都吃不了的菜，也不愿意挨个询问别人的味口。
果不其然推了推菜单，推到了身边的季言卿面前，“啊我都可以，你们点就行。”
洛然也点点头，毕竟是人家请客。
季言卿也不为难她，识相地捧起菜单，开始点菜。
既然是自家人点菜，队员们也都不客气了，盲着菜单也向季言卿报着菜名。
季言卿听着，嘴里应着，一边思索一边点好了菜。
男生们已经开始了激烈的畅聊，沈茉舒无聊地反复用餐巾纸擦拭着餐具。
“有什么想吃的？”季言卿稍稍靠近身侧的女孩，微微低头轻语，将手中的菜单移到两人之间。
沈茉舒恍惚地一惊，停下手中重复了十几次的动作，只是粗略地瞄了眼菜单，随即抬眼笑笑道：“啊大家点的我都挺喜欢的。”不经意地抿了抿嘴唇。
季言卿停留了几秒视线在沈茉舒的脸上，心中若有所思。
沈茉舒避开了炙热的目光，假装没有注意到视线。
等着上菜的功夫，桌上的男生也能东扯一句西扯一句的聊起来，几个男生朝还朝沈茉舒和洛然搭话，都被沈茉舒礼貌地一两句话搪塞过去。
季言卿表面上静静地低头玩着手机，时不时有一句没一句的搭个话，其实也在留意身边女孩的状态。
其实，自从上次拍摄后一起吃饭的时候，季言卿就有察觉到，似乎在人多的地方，沈茉舒会变得格外安静，礼貌又乖巧，很难让人联想到她今天在桌球上大展身手，性感又自信的样子。
她或许内心比较抵触和过多的陌生人接触这件事，季言卿心里已经暗自下了结论。
季言卿百无聊赖地翻着手机，其实也是在找些事做，为了不让自己的“观察”暴露得太明显，霍然弹出的聊天框，又让他心头紧了几分。
不知怎么翻动，和沈茉舒聊天的记录跃然眼上。
从两人第一句话直到一个月前他突然“失联”的中间，两人除了工作上的聊天和叶队转告的话之外，两人也会时不时地打趣对方。
聊天时，在屏幕前，女孩说话明显更加开朗，梗也一个接着一个的抛。
而面对面时，女孩似乎更加内敛一些，乖巧可人。
人更多一点时，她甚至干脆不语，礼貌谦逊。
......
好多面不一样的她，让他对发掘她不同的样子变得饶有兴趣。
直至那一个问号，终究让他想不明白，是自己还不够直白？还是她太迟钝？
目光不觉地从屏幕上转移落在身侧这个，正在乖乖听他们讲话的女孩脸上，她眼底尽是柔和，睫毛有规律地扇动，牙齿轻咬着下唇内侧，双手垂在桌下的腿上，手中却在悄悄地轻搓着已经褶皱得即将破碎的纸巾。
“怎么了？头还是疼吗？”季言卿干脆放下手中的手机，屏幕未暗，界面还停留在两人的聊天记录。
他声音低沉却也不难听出其中的关切。
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沈茉舒轻笑着摇摇头，“啊，没有，已经好了，其实不是很疼的，我就是...可能...额...刚刚矫情了点。”
男人的目光关切炙热，烤得她的脸颊直发烫，心里也像是升起了一簇火焰。
沈茉舒眼神略有闪躲，不经意间的躲避，使她关注到了男人还未来得及熄灭的屏幕。对话框中清晰的文字，尽收眼底，那一个与长条的文字格格不入的问号也闯入她的视野中。
女孩手中已经褶皱得不成样子的餐巾纸被悄然撕成两半。
看她支支吾吾的样子，在季言卿眼中，这笑容都像是强挤出来的一般，手中的小动作也被他捕捉得一清二楚。
沈茉舒心里五味杂陈，面前这个男人在今天没有向她提起关于这段对话的一个字、一个标点。
她不知道应该开心还是难过，持续跳动收缩的心脏，像是被人捏了一把。
菜品陆陆续续地上桌，佳肴散发出的浓浓香味都迫不及待地钻入人的鼻腔中。
在此刻，沈茉舒的嗅觉像是短暂失灵了一般，再香喷的气味也都变得索然无味。
季言卿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最终也落在自己渐渐即将暗去的屏幕上。
她看到了。
想了很久如何回复这个问号的话，在此刻都被一一击溃。
直至屏幕熄灭，两人的视线才渐渐汇聚到一起。
桌上的人都各自聊着，没人注意到两人此刻粘着在一起的目光。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不一样的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