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停水 她听到身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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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水
尼丝在洗澡，她揉搓着头发上的泡沫，减价买来的洗护产品散发着柠檬香精的气味。柠檬香精闻起来太廉价了，但她就是喜欢。她曾经因为身上的柠檬味被高中的朋友取笑为清洁工。
热水产生的蒸汽凝结在浴室的镜面上。尼丝哼着一首曾经流行过的R&B歌曲，她想不起来这首歌的名字是什么了，但她很确定歌手是Summer Walker。
水流变得越来越小。
不是吧。
当最后一滴水流尽时，尼丝发出一声哀叫。毫无疑问，停水了，而尼丝还顶着满头泡沫。
她抓过浴巾，裹住了自己满是泡沫的头发。
怎么偏偏是这个时候？尼丝在心里抱怨。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来水，她觉得自己最好去楼下买一桶饮用水回来，免得第二天早上连洗漱都没得洗。
她穿上那条鹅黄色的连衣裙，头上还裹着浴巾，感觉自己像是阿拉伯版的赛琳娜·戈麦兹，此时应该唱Fetish。
现在是九点钟，天已经完全黑了，夜晚的空气很潮湿，海岸的方向吹来丝丝冷风。她在便利店的货架上搬下一大桶饮用水。
“又停水了啊？”收银员说。
“是啊，真倒霉，我刚才还在洗澡呢。”
“没办法，老城区的管道系统太老旧了，几乎每周都要停一次水。”收银员扫了一下那桶水的条形码。
“那你知道大概多久会来水吗？”
“应该明天早上就好了吧，大多数时候都是这样。”
“谢谢。”尼丝接过小票，拎着水桶走出便利店。
街道上黑漆漆的，路灯发出昏黄的光，垃圾桶上窜过野猫的影子，好像出了便利店以后这世界上只剩她一个人。尼丝不免想起来那些白日里看过的新闻，那些凄惨的无人认领的尸体。
刚刚还很怡人的凉风现在让她起鸡皮疙瘩，尼丝搓了搓自己的胳膊，然后加快了步伐。
她听到身后的远处传来脚步声，尼丝缓慢地回头，那是一个逆着光的高大的黑影。
她跑了起来。
她身后脚步声变得更加急促。
尼丝很难在手里还拎着一桶水的情况下保持平衡，她的心脏激烈地跳动着，她并不情愿地感受到那个追逐者正拉进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尼丝松手，任凭那桶水滚落到地上，这在寂静的夜晚里发出一声巨响。
她被恐惧掐住了喉咙，她想尖叫，却只能发出没有意义的气声。
她能听到身后的人发出的喘气声。越来越近。
铁钳一样的手抓住了她的胳膊，她不敢回头只向前猛冲，想甩掉那只大手。
“嘿。”他的声音沙哑并且微弱。
尼丝猛地回头，看到了那张傻气的帅脸。她顿住了，是莱恩。
莱恩用空出来的那只右手举起手里的东西。尼丝辨认出那是自己的钱包，她摸了摸裙子上的口袋，结果摸了个空。
“所以你追了我一条街就是为了还我钱包？我还以为我被变态狂跟踪了！”尼丝错愕地大叫，她喉咙里涌上一股腥气，她跑得太快了。
莱恩张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只发出几个怪声。尼丝困惑地看着他。
莱恩叹了一声气，然后从皮夹克的口袋里掏出手机开始打字。
「我刚回来，看到你从便利店里走出来。钱包掉了，我想叫住你，但是我嗓子哑了，没法说话，只能追上你。我真傻，吓到你了。」
尼丝看完了屏幕上的几行字，她伸出手戳了戳莱恩的肩膀。“好吧，谢谢你啦，毕竟这里这么黑，我神经紧张也是正常的。只是我的水…”
「我可以帮你把水提回去。」
两个人慢悠悠地往回走，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只是可惜，那桶水已经被摔漏了，从桶里流出的水积出一大摊水洼。
莱恩伸手抓了抓头发，他实在太抱歉了。
「太抱歉了，我会再赔你的水的。」
他的眼神中带着小心翼翼，好像怕尼丝因此而生气，但是他的鼻子还因为重感冒而红红的，尼丝很难开口责备这个看上去很无辜的家伙。
“走吧，我想你也得买一桶水，因为现在公寓里停水了。”
于是他们又回到了便利店。
当他们推开玻璃门时，旁边响起了电子门铃机械的“欢迎光临”。
收银员有些惊讶地看着尼丝，不知道为什么她又拐回来了。
“拿这个，这个特价。反正只是用来洗东西嘛。”尼丝指挥莱恩从货架上搬下两桶纯净水。
“哦，好好。”莱恩答应着把两桶水放在收银台上，这回是他付钱。
“嘿，我记得你才刚来过。”收银员说。
“是啊，”尼丝促狭地看向莱恩，“只是刚出了一点小事故。”果不其然，在她说了这句话之后她就又观察到莱恩的耳朵根变红了。天哪，他真应该报个培训班，学学如何控制自己的毛细血管。So cute。
莱恩手里抱着两桶水，看起来毫不费力，而尼斯走在她右边，两个人没有交流，因为此时莱恩空不出手打字。
尼丝伸手按下了电梯的楼层按钮，电梯载着两人缓缓上升。
尼丝拿出钥匙，打开公寓的门锁，莱恩把水放在门内的地面上。
“谢谢你。”尼丝说。
「本来就是我吓到你了。」莱恩在手机上打字。
“别说这个了，我已经不在意了。”尼丝拨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它们还因为沾着泡沫而黏黏的。
「你想吃冰淇淋吗？」
“你知道你现在的表情看起来有多紧张吗？”尼丝拍了他的肩膀一下。
莱恩的表情从紧张中跳出一个笑，他用左手在手机上打出几行字。
「我的冰箱里还有一大桶冰淇淋，但我现在不能吃了，所以，先别关门，等我一下。」
尼丝猜估计他还在因为刚刚在路上吓到她的事而愧疚，所以才想请他吃冰淇淋。
尼丝看着他走进隔壁的房门，过了一会，他出来了，手上拿着一桶冰淇淋。
「Enjoy it.」屏幕上写着。
确实是很大一桶，是那种尼丝在超市里不会考虑买的那种尺寸。包装是粉色的，上面印着西瓜图案。
尼丝对西瓜味的食品有一种疯狂的偏爱。
“谢谢你！你不知道我有多喜欢西瓜味。”尼丝真心实意地说。
莱恩回到家里，他今天干了蠢事，他本来可以把钱包捡回去再上门还给尼丝的。但还好，他的新邻居没有因此生气。他还记得半年前洛弗是怎么和他分手，因为她觉得他是个呆板的傻瓜，眼睛里只有案子。
莱恩脱下外套，随手甩在沙发上，然后他走向浴室，拧开水龙头，只有咕噜咕噜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是啊，停水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停水
